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聽完本宮的話,站著的新田身體僵住了,「你沒開玩笑吧?」
「現在都忙得不可開交了,你覺得是跟你開玩笑的時候嗎?」本宮皺著眉頭,用手指彈了彈手上的檔案。「是愛知縣警察局追加的資訊。好像是仲根伸一郎以前的房東發現的。據說退租的原因是本人死亡,訊息確鑿。」
「死因呢?」
「聽說是肺癌。去年年末的時候住院,今年三月去世。更加具體的資訊還在請他們調查,但是好像沒有什麼人為事件。」
「婚史呢?」
「不清楚,但死的時候好像是獨居。房間的退租手續,是家人給辦理的。」
新田低聲唸叨:「所以丈夫才不可能出現在酒店。」
「原來如此,原來已經死了。那現在,你怎麼認為?」本宮斜著眼看著新田,「用一個已經死掉的男人的姓名,偽裝成夫婦一直住在酒店,這個疑點重重的女人到底有什麼目的?給在別處計劃犯罪的男人制造不在場證明的說法也不復存在了。」
新田轉了轉脖子,大腦迅速運轉,但此時此刻依舊毫無頭緒。
剛想回答「我也不知道」時,手機來電話了,是山岸尚美打來的。「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跟本宮示意後,新田接起了電話。
「我是新田,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是山岸,新田先生,百忙之中打擾您實在抱歉。現在可以稍微佔用您一點兒時間嗎?十分鐘就夠了。」
聽起來,彷彿是誰拜託她打這通電話。
「嗯,有什麼事嗎?」
「其實,我現在在1701號房間,也就是仲根女士的房間。仲根女士有事情想跟我們解釋,關於她丈夫的。」
新田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所以呢?」
「仲根女士說:‘如果昨晚過來告知有燈光秀的那位現在也有空的話,能否叫他一起過來,讓他看到自己不體面的樣子,想解釋一下。’」
「不體面的樣子?啊……」
新田想著有些可憐,她可能是注意到了新田看到的東西。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掛掉電話,新田向本宮說明了事情原委。
「如果能聽到本人的說明,那是最準確的。快去吧。」
「好的!」新田回答道,然後環視了一圈房間,「話說,組長呢?」
「因為假面晚會的事,去了總經理那兒一直沒回來。都這麼長時間了,怕是很難說服他吧。」
「也是,誰叫對方是藤木先生呢。」
「希望渺茫啊。」本宮一副已然放棄的表情。
新田走出會議室,回到主樓。到了1701號房間,發現除了仲根綠和山岸尚美,在場的還有日下部篤哉。
「讓您專程過來一趟,實在不好意思。」仲根綠看著新田致歉道,「因為也想讓您聽聽我的解釋。」
「非常感謝。」新田回答。究竟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場面的,之後問山岸尚美就好了,新田心想,現在還是先聽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
「我丈夫。」仲根綠說完,緊接著搖了搖頭,「一定要說得很準確,對吧?確切地說,不是我丈夫,而是原本應該成為我丈夫的人,在今年三月的時候去世了。死於肺癌。確診是在去年年末,轉眼間那人就再也回不來了。」這話的內容,和之前從本宮那兒聽到的訊息完全一致。「住院之前,我們還有一個小小的期待。就是我們一起在相遇的東京度過新年前夜,也就是他生日那天。酒店就定在這裡,東京柯爾特西亞。他知道這裡著名的‘假面之夜’,一直說想來這裡住一次。但令人遺憾的是,那個計劃沒能實現,新年前夜那天,是我們兩個一起度過的,只不過是在病房,不是酒店。」
仲根綠說到這裡,房間的門鈴響了。
「好像是送餐服務到了,山岸小姐,可以幫我去開一下門嗎?」
聽仲根綠這樣說,山岸應了聲「好的」,便起身走出了客廳。
山岸不久就回來了,跟在後面的是推著餐車的男服務員,餐車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料理。
「仲根女士,這些菜如何處理?需要擺上餐桌嗎?」山岸尚美詢問道。
「不用了,待會兒我自己來。可以先幫我把蛋糕拿出來嗎?把蛋糕擺在這個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