「這樣做對嗎?就這樣被人擺弄,倉田先生不覺得懊悔嗎?」
「根津君!」藤崎繪留尷尬地說,「倉田先生也一定很懊悔。最不好受的就是倉田先生了,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嗎?」
「這個,我是知道的……」根津咬著嘴唇。
倉田拍拍他的肩:「總之,保證客人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原本我希望關閉滑雪場,但要是無法關閉,只能聽從犯人的要求,打聽出埋爆炸物的地點。這次犯人也許會告訴我們,也許就像上次那樣告訴我們沒有埋爆炸物的幾個地方,但這總比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好多了。」
根津沒有表示同意,只是輕輕點點頭。
「那怎麼辦?還是要藤崎送錢嗎?」倉田問。
根津臉上浮現出一絲迷惑之後,還是回答:「是的。這次正好在營業期間,要是哪裡有什麼事故,我去不了也很麻煩。繪留的滑雪技術沒有問題,也能應對犯人發出的任何指令。」
「這也是。那就請藤崎來做吧!拜託了!」
倉田把自己的手機遞給藤崎繪留。
她點頭同意,然後問:「犯人的要求裡寫著送錢的人要穿能看出是滑雪場工作人員的衣服,這是什麼意思啊?」
倉田搖著頭,和根津對視了一下。
「這還真是個奇怪的指示。估計是有什麼目的,不過我還真不清楚。」
「能看出是滑雪場工作人員的衣服,這樣的可以嗎?」
藤崎繪留指著自己的衣服,她身上穿著的正是巡邏隊的制服。
「這麼說,只能這麼穿了。要是其他部門的工作制服,認識你的人會覺得奇怪。」
「是啊。」她回答道。
根津在她的右手腕上綁上了黃手帕。倉田看著他們,心想,犯人到底要怎樣拿走錢呢?和上次不同,這次天色尚早,滑雪場裡有很多人,就算能夠順利地拿走錢,被人看到的機率也很高。這次犯人也要求準備雙板或單板,他會用什麼樣的方式讓送錢的人移動呢?是讓她移動到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吧?倉田看了眼手錶,已經三點一刻了。
「差不多到時間了。」
「是啊。」
藤崎繪留盯著倉田。
「那我走了。」
「小心啊!」
三個人一起走出了會議室。送走根津和藤崎繪留之後,倉田也到了二樓酒吧。這個時間酒吧還沒有營業,是特意為他們開門的。店裡光線有點暗,中桓和松宮坐在靠窗放著的沙發上,桌子上放著罐裝咖啡和瓶裝茶。倉田坐下之後,簡要地告訴他們負責送錢的人換成了藤崎繪留。
「讓女巡邏員送錢沒問題吧?」
中桓吐著煙霧問了一句。
「她靠得住,而且犯人的要求裡沒有說一定要男性。」
「嗯,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中桓看著窗外。倉田也探出身子看著外面,滑雪場裡有點空。過了三點之後,是雙板和單板滑雪者退場的時間。不開夜場的滑雪場、纜車,大部分在四點或四點半停止營業。
在他們視線的斜下方,穿著巡邏員制服的藤崎繪留出現了。她戴著滑雪帽和滑雪鏡,手裡拿著雙板和雪杖。那個紅色的塑膠袋已經放在她的雙肩背包裡了。
總務部長宮內用嘶啞的聲音說:「馬上就到三點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