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賓臺從早上八點開始營業。尚美正忙著作營業準備時,身穿前臺制服的新田走了過來:「早上好。」
「早上好。新田先生,我看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大堂裡轉來轉去的,你怎麼不去前臺站著呢?」
新田皺皺眉,撇撇嘴,兩手插進褲子口袋裡:「我倒是很想那麼做,可是……」
尚美指著他的手:「手不要放進口袋裡!」
「啊!失敬失敬。」新田趕忙把手抽出來。只不過稍微撒一下嬌,等待他的就是這種下場。
「接著說啊。你倒是很想那麼做,可是……可是什麼呢?」
新田用拇指彈了下鼻尖:「可是被人說不能一個人站在前臺。」
「被誰說?」
「昨天提到的那個叫氏原的人。」
「你們已經見過面了?」按說氏原昨天應該下了夜班就回家了。
「昨天晚上,我正在貴賓服務檯待著,氏原突然就出現了。我就是那個時候被說的——‘接待客人這種業務就由身為專業人士的我來做,警察就乖乖地躲在後面不用插手。’」
「我覺得那位的說話方式不會這麼野蠻,但想必他說了類似意思的話。」
「而且他還說什麼不要胡亂找客人搭話。不用我做前臺業務我倒是求之不得,可是以我的立場來說,也需要隨機應變採取行動。根據情況,有時也需要直接跟客人接觸。要是這個那個的一點點小事兒都被說,哪還能做什麼調查?說句實在話,還是你做指導那回好點兒。」
「好點兒?這個說法我可是有點兒反感呢。」
「我是在誇你呢。一想到往後一直要跟那個人一起我就洩氣。那個兇手,就不能早點兒出現嗎?非得等到什麼跨年晚會。早點兒出現,我就能早點兒抓到他,然後早點兒撤離這個地方了。」
「新田先生,你過來就只是為了衝我發牢騷嗎?」
「發牢騷只是鋪墊而已,我來是有事情要告訴你。」
「什麼事?」
新田要說的是昨晚很晚才入住的日下部篤哉的事,那個入住皇家套房的男人曾詢問過禮賓臺的營業時間。
「氏原已經告訴他早上八點營業了,所以他可能過會兒就過來。」
「這樣啊。勞煩你特意跑過來通知我,真是十分感謝。」
新田四下打量了一圈,悄悄湊過臉來:「那可是個很討人厭的傢伙。辦入住手續時還掏出了一張黑卡,像是故意炫耀似的。那種東西,只要多消費幾次積累點兒積分誰都能有。我記得我老爸好像也有一張呢。」
尚美眨眨眼,看向新田。想必新田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的一番話也很討人厭吧。
「怎麼了?」新田一副不解的神情問道。
「沒,沒什麼。」果然是沒意識到,尚美心想。
「如果他來了,稍後你能把他找你商量的內容告訴我一聲嗎?上頭要求我們蒐集那些一直住到新年夜的客人的任何資訊。」
「我不覺得殺人案的兇手會找禮賓臺。」
「這可說不定。上頭一再要求我們不能有成見。能拜託你幫這個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