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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4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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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瞬間流淌過去,分手的時候朝美把手機號碼寫在紙上遞給了直貴:「要是有什麼事,記得跟我聯絡!」

直貴一邊想著「什麼事」是指什麼,一邊接了過來。作為交換,他也寫下了房間裡的電話號碼給了她。

「不過,平日晚上大概不在。」

「對了,你說過你在六本木的店裡打工是吧。下次去那家店裡可以嗎?」

「當然可以。」他從錢包中取出老闆的名片,那後面印有地圖。

那天晚上直貴回到公寓,喝了點兒從店裡順回來的威士忌後躺了下來,回想起和中條朝美說的每一句話,腦海裡勾畫著她的表情。老實說,他還想再見到她。不過,就算再見到她又能怎麼樣呢?他又想。她像是大戶人家的千金,聽說家在田園調布sup(3)/sup,肯定是在富裕家庭長大的,自己和她根本不般配。另外,她父母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家境,肯定會立即表示反對。

別做白日夢了!他告訴自己。要是瞎抱什麼夢想,肯定會成為丟臉的事。

然後他又苦笑了起來,想什麼呢?!中條朝美肯定不會把你當回事的。只不過是告訴你個手機號碼,別美了!

明天早上起來關於她的記憶應該就會淡,他這麼想著,努力睡去。

可是,關於她的記憶,並沒有像他期待的那樣簡單地消失,不如說隨著時間流逝變得更加鮮明瞭起來,幾個對話的片段不斷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即便這樣,直貴還是沒想過給她打電話。他預感到,要是那樣做了,沒準會發展成無法挽回的局面。雖然每當想起她的事心裡就會躁動,但他相信早晚會平靜下來的。

聯誼會過去十天左右的一個晚上,直貴跟平常一樣在吧檯前忙碌著。一對男女客人走了進來,看到那兩個客人時,他吃了一驚,女的是中條朝美。

當然不會是偶然,一定是她按照那張名片後面的地圖,帶著那個男人來的。可是,她沒有跟直貴說話,只是在吧檯前和那人挨著坐了下來,環視了一下店內。

如果客人沒有先跟你說話,店員不要主動說話,這是店裡的規矩。直貴像對待其他客人一樣,首先遞過去酒水單。

她點了波本威士忌兌蘇打水,男人用有點兒滿不在乎的口氣說同樣的就可以了。

男人看上去比直貴要大些,披著深灰色的夾克,裡面是件高領的內衣,也許是頻繁地去美髮廳,完美地保持著髮型,頭髮再長點兒或再短點兒都會顯得不自然。

直貴儘量不去看他們兩個,但隻言片語總會進入耳朵裡,怎麼也避免不了。詳細的內容他聽不明白,但好像不是什麼高興的談話。

「我說過別再浪費時間了,相互間都考慮一下下一步的事會更好些。」是朝美的聲音。

男人嘀嘀咕咕地回答著什麼,像是在說:「不試試看不知道啊。」

「我已經得出結論了,不想再跟你兜圈子了。」

「什麼是兜圈子呀?」

「這麼說下去有什麼意義?不是來回兜圈子嗎?」

「沒準你那兒已經有了結論,可我沒有接受啊!」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可沒辦法啊。」

「喂!」朝美朝直貴打招呼,他嚇了一跳,她把空了的大玻璃杯推到前面,「同樣的。」

直貴點了下頭,拿起杯子。朝美看起來很冷靜。

那以後兩人還繼續說著,但都把聲音壓得很低,直貴什麼也沒聽到。不過,包圍著兩個人的氣氛仍然有些陰鬱。

第二杯威士忌空了的時候,朝美突然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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