瀨利千晶皺著眉頭:「不明白,誰是人質呢?」
「你們!」
根津指著她。
「什麼?」
她瞪大了眼睛。
「我們也一樣,」根津用拇指壓在自己的胸口上,「這個滑雪場裡所有的人都是人質,整個滑雪場都被控制了!」
瀨利千晶還是沒有聽懂,根津從頭開始,簡要地把事情講了一遍。從聽到犯人送來的恐嚇信開始,她就不作聲,唯一的動作是輕輕地點頭。之後根津就把第二次交易,得到幾條沒有埋爆炸物的雪道的訊息,因為還不知道爆炸物的確切位置,所以無法建越野大賽賽道的事情一併講了出來。
這時候,她也只是小聲地說:「原來如此。」
他把第三次犯人提出要求,但是中途取消交易的事情也說了。
「這就是全部。」
根津講完了。聽完之後,瀨利千晶一動不動,感覺她是被凍住了一般。她的滑雪帽上有了一層薄薄的積雪,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又下起了小雪。
過了一會兒,瀨利千晶「哈」的一聲吐出一口氣,白霧一般,然後說:「太吃驚了!」
「你很震驚吧?」
「感覺像是聽了個電影故事,一點兒都不真實。突然跟我說,我還不相信呢!」
「是呀,就連我自己跟你講,說著說著也覺得不像是真的。」
瀨利千晶看著被燈光照亮的滑雪場,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那裡有很多白天還沒滑夠的雙板和單板滑雪者,正在開心地滑著雪。
「那些人的腳下可能就埋著爆炸物。」
「是呀。儘管知道這一點,但也不能關閉並報警,我們這些工作人員真是毫無辦法……」
「對於滑雪場來說,要是事情曝光了,確實這個雪季就無法經營了,隱瞞也不是沒道理。」
「不僅是這個雪季,要是事情公佈出去,這個滑雪場的聲譽也要跟著受損。要是沒有抓到犯人,就更糟了,大家會覺得以後這裡還會是犯人的目標,就不會來了。」
「這麼說也是。不過到底是誰做的?為什麼瞄上了這個滑雪場?」
根津搖著頭:「完全沒頭緒。第一封恐嚇信上寫的是滑雪場對地球溫室效應負有責任,所以要慰問金。」
瀨利千晶驚訝地看著根津:「開玩笑的吧?」
「是真的。不過我覺得這是牽強附會,犯人一定有其他理由。」
「這裡比別的地方賺錢吧?」
「怎麼可能!」根津晃著肩膀,笑著說,「數年來一直經營不善,和其他滑雪場一樣。我們靠著母公司才能勉強維持。」
「結果卻要付一億多的贖金?是不是犯人覺得這個滑雪場能拿得出這筆錢,才看上這裡的?」
「不知道呀。」根津歪著頭說,「很難理解是由於這個原因,才下功夫瞄上我們這個滑雪場的,還不如威脅別的行業有錢的企業呢。現在這個世道,能掏出一億多的公司也不少。」
「犯人的目的不僅僅是錢吧?」
「我也這麼想。」
「那是什麼目的?僅僅是因為討厭這裡?」
「就是不知道才覺得苦悶。要是知道目的,也許就能抓到犯人了。」
瀨利千晶再次看著滑雪場:「也許是恨這裡。」
「你說什麼?」
「恨!恨這家滑雪場,為了一解恨意才這麼做的。錢什麼的都無所謂。總之就是為了讓滑雪場不好過,最後讓它無法經營。」說完她回頭看著根津,吐了一下舌頭,「也有可能是這種原因吧?」
這最後一句話觸動了根津的思緒。到這裡來的人都是為了享受,並且覺得自己完全可以盡最大努力來滑雪,但現實肯定不能滿足所有人的心願。滑雪場每天都會發生意外事件或者糾紛,這當中一定有人對滑雪場心生反感。根津想起了一個男人——不對,應該說是一對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