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沒有看到吧。」
淺間搖了搖頭。
「不可能,你倒是站在兇手的立場想一想。他接連攻擊女人,一定睜大眼睛注意電視和網路,想要了解警方偵查到哪一個階段,也當然會知道警方公佈了合成照。」
「即使這樣,兇手仍然毫不猶豫地繼續犯案……的確很奇怪,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合成照和兇手完全不像呢?」
「啊?」戶倉皺起了眉頭。
「我的意思是,如果合成照完全是另一個人的臉,兇手當然就高枕無憂了,可以大搖大擺地四處尋找下一個獵物。」
「如果完全是不同的長相,當然是這樣沒錯,但即使整形,也很難完全變臉啊。」
「不是自己變臉,而是改變合成照,變成有點兒像,卻不太像是兇手的臉。」
「有辦法做到嗎?」
「不知道,我只是假設有辦法做到的話。」淺間找來服務生,又點了一杯琴蕾雞尾酒,「一旦這麼想,就覺得檢索系統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
「聽特解研說,即使當事人的dna資料沒有登記,只要有血緣關係的家人和親戚登記,系統就會顯示出他們的名字,但是,nf13完全沒有顯示任何結果。原本以為沒有任何和兇手有血緣關係的人登記,但可能根本就搞錯方向了。」淺間從口袋裡拿出香菸,確認這家店可以抽焦油量低於一毫克的香菸後,把煙放進嘴裡,點了煙,吐出沒有太多煙味的煙,「如果有人在系統中動了手腳,導致系統不會出現任何和兇手有關的結果呢?兇手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在現場留下精液和毛髮。」
琴蕾雞尾酒送了上來,淺間接了過來,喝了一大口,身體熱了起來。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兇手顯然有內應。神樂果然是共犯嗎?」
「如果神樂是共犯,很多事都可以合理解釋了。因為主要是由他負責作業系統,他完全可以在系統上動手腳,讓警方查不出nf13的真實身份。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為什麼不隱瞞自己,竟然還傻傻地讓系統合成了自己的照片。」
「這一點的確很奇怪。」戶倉偏著頭納悶。
淺間想起了神樂的臉,他為無法查出nf13的身份感到懊惱不已。當時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會不會是遭人設計?」
「遭人設計?遭到誰設計?」
「不知道,我總覺得這起事件的背後似乎很複雜,也許和dna偵查系統本身有關係。」
「難怪警察廳這麼緊張。」
「好!」淺間站了起來,「光是想象沒有用,我們直接去確認。」
「要去哪裡確認?」戶倉慌忙整理好筆記型電腦問道。
「當然是dna偵查系統啊。」淺間說完,露齒一笑。
大約三十分鐘後,淺間和戶倉出現在有明,看著「警察廳東京倉庫」的廣告牌,和警衛交涉。
「為什麼不行?我們今天早上才來過這裡,為什麼現在不能進去?」
淺間像連珠炮似的問道,警衛無奈地垂下眼尾。
「雖然你這麼說,但上面吩咐不能讓任何人進去。如果你非要進去不可,就要辦理相關的手續。」
「要怎麼辦理?」
「這裡屬於警察廳管轄,所以請向警察廳申請許可。」
淺間和戶倉互看了一眼,警察廳似乎急著想要讓淺間他們遠離這起事件。
「好,那你把所長找來,找志賀所長。既然你不讓我們進去,那就請所長來這裡。」淺間指著地上說。
警衛皺著眉頭,拿起了電話,小聲地說了幾句後,看著淺間說:「所長說,要和你在電話中談。」
「我想當面和他談。」
「所長正在忙,無法繼續通融了……」
淺間「哼」了一聲,接過警衛遞過來的電話。
「我是淺間,志賀先生,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們在幾個小時前,不是還合作無間嗎?」
「你的上司沒有向你說明嗎?」志賀的聲音很冷漠,也沒有起伏。
「他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在蓼科兄妹遭到殺害之前,一直都是由我們負責nf13的偵查工作,現在突然要我們收手,我們當然無法接受,希望瞭解明確的原因。」
「我能夠理解你的心情,但現在無法顧慮偵查員的心情。這並不是無視你們,有很多事需要你們幫忙,所以請你們等待進一步指示。」
「是系統的問題嗎?」
「你說什麼?」志賀的語氣有點兒慌張。
「這次的事件是不是和dna偵查系統本身有關?說得更清楚一些,那個系統有重大的秘密,對不對?」
「你說的話真有意思,你要怎麼想象是你的自由,但如果你想要找碴兒,我們也會有所考慮。」
「太有意思了,這次打算對我採取行動了嗎?那就說來聽聽……」
「我正在忙,恕不奉陪了。」志賀說完,掛上了電話。
淺間注視著手上的電話片刻,交還給警衛。
「志賀所長說什麼?」戶倉一邊走,一邊問道。
「和上午開會時的態度完全不一樣。我們去新世紀大學期間,似乎發生了狀況。」
「不知道是什麼狀況。」
「不知道,既然這樣,我們只能做一件事。」
「你打算怎麼做?」戶倉問道。淺間看著他的臉,停下了腳步。他回頭仰望著「警察廳東京倉庫」的房子。
「既然dna偵查和特解研都無法相信,那就不依賴這些進行偵查,用傳統的明察暗訪的方式打聽線索。反正我們本來就擅長這種偵查方式,既然這樣,就用我們自己的方法找出nf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