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津再次看了看周圍,聲音更低地說:「我想要找些犯人的線索。」
「啊?」桐林一瞬間挺直了後背,「這要怎麼做?」
「犯人上次拿到現金之後,從未開放的雪道和禁滑區逃走了。我覺得他們事先知道沒有警察在監視,不過我估計之後他們會用類似的手段,他們對自己的滑雪技術非常有信心,覺得不會被人跟蹤,那我們就利用他們的自信。」
「你難道想要我們兩個人去抓犯人?根津先生,這可不行啊!犯人要是一個人還好,要是還有別的同夥,可能會炸了滑雪場。」
桐林似乎急紅了眼。
根津在他面前擺手:「不是啦!你聽我說完。我沒說要抓誰,我只想找些犯人的線索。」
「那你打算怎麼做呢?」
「這樣,」根津做著按快門的姿勢,「拍照。」
桐林半張著嘴,沒有理解他的意圖。
「更嚴密的說法是做出拍照的樣子就行了,重要的是讓犯人覺得被拍下來了。」
「這是為什麼?」
「這當然是為了不讓犯人再繼續有所行動。要是他們覺得自己被拍下來了,就會覺得還是不要再有所行動的好。滑雪場也沒有保證一定不報警,而相機可能正好能拍下犯人的樣子。」
「這我明白了,不過這麼做可以嗎?犯人要是一怒之下引爆怎麼辦?」
根津聳聳肩:「要是他們這麼做了,有什麼好處呢?只是加重了自己的罪。萬一有人死了,可是謀殺啊!那不管被害人報不報警,警察都會出動。這樣一來,公司只能全部坦白。要是有照片,抓到犯人的可能性會大一些。怎麼樣?不管怎麼想,這都對犯人不利。我要是犯人,才不會做傻事,而是祈禱滑雪場不報警,早早撤退。」
桐林抱著胳膊唸叨著:「這樣啊,這麼說來的確是這樣。不過,要是犯人不這麼想可就麻煩了。」
根津苦笑著,哼了一聲:「犯人要是頭腦那麼簡單,就不會出現這次的事件了。這個犯人想得相當周全。我覺得沒關係的。」
桐林皺著眉,沉默了一會兒,點頭說:「明白了。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是這樣,我同意你的說法。那麼我具體做些什麼好呢?要說給犯人拍照,我覺得也沒有那麼簡單。」
「是呀,一般的追趕就很要命了,而且之前是我一個人,現在有我們兩個人,怎麼也能想想辦法。我們抓在雪道外違章的人的時候,不就是這樣嗎?」
「有什麼戰術呢?」
「戰術倒說不上。我的想法是,下次估計也是繪留運送現金。那應該和以前一樣,對方會用手機指揮她到處移動。我們中的任何一個,得知她的目的地的時候先過去埋伏,另一個人跟在她後面。要是犯人讓繪留乘索道或者纜車什麼的,我們就一個人在她前面,另一個人在她後面。上次要是這麼做,在她後面的那個人就可能會看到犯人拿錢。要是不乘纜車索道什麼的,這樣也基本上能明確具體位置。這時可以讓她一直開著手機,就能相互取得聯絡。怎麼樣?要是這樣,無論我們採用怎樣的措施,都有可能跟蹤到犯人。」
好像在腦海中想象著究竟會是怎樣的情景,桐林沉默了一會兒。
「這樣好嗎?」他念叨著,「要是到時候情況有變,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當然,這是我的想法,我也無法預測對方要做什麼。」
「到底還是行不通啊!」
「總比什麼都不做好吧?要是能成功,有可能會形成一方追犯人、另一方埋伏的情形。這個時候我們就有機會了,準備好相機,拍攝下來。剛才不是說了嗎,就算沒拍到也沒關係,只要讓犯人覺得被拍到了就行了。」
桐林輕輕地晃了晃身子。
「我基本上明白了。不過要是這樣跟蹤,事後會被倉田先生他們責罵吧?他們叮囑過不要多管閒事……」
「他們是提醒過,不過要是我們能讓犯人不再行動,他們肯定會理解我們的。而且就算事情進行得不順利,你也不用擔心。」根津拍著桐林的肩膀,「我會承擔全部責任的!」
桐林突然認真地看著根津,叫了聲:「根津先生!」
「怎麼了?我說什麼讓你誤會了嗎?」
「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桐林撓著頭,「我覺得根津先生真是為這個滑雪場著想啊。被捲入這麼大的事情中,一般人都想要逃避責任的……」
根津苦笑著擺手:「你可別這麼說!我只是不想再被犯人牽制,對他們唯命是從。而且這些大老遠過來滑雙板、單板的人,竟然全都變成人質了。他們沒有任何過錯,就被置於危險之中。我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你不這麼覺得嗎?」
好像被他的語氣給鎮住了似的,桐林挺直了後背回答:「我也這麼想!那有什麼事情立刻告訴我!我做好了隨時出動的準備!」
「好的,拜託了!」
「不過,也不知道犯人下次會說什麼啊。已經入手六千萬了啊,差不多該收手了吧?」
「這個……」根津攤開雙手,「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什麼都不說最好呀?」
「這可不行吧!要是不說爆炸物在哪裡,事情就沒有解決。」
「啊……也是啊!」
根津看著滑雪場,今天來的客人也很多。這些正在高興地滑雪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腳下埋著什麼。要是犯人就這樣收手,那就麻煩了。而且根津還有一個私人理由——希望和那傢伙再次一決勝負。他一定要親眼看看能夠飛躍三十米逃走的犯人到底是什麼人物,但這種話可不能跟桐林說。hr/(1)滑雪裡的單板源於衝浪,因此根津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