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根穿著全套服務員制服,推著小車走在走廊裡。新田站在角落裡目送他。1701是轉角套房,位於走廊的最裡面,房門在走廊盡頭的左側。
關根在門前停下,按門鈴。
不久門就開了,關根說了幾句話之後推車進了房間。
小車上擺著仲根綠預約的晚餐,兩人份的特別套餐和香檳。雖然她只點了兩杯香檳,但小車上卻有一整瓶——這也是「長腿叔叔作戰計劃」的內容之一。關根用合情合理的解釋瞞了過去。
關根走出房間,鞠了一躬後從走廊盡頭走到新田身邊。
「怎麼樣?」新田問道,「看你好像進去了。」
關根遺憾地搖了搖頭。
「只到了起居室入口前,能聽到電視機的聲音,但完全不知道里面的情況。」
「果然還是不行。」
二人搭上電梯,按下了一層的按鍵。
「對香檳,她有什麼反應?」
「說是送錯了,點的是兩杯香檳。我就按山岸教給我的,先道了歉,然後說責任在我,這瓶香檳送給他們,就給她放下了。」
「她有沒有覺得奇怪?」
「怎麼說呢,像是有點兒惶恐。」
「實際上她可能不會高興到哪兒去吧。要是個酒鬼倒還好,要不然一個人喝光一瓶香檳太難了。」
「沒錯。」
新田聽說仲根綠預定了雙人晚餐的酒店服務之後,馬上到保安室確認了監控錄影。果不其然,除了仲根綠之外,1701號房間沒進過其他人。
看來她假裝夫妻同行的事不會有錯。她的目的是什麼,是不是和新田等人追查的案子有聯絡,新田無論如何都想查清楚。
二人下到一層,走向禮賓臺。山岸尚美等不及似的站了起來,詢問關根:「怎麼樣?」
「還是很順利的,她收下了那瓶香檳。」
「餐食都整齊地擺在桌上了嗎?」
「我就把小車停在了進門的地方,沒擺餐食。」
聽了關根的回答,山岸尚美緊張的表情舒緩了下來:「這樣啊,太好了。」這是因為酒店的特別套餐中餐食的種類非常多,把香檳送給仲根綠的任務固然重要,不過山岸一直擔心毫無經驗的關根擺放餐食的時候會露出馬腳。
「鮮花也送了,整瓶香檳也送了,接下來就是那項重磅計劃了吧?」新田說。
山岸尚美緊張地看向新田:「新田先生,你一定要去嗎?」
「是的,有問題嗎?山岸女士已經去送過花了,禮賓臺的人一次一次地往房間跑,肯定會引起懷疑的。」
「話是沒錯……」
「別擔心,我肯定沒問題。」新田輕拍著胸口,突然上衣裡面開始震動,拿出手機一看,是本宮打來的電話。
新田接了起來:「喂。」
「關於仲根綠,我有話要跟你說,有空的時候過來一下。」
「明白了。」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新田對山岸尚美說了句「待會兒見」,徑直去了辦公樓。
稻垣和本宮在會議室裡,新田彙報了關根去仲根綠的房間送餐的情況。
「一個人點雙人份的特別套餐,真是越來越可疑了。」本宮對稻垣說。
「這實在不像在鬧著玩兒,不知道和我們的案子有沒有關係。我想知道這背後的原因,有什麼辦法嗎?」
聽到稻垣的問題,新田開始側頭思考。
「肯定不能去問她本人,總之先加入山岸的計劃,觀察一段時間吧。」
稻垣有些失望,嘆了口氣。
「處理上個案子的時候我就有種感覺——酒店裡奇怪的客人真多。前一天剛剛求婚,第二天就對別的女人一見鍾情,那個女人還神神秘秘的。到底怎麼回事?」
「因為他們都戴著面具——‘客人’的面具。」這原本是山岸尚美的臺詞,卻從新田的嘴裡說了出來,「話說回來,剛才電話裡不是有話跟我說?」
「看看這個。」本宮拿出仲根伸一郎的駕駛證,「我們請愛知縣警方協助,查到了上面的住址,但仲根本人並不住在這裡。」
「搬家了嗎?」
「好像是的,現在的房主今年夏天剛搬進去,什麼都不瞭解。現在當地警方正在幫我們調查詳細資訊。還有一件事,仲根伸一郎在預訂資訊裡登記的電話號碼一直打不通。」
新田用拇指彈了彈鼻尖:「什麼都不太對勁。」
「總之,仲根綠還是重點觀察物件,但也不要把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以免錯過了其他重要線索。」稻垣的聲音愈發沉重,「那個人有可能還沒出現呢。」
「從我今天掌握的數字來看,已經有一百多人入住了。」
「酒店也開始為明天的跨年晚會作準備了,更多的人員流動有利於兇手達到目的,作好準備,小心行事。」
「好的。」新田低頭答應著,心想,光是這一個案件,就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聽到這樣的吩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