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青江和奧西哲子去看了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青江用氣體濃度計測量,奧西哲子負責記錄青江讀的數值。他們的背包裡裝了防毒面具和護目鏡,隨時可以戴起來。
在民宅密集的區域,濃度計幾乎沒有反應,難怪這裡的居民不願撤離。
「教授,」奧西哲子碰了碰青江的腰,「你看。」她的視線看向前方。
青江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倒吸了一口氣。因為那個女人——桑原在意的那個女人在那裡。她正站在禁止進入的牌子前和負責站崗的警察說話。
當青江和奧西哲子走過去時,那個女人瞥了他們一眼,匆匆離開了,坐上了停在附近的車子。看車牌就知道是租來的車子。
「原來她租車來這裡。」奧西哲子目送車子迅速離去時說。
「是啊……」
如果她打算自殺,難道準備把車子丟在這裡嗎?青江忍不住思考這個問題。
「辛苦了。」他向站崗的年輕警察打招呼。雖然警察穿著保暖外套,但一直站在寒冷的天氣中應該很痛苦。警察露出一絲柔和的表情,向他們鞠了一躬。
青江拿出名片自我介紹後問警察:「請問剛才的女人和你說了什麼?」
「她問火山氣體的事,問現在是不是還有危險的氣體,還有哪裡最危險。」
「你怎麼回答?」
「我說目前各方人馬都在詳細調查,在瞭解明確的結果之前,所有可能有危險的地方都禁止進入……」警察木訥地回答後,露出窺視的眼神問,「這樣回答有問題嗎?」
「不,這樣沒問題。」
年輕警察聽了青江的回答,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他們也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很擔心不當言行會造成恐慌。
之後,青江和奧西哲子繼續在村莊內四處檢視。村莊雖然不大,但有些地方結了冰,為了避免滑倒,所以移動的時間也拉長了。
當他們來到村莊南端時,看到一座古老的神社。
「啊,就是這座神社。」奧西哲子恍然大悟地說。
「這座神社怎麼了?」
「今天上午開會時,不是提到了嗎?在發現遺體之前,吉岡先生一家人的行蹤。他太太和兒子走向村莊北側,有人看到吉岡先生在南側。」
「這我知道,但和這座神社有什麼關係?」
奧西哲子心浮氣躁地微微皺起眉頭。
「你昨天沒聽到攝津先生說嗎?有人看到吉岡先生在神社旁抽菸。」
「哦。」青江點了點頭,「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
「聽山田先生說,吉岡先生問他適合散步的路線,他告訴吉岡先生,往南走,可以走到神社,所以吉岡先生就走來這裡檢視。」
「他為什麼一個人來這裡?」
「我怎麼知道?」
青江看了氣體濃度計的數值,發現幾乎是零。青江並不意外,因為上次調查時,也沒有發現這一帶有火山氣體。
吉岡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抽菸?如果他在找一個自殺之處,這裡根本沒有硫黃味。
他們走回村公所附近時,看到攝津正站在路旁和一箇中年女人說話。他發現了青江他們,叫了一聲「教授」,向他們招手。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在意外當天看到吉岡太太和她兒子的佐藤太太。」
「哦,原來是這樣啊。」青江看著那個女人。佐藤太太身材微胖,臉也很圓。
「剛才剛好在這裡遇到佐藤太太,所以請她回想一下當時的情況,像是那對母子的神情之類的。」攝津說。
「有沒有想起什麼呢?」青江問佐藤太太。
「即使現在問我……」佐藤太太偏著頭,「因為只是擦肩而過,所以我不太記得了。聽到他們提到鳥居,但他們走的方向和神社相反。」
「鳥居?除此以外,他們還說了什麼?」
佐藤太太皺著眉頭,搖了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