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新田離開了房間。
到了一層,新田把行李車還給行李櫃檯。關根就在櫃檯旁等著。「怎麼樣?」他小聲問道。新田講了浦邊打聽跨年晚會的事情。
「明明自己不參加還打聽,有點兒奇怪吧。」關根露出警惕的表情。
「不只這個。」新田伸出食指。
「那個男人穿著休閒運動服,但有一點很奇怪,他腳腕上粘著一些毛,我想會不會是狗毛或者貓毛。」
但關根好像沒明白,一臉疑惑。
「你忘了嗎,練馬公寓裡的被害人是個寵物美容師。」
「啊!」關根張大了嘴。這時,新田的手機響了,是本宮打來的。
「我是新田。」
「我是本宮,馬上到我這兒來一趟。」與平時隨意的語氣不同,本宮很嚴肅。
「馬上就到。」新田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新田走進會議室,本宮和上島在最裡面的位置盯著顯示器看,稻垣在稍遠的地方抱著胳膊。畫面應該是某個監視器的錄影,但新田沒看過。
「這是?」新田問道。
稻垣向裡看了一眼之後叫了本宮一聲,本宮請上島繼續播放,然後走到新田身邊,拿起桌上的檔案。
「就在剛才,特搜總部發來了新的錄影。不過和今天的案子無關,資料的附件上說——」本宮看著資料說道,「三年前的六月三十日,在稅務所工作的室瀨亞實被殺害,案子一直沒破,還在偵查中。這次送過來的是當時被害人所住公寓的監控錄影。我想新田警部應該清楚為什麼會收到這份錄影,想找你確認一下。」說完後,本宮把檔案放回桌上坐下了。
稻垣開始盯著新田的臉。
「這是怎麼回事?看你的樣子不像是完全不知情吧。」
新田深吸了一口氣,放鬆下來。
「您說的沒錯。這是我和矢口隊長手下的能勢警官討論之後開始的調查。沒及時向您報告,是因為這只是自己的一個猜測,沒有確鑿的證據。」
「好,那你現在開始報告吧。」稻垣用粗獷的聲音命令道。
「好的。」新田向稻垣和本宮彙報了和能勢討論的經過。簡單來說,就是新田從犯罪手法推測這可能是樁連環殺人案,於是讓能勢調查以往是否有類似的記錄,結果通過觸電和蘿莉兩個關鍵詞追查到三年半之前的那個案子。
「兩個案子有很多共同點,只不過還沒有確鑿證據證明是同一人作案。所以希望調來三年半之前儲存的監控錄影,和這次的錄影做個比較。不過這是能勢警官的提議。」
稻垣雙腳搭在一起,小幅度抖了一會兒。「你怎麼想?」他向本宮徵求意見。
「著眼點倒是沒什麼問題,只不過有大事不向領導彙報一直是他的臭毛病。」
「就像我一開始說的,這麼做的契機只不過是我和能勢警官的一次聊天,只是突發奇想,沒辦法在會議上彙報。」
「這不是藉口。」
「好了好了。」稻垣向本宮做了個平復下來的手勢。
「既然實際行動的是能勢警官,也不要過分責怪新田了。可能和上次一樣,他打扮成酒店員工,但不想完全放棄警察的身份和尊嚴。你是在用這種方式緩解心中的鬱憤,是吧?」稻垣有點兒不耐煩地看向新田。
「也沒有什麼鬱憤……」新田含糊其詞,稻垣的說法不是完全沒道理。
「也別勉強了。不過那個叫能勢的警官還真是厲害,我也曾想過把他調到我這兒來,沒想到被矢口搶了先。」
「用這傢伙換吧。」本宮下巴指了指新田。
「我考慮一下。」稻垣一臉認真地避開了話題,又看向新田,「還有什麼要報告的嗎?」
「有一件事。昨天說的那個叫浦邊的客人有奇怪的舉動。」
新田把收到可疑快遞的事情、浦邊打聽跨年晚會的事情、針織運動服上粘著動物毛髮的事情統統作了彙報。
「寄件人的地址也很可疑,成了千代田區。」說著便拿出手機,調出快遞單的照片。
「給我看看。」本宮伸手拿過新田的手機,然後招呼上島一起來看。
「查查這個寄件人地址是什麼地方。」
上島探身看了一會兒手機上的圖片後,在筆記型電腦上敲了起來。
「如果這個人也養了貓或狗,就可能跟被害人有什麼關係。」稻垣轉向本宮,「那個客人的影片已經傳給特搜總部了吧,有什麼訊息嗎?」
「沒有,現在還沒什麼回信。」本宮一邊應答,一邊把手機還給了新田。
「找到了。」上島說,「那個地址對應的應該是一座寫字樓。至少可以判斷不是公寓住宅。」
「有貓膩。」本宮說。
稻垣的眼裡放出了獵犬發現獵物時一般的光,慢慢地看向新田。
「給我繼續注意那個叫浦邊什麼的人的動向。跟負責監控的人也說好,要特別注意那個人的客房,提高檢視的頻率。」
新田應了一聲,走向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