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田一進酒吧,熟悉的服務生便笑著打招呼,服務生也知道他不是來喝酒的。店裡只有靠近窗戶的一張桌子上有客人,一共三個。看到他們,倉田停下了腳步。其中一個人是入江義之,坐在他對面的是倉田之前在纜車車廂裡遇見過的那對老夫婦。入江也看到了倉田,輕輕地舉手示意,老夫婦隨之轉頭看向了倉田。
倉田走了過去,跟他們打招呼:「晚上好!達樹君呢?」
「在房間裡睡覺呢。今天終於滑了雪,估計是累了。所以我一個人來喝酒,結果遇見了這兩位。」
入江看著老夫婦。
「正在想沒人聊天呢,他就來了。」
老人笑著說,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是呢,您兩位也是住在皇家套房,和入江先生一個樓層。」
「是呢,是呢。」老人點點頭,「非常好的房間,真是可以好好享受一番!」
老人給了倉田一張名片,是一家倉田不知道的公司,上面寫著「顧問日吉浩三」。日吉先生介紹了身旁的妻子,她名叫友惠。
「日吉先生已經滑了十五年了!」入江說。
「了不起!」倉田由衷地讚歎。
「哪裡,哪裡!」日吉在面前擺著手說,「只是滑的時間長而已,但是技術和二十年前一樣,沒有任何進步,甚至每年都在退步。」
「您太謙虛了。我之前曾見過您滑雪,您二位滑得都非常棒,能夠做那麼漂亮的屈膝旋轉的可不是一般人!」
「是嗎?被滑雪場的工作人員這麼誇獎,我可就有自信了!」
「真是的,人家說的只是客套話!」友惠嚴肅地說。
「沒有,我說的是實話。」倉田說,「您做的屈膝旋轉,幅度很大。您也經常滑深雪吧?」
「是呀,我很喜歡滑深雪。真是巧了,我剛和入江先生也在說這個。」
日吉似有深意地笑著:「聽說可以去北月區滑雪。」
倉田吃驚地看著入江,他一臉尷尬:「日吉先生講到他很注意北月區,我一不小心就說了今天早上帶著兒子去滑過。」
「這樣啊……」倉田自言自語道。
這也沒辦法責怪入江。
「真是羨慕呀!在沒人的大滑雪場裡,而且是滑沒有壓過的新雪,簡直是天堂啊!」說著日吉探出身子,「怎麼樣?讓我們也參加這個特別的安排吧?」
「這個……」
倉田可沒辦法答應他。松宮說過除了入江父子外不能讓別人去。
「當然也不是免費的,我會付錢的。」
「不是錢的問題,原本也沒有這種安排。」
「倉田先生,我也請你幫幫忙。我們獨佔那麼好的滑雪場,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就請您帶日吉先生他們一起吧。」
入江也這麼說,倉田真是沒辦法,自己腦子裡都是關於恐嚇事件的事情,真是不願意再多生事端,而且也很難說服松宮。不過,他看著入江義之,突然有了個新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