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問的內容和預想的差不多。是不是知道新上市的遊戲機搬到賣場裡的事?知道的話,有沒有跟外面的人說過呀?
「知道,但沒有跟誰說過。」直貴回答道。野田和河村的回答也是同樣。
「那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呢?」古川改變了詢問的內容。
「異常情況?」河村鸚鵡學舌般地反問。
「不管什麼都好,看到可疑的人啦,或是比較奇怪的顧客等等。」
直貴他們相互看了一下。野田和河村都是不知所措的樣子,直貴想自己大概也是一樣的表情。
「怎麼樣?」古川焦急地問。
「不,你這麼問……」河村撓著頭,看著直貴他們。
「是不是沒有什麼呀?」
「要說沒有吧……」河村有些猶豫不定,「因為是這樣的量販店,每天有各種各樣的顧客來,比起實際買的人,稍微看一眼就走的人要多得多。那麼多人記也記不下來,而且即便其中有幾個樣子稍微有些怪的,要是都注意他們的話,我們就沒法幹活了。」
對前輩說的話,直貴和野田只是點頭。河村替他們兩人說了。
警察貌似不大滿意,但也沒有再問別的。
這一天,直貴他們一直被關到平日下班的時間。直貴在回家路上的快餐店裡,看到了電視中報道事件的新聞。長時間被禁止外出,什麼資訊也沒得到,看到報道後直貴才知道事件的概要。據說賣場的捲簾門是被人用力撬開的,但出入口的門鎖好像沒有損壞的痕跡,防盜攝像機的線路也被切斷沒有工作。考慮到被偷的東西體積相當大,警察推測罪犯可能是多人,而且可能是相當熟悉此道的犯罪團伙。
直貴一回到家,電話馬上就響了,是由實子打來的。她知道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真不得了!直貴君的賣場也被偷了嗎?」
「電腦軟體什麼的被偷走了。今天因為這事整理了半天單據,又被警察傳訊,還被採集指紋,真是倒霉的一天。」
「指紋?為什麼要採集直貴的指紋呢?」
「說是什麼排除法,聽說警察懷疑有內鬼。」他說了從河村那聽到的說法。
「哎!那算怎麼回事?直貴君也不可能做那樣的事。」
「大概警察有固定的程式吧,而且看了報道就會明白,警察懷疑內部人作案的根據,大概因為小偷不只是知道遊戲機的事。」
「另外還有什麼嗎?」
「防盜攝像機沒有工作啦,門上的鎖沒有損壞啦,像是有不少內部人接應的跡象。」
「哎!那麼,真是商店裡有接應的人?」
「想不到啊!」
「……直貴君,明天去上班嗎?」
「去啊。今天還做了各種各樣的準備呢,店長告訴我們注意不要影響商店的形象,明天要比平日更大聲招呼,接待好客人。」
「哎,不要緊嗎?」
「什麼?」
「可是,」由實子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也許犯人就在店裡呢。」
直貴拿著聽筒笑了:「那又怎麼了?」
「所以,我想是不是會有危險呢?報道里說是很厲害的團伙犯罪。」
「也許是有組織的犯罪,可又不是什麼武裝集團,不過是些小偷呀!」
「是嗎?」可她還是有些擔心。
「別總是瞎想,沒必要擔心。對了,上次的錢,下回發獎金的時候我把之前沒還的都還上。」
從由實子那兒借的錢,直貴發半年獎金的時候已經還了一部分。
「不用那麼急,什麼時候都沒關係。」
「那樣可不行!」
他們又說了幾句話後結束通話了電話。她最近不大提起剛志的事了,大概是知道直貴會不高興。
發生事情後的第五天,直貴正在賣場裡給一個女顧客介紹電腦,河村湊到他跟前耳語道:「這裡我來應付,你去五樓一下!」
直貴一驚,回頭看了看前輩的臉:「現在馬上去嗎?」
「嗯。」河村點頭說,「我也不清楚什麼事,只是說叫武島君來一下。」
「啊!」不明白怎麼回事,他晃著腦袋走向員工用的電梯。
五樓辦公室裡,職員們坐在各自的辦公桌前忙碌著。雖說盜竊事件的影響不小,但商場好像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狀態。
他呆呆地站在那裡。「武島君!」旁邊有人叫道。禿頭的總務課長走了過來,「工作中,不好意思。」
「啊,不!」
「請到這邊來一下!」說著他推了一下直貴的背部。
辦公室的一角有個被帷幕隔開的空間,他被帶到了那裡。裡面有張會議用的桌子,兩個男人坐在桌旁。其中一個他以前見過,是古川刑警,另一個大概也是刑警。
古川對把他在工作中叫出來的事表示道歉,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
「有點兒事想稍微確認一下。」古川說。
「什麼事?」
「請你聽了不要太在意。對這次事件,警察認為應該從各個方面展開調查,更清楚地說,就是我們還是覺得內部有人參與了犯罪。於是我們想在一定程度上,掌握所有員工的人際關係。並不是要介入個人隱私,但比如是否和暴力團有關係啦,是不是負有很大的債務啦,家屬中有些什麼人啦,就是這些事情要預先摸清楚。」
刑警說的意思很明白,直貴想大概的確有那個必要。同時,他也揣摩著為什麼叫他來,祈禱著最好不是那個原因。
但他的祈禱沒有奏效,古川拿出的東西是直貴的履歷書。
「你有個哥哥是吧?」說著刑警緊盯著直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