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您,我先回去了。」
尚美對著田倉鞠了一躬,跑出了辦公室。她覺得自己一根筋的想法太可氣了。
尚美離開辦公樓,走向主樓的後門,那裡離一層的餐廳廚房最近。
酒店的餐廳供應原創甜點,其中甜點種類、數量最多的要數一層的餐廳了。尚美走進廚房之後,開始尋找廚師長金子——其實金子的正式身份是烹飪科長。
不愧是跨年夜,廚房裡真是熱火朝天,氣氛甚至有些緊張。叫喊聲此起彼伏,每位廚師都麻利地忙活著。
大塊頭的金子站在主料理臺邊上,正在給年輕的廚師下指示。等他說完之後,尚美和他打了聲招呼。
「怎麼了山岸,我們今天可是很忙的。」金子率先布上防線,似乎察覺到禮賓臺的人來後廚一定是有事相求。
「對不起,有一件東西需要您這邊幫忙做一下。」
尚美拿出照片,講了來龍去脈,詢問金子的下屬中是否有人可以把巧克力做成龍的形狀。
金子戴上眼鏡端詳了一下照片,表情卻凝重起來:「等我一下。」
他拿著照片走到一個廚師身邊。那個廚師姓林田,個子高高的。兩人看著照片商量了一陣,最後一齊走到尚美面前。
金子開口道:「你應該認識林田廚師吧。做這種精雕,無人能出其右。他說,如果想做這個,用巧克力是做不了的。」
「原來是這樣啊。」尚美期待地看著林田。
「用巧克力是做不了的。」林田說,「但是換一種材料就不好說了。總之不能用巧克力。」
「用木頭呢?」
林田歪了歪頭:「那我還真是沒什麼自信。太硬了。」
「那……」除了木頭之外還能用什麼材料,尚美怎麼也想不出來。
此時林田開口了:「如果不限素材的話,有一個人比我更有把握。」
「咦?您說的是?」
「在這邊。」林田指著地板說。
大約五分鐘後,尚美來到了地下一層的中餐廳。迎上來的是副廚師長藤澤。
「呃,是林田君這麼說的嗎?」藤澤看著照片說。他身材瘦削,站姿端正,白色的廚師服格外合身。
「林田先生說,之前曾經跟您在一個活動裡比賽刻冰雕,但是怎麼也贏不過您……」
藤澤似乎很滿意地笑了出來:「術業有專攻嘛。他也是個好手。」
「那……您看怎麼樣?」
「龍啊。」藤澤又看了看照片,「素材不限,對吧?」
「是的。」
藤澤對著身邊的年輕廚師說了兩三句悄悄話。年輕的廚師點了點頭,快步走開了。
「這張照片可以先放在我這兒嗎?」藤澤問尚美。
「當然可以。您有把握嗎?」
「沒把握也得幹不是嗎?什麼時候要?」
尚美看了看手錶——那是祖母留給她的紀念品——已經下午四點多了。
「如果兩個小時內能弄好,就幫了我的大忙了。」
「兩個小時?現在忙得底朝天呢,怎麼能佔用那麼長時間。」
「那您的意思是……」
「三十分鐘後來取吧。我會想辦法準備好的。」
「只要三十分鐘就……」
就在尚美驚訝得不知該說什麼時,剛才那名年輕的廚師回來了。拿著一件東西,問藤澤能不能用。
「噢噢,正好。」藤澤滿意地接了過去。
那是一塊長約二十釐米的泡沫塑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