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沒什麼意思,可是將來就職的路就寬了。」
「成為公司職員,每天在擁擠的電車裡搖晃?你的夢想就是那樣?」
「不是在說夢想,而是現實。」
「作為專業的樂隊正式登臺也是現實,而且這樣還會實現更大的夢想。」
「祐輔,別說了!」幸田插話說,「直貴肯定也煩著呢。樂隊裡現在缺了直貴也不好過,可是沒辦法啊!」
「是啊,而且缺了直貴好像也會讓我們正式登臺。」
聽了健一的話,寺尾眼睛一亮。不好!直貴想。可是已經遲了,寺尾站起來,一把抓住健一的衣領。
「喂!那是什麼意思?你怎麼能說出那樣的話呢?」
健一剛明白是自己失言。「不!不是那樣的。」他語無倫次地辯解著。看到他那個樣子,寺尾更加覺得不對頭。
「你們幾個,知道武島要退出的事啊。不對,還不只這樣,根津還暗中唆使,讓你們勸武島退出的吧?」
「不是!」直貴說道,可好像並沒有進到寺尾耳中。
「噁心!你們這幫傢伙。想什麼呢?!只要自己好,怎麼都行嗎?」寺尾把健一推倒,又一腳踢開豎在一旁的自己的吉他,「好吧,你們想怎麼幹就怎麼幹吧!沒有這個樂隊了。」說著跑出錄音室。
直貴追在後面,走出建築物,看到快步走著的寺尾的背影,跑過去把手搭在他皮夾克的肩上:「等一下,寺尾。」
「幹嗎?放開我!」
「你也替他們三個人想想,他們是抱著一個怎樣的心情來找我的。」
「誰知道他們,要不是秉性不好,才幹不出那樣的事來。」
「他們也是被逼著做出選擇的,要音樂還是要朋友?也是痛苦選擇之後要了音樂的。那也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應該受到指責嗎?」
寺尾像是不知要怎麼回答,轉向一旁,肩膀上下起伏著。
「對我來說大家都是哥們兒。自從哥哥出事以後,我第一次找到了知心的朋友。不能從這樣好的朋友手中奪走他們的音樂,不願為了我給大家添麻煩,希望你能理解。」
「你在的話也可以搞音樂,什麼時候都能登臺的。」
直貴聽了寺尾的話,搖了搖頭。
「那一天到來之前,我會覺得不光彩,一邊覺得對不起大家一邊唱歌,那樣的話像是在地獄,而且沒有出頭之日。根津先生是對的,這個社會上不會沒有歧視。」
「如果真變成那樣再說吧。」
「是說不能正式登臺也行嗎?想想其他三個人的心情會是怎樣的。他們不是因為相信寺尾,才跟著你到現在嗎?不管怎樣,請你回到他們那裡幹下去。」直貴就地跪了下去,深深地低下頭。
「你在幹什麼?!」
寺尾抓住他的手,把他拉了起來。
「你們四個好好幹吧,我期待著你們成功!」直貴說道。
寺尾的臉歪著,緊咬著嘴唇。
要動手!直貴覺得。要是那樣的話,就老老實實地讓他打吧。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對還是不對,但肯定深深地傷害了這個好朋友。
不過寺尾並沒有打過來,只是傷心地搖了搖頭,呻吟一般地說:「以前我從沒憎恨過你哥哥,可今天我從心底裡生氣,要是他在這兒,我肯定要狠狠揍他。」
「是啊,」直貴笑了一下,「要是行的話,我也想那麼做。」
寺尾鬆懈了下來,直貴後退著,一下子離開他,轉身走了。他感覺到了身後寺尾的視線,可是他,不能再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