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直貴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是去表示哀悼吧?」
「嗯。本來是想我自己去,可是我去不了。我每天晚上都在這裡模仿著做。」
模仿著點上香表示哀悼嗎?直貴想著,可是沒問。
「明白了,有空就去。」
「不好意思。沒準會被人家趕出來……」
「沒關係。我可以忍受那樣的事。」說到這兒,他暗自裡罵著自己,可以忍受?上次到了人家門口,不是一見到那家的人就逃走了嗎?
「還有,」剛志舔了舔嘴唇,「大學,還是不行嗎……」
直貴嘆了口氣。
「好啦,哥哥就別想那些事啦。」
「可是,你成績那麼好……」
「人生不光是那些吧,我的事不用擔心了,哥哥多想些自己的事吧。」
「你雖然這麼說,可我怎樣都不行了,只想著老老實實待到刑期滿了。」剛志搔著頭,長長了的頭髮略微有些糾纏在一起。
「可以送點兒東西來,」直貴說,「有什麼想要的嗎?想吃的東西?」
「這些事不要你操心了,不是沒錢嗎?」
「買點兒吃的東西的錢還是有的。你說吧。哥哥喜歡吃的東西是啥來著?」
「真的不用了。」
「你說嘛!」直貴口氣有些硬。
剛志像是有些累了,身體稍微向後仰著:「那,水果吧。」
「水果……蘋果或是什麼?」
「只要是水果,什麼都行,什麼都喜歡。你不記得媽過去總是說,到如今想偷人家院裡柿子吃的可能只有你了。」
像是有過那樣的事,可直貴沒有清楚的記憶。
沒有說的了。三十分鐘對我們來說到底還是有些長,直貴想著。
看守看了看錶。也許他在想,規定的時間還剩下不少,可他們要是沒有話說,是不是就到這兒吧。
「是不是差不多了?」果然,看守問剛志了。
怎麼樣?剛志的目光像是問直貴。直貴沒有回答。這該怎麼理解呢?剛志朝著看守點了點頭。
就在看守站起來,讓剛志也站起來的時候,直貴叫道:「哥哥!你是怎麼記住那件事的?」
「哪件事?」
「栗子的事。糖炒栗子的事,怎麼記的呀?」
「那事啊,」剛志站著苦笑著,用手搔著脖子後面,「你問怎麼記的,我也不知道。不知怎麼就記住了。那時候我看見它,一下子就想起來了,直貴最喜歡吃糖炒栗子。」
直貴搖著頭:「錯了,哥哥,你記錯了。」
「啊?」
「喜歡吃糖炒栗子的是媽媽,媽媽從百貨商店回來的路上買的。我跟你兩人剝了皮遞給媽媽,是想看到媽媽高興的臉。」
「你們兩個呀,不停地剝了皮給我吃,媽媽吃不了啊!」當時媽媽愉快地說道。
「是嗎?」剛志的肩膀耷拉了下去,「是我搞錯了,我,真是個糊塗蛋!」
「那樣的事情……」直貴眼裡的淚水湧了出來,「忘掉了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