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學資格沒有問題,所需要的手續大概都可以辦齊,所謂申請檔案審查,大概就是看報考生的學習成績等資料。那些應該沒有問題。
他的目光停留在下面這一行字上:必要時需進行面試。
必要時是什麼意思?親屬中有犯罪的人會怎樣呢?
直貴搖了搖頭,沒有服刑者家屬就不能進大學的道理。在意這件事本身,就是對不起剛志。
比起這個他更在意的是費用,包括審查費用,入學要十幾萬日元,不僅是這樣,每次接受面授,都要另外交納費用。
他必須想點兒什麼辦法。
要上大學就需要錢,這是誰都明白的事情。過去都是依賴哥哥,哥哥出於責任,在沒辦法的情況下才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因為自己的無情才招來了悲劇,直貴想。上大學的是自己,所以要花費的錢得靠自己去掙。本來應該一年前就做的事,這次無論如何也要自己去完成。
進入十二月後的一天,直貴去了闊別多日的高中。學校裡的景色和一年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變了的只是學生們的面孔。
一看到他,梅村老師就說:「瘦了啊!」馬上又添上一句,「不過,臉色好多了,幹得怎麼樣?」
「還湊合吧!」直貴答道,然後對梅村老師多方面的幫助再次道謝。接著,他說出自己打算升學的事。梅村老師有些意外似的看著自己教過的學生。
「函授教育,確實還有這條路。」
「老師,您以前也知道吧?」
「知道。不過,對那時候的武島,我沒有勸你這樣做,不適合那種狀況啊!」
直貴點了下頭。那是他連找到生存下去的辦法都很困難的時期。
「可是,如果是函授教育,學科是有限的,我記得武島原想進工學部的……」
雖說設有函授教育的大學有幾所,可幾乎沒有理科的學部,工學部更是一個也沒有。
「我知道。我準備進經濟學部。」
「經濟?沒準那樣也好。那麼,我幫你準備學習成績的證明材料吧。」梅村老師拍了拍直貴的肩頭說,「加油幹吧!」
直貴從高中回來的途中去了一趟澀谷。街上滿是面帶歡樂神情的年輕人,櫥窗中也擺滿了聖誕節的裝飾。
跟去年大不相同,直貴想。去年的這個時候,自己想的是沒有聖誕節才好呢!現在自己的心情好多了。
就像是長時間在黑暗的洞穴中徘徊,終於看到了一縷光亮一樣的感覺,沒有其他希望,只能沿著這一縷光亮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