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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場 原來愛情那麼傷(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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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01她才是真正的「安可愛」

眼前,是一張大大的雙人席夢思床。

左戈一手墊著後腦勺,仰這個身子躺在床上,陷入昏睡中。

銀色的日光燈灑上他高挺的鼻樑,使他本就毫無血色的棉布看起來更顯蒼白了。

在左戈的床左側,是伏在床邊已經睡著了的安可可,她的手軟軟的搭在左戈垂在床側正在輸液的那隻手上。

而左戈修長的手指彎曲成一個有力的弧度,緊緊握住了搭在他手心上的小手。

病態中的俊美少年,和散發著關愛氣息的靈氣少女……這幅和諧的畫面構成了一個溫馨的包圍圈,強硬地抵制著第三者的介入!

我的心一陣刺痛,保持著站在床邊的姿勢一動不動。雨水沿著我的頭髮和衣角,一滴滴往下掉。在我的腳下,是一片被雨水濡溼的水漬。

夜很靜很靜,旁邊的立式空調發出嗡嗡的聲音,我似乎都能聽到那些氣體在整個病房裡流動的聲音。

真的是左戈嗎?我已經來到左戈的身邊了嗎?我眨眨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躺在床上正在均勻呼吸的左戈……我只記得來的途中有很多雨,沖天的大雨。我駕駛著李憲澤那輛藍黑相間的小型跑出雨霧,最終又隱沒在咆哮著的雨幕裡。四周白茫茫一片,雨把天地連成了一個世界,把小小的我困在分岔路口。

那一刻,我以為再也去不到左戈的身邊了。我哭的歇斯底里,神經是脆弱的一根弦,彷彿只要誰輕輕一拔,我就會立馬潰不成軍。

可是現在呢,現在左戈就躺在我的面前啊,真真切切的躺在我的面前啊。他的臉色看起來那樣糟糕,嘴唇烏黑,始終倔強地抿成一條薄薄的線。

左戈同學……你現在很痛苦對不對?一定是在夢裡回想起了那段悲慘的童年對不對?!不然為什麼你的眉頭皺得緊緊的呢?活質……你是在怨恨昨天晚上我沒有去到你身邊嗎?是這樣的嗎?

對不起,左戈……對不起……貝路璐真的不是有意要把受傷的你獨自丟在那個地方,真的不是有意讓你傷心的……

我伸出手,想要撫平左戈皺緊的眉毛,他卻突然輕咳一聲,換了個側躺的睡覺姿勢。

我的手立即觸電般的縮回來,彷彿做了錯事的小孩被當場抓到一樣心「砰咚砰咚」直跳。

一旁的安可可卻因為左戈這個微小的動作驚醒了過來,她揉了揉眼睛,第一反應就是去看吊瓶,當看到藥水還有一大半的時候她安心的拍了拍胸脯,同時她也看見了站在病床邊的我。

她的表情立馬由驚訝轉換為憤怒再轉換到不可饒恕!

我尷尬的站在原地。

隔著一張席夢思床的距離,我清楚的看到在安可可眼底狂狂燃燒著的怒火團,那是可以燒燬一片森林的恨意。

病房附帶的露天陽臺,厚重的玻璃門把左戈和我隔成咫尺天涯的兩個世界。

安可可站在我面前,用手帕一點點的擦拭著我滿是淚痕和水痕的臉。她的動作溫柔而小心翼翼,就好象正在擦拭的是她最愛的瓷娃娃。

透過病房裡強烈日光燈的照射,我看見安可可本來充滿怒氣的眼睛此時一片澄淨,而且有一點點晶瑩的水氣在升騰:「雖然很不想承認,可左戈這次是真的喜歡你了!」

她輕笑,眼睛在水汽氤氳出一層霧:「因為我無力改變,所以只能選擇接受!就像接受曾經喜歡姐姐的左戈一樣,我接受現在喜歡你的左戈。」

我瞪在了眼睛看著安可可,驚訝得說不出一個字。彷彿只要站在她面前,我就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安可可繼續擦拭著我溼淋淋的還在滴水的頭髮,細心地不去碰到我頭部裹著紗布的地方:「不過……為什麼呢?為什麼你要讓他受傷?為什麼要使他已經禁閉的心門關的更緊,你希望他永遠不再相信任何人,啊?!」

我依舊瞪大眼睛,嘴唇嚅動了好幾次,才嘶啞的蹦出幾個字:「你說……什麼……」

安可可垂下眼瞼,輕輕扇動睫毛:「想聽一個故事嗎?」她的嘴唇忽然變的蒼白,卻還是極力扯出一個微笑,「一個你會非常感興趣的故事。」

此時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只知道機械的點點頭。

安可可停止了擦拭我頭髮的動作,轉身靠著露臺,看向漆黑的夜幕:「這個故事很複雜,而且也很無奈,非常無奈——」

她嘆了口起,然後聲音沉重的開始了故事的敘述:

「我和姐姐是在十二歲那年認識左戈的。理由簡單明瞭,媽媽再婚,我們在多了新爸爸的同時,順帶多了個哥哥。可這個以後將被稱為‘哥哥’的男孩卻在第一次見面就給了我和姐姐一個下馬威。他狂妄自大,倨傲且冷漠,不但說話無理、行為野蠻,還總是用一種俯角三十度的實現藐視所有人,一副高高在上的王者模樣……」

「人是一種好奇心極重的動物,左戈對我和姐姐表現得越冷淡,反而激發起我們想要了解他的興趣。可我們越是表現出對左戈感興趣的樣子,他只會對我們越加冷淡……」

安可可說到這裡的時候,自嘲的笑了一聲:「真是可惡啊,這該死的好奇心,居然讓我和姐姐就這樣無法自拔的陷了進去,而且是萬劫不復。」

我一邊仔細聽安可可講話,腦子一邊飛快的運轉起來,挖出那些話裡的關鍵詞。

「每一天,我和姐姐都著了魔般地觀察著左戈的一舉一動,然後在睡覺前肆意談論左戈……興致來了,我們會變著嗓子模仿他的說話方式,學著他做出臭臭的面部表情,果汁爭論他早晨出門時是先邁左腳還是右腳等瑣碎的事情……那樣的日子,簡單而快樂,我和姐姐甚至會因為能跟左戈說上一句話而興奮的整夜睡不找覺……」安可可語調突然變得輕鬆起來,像是沉浸在某種美好的遐想裡。

夜風吹進露臺,她一頭青絲快樂的浮動著,連我都好象被她的快樂感染了。

還沒等我來得及彎起嘴角,安可可聲音一沉,又變得不快樂了:「左戈卻一如既往的對我們冷淡,一如既往的拿他的撲克臉面向我們,直到有天——我半夜醒來,朦朧地聽到有瓷器摔碎的聲音,從左戈的臥室裡傳來……透過虛掩的臥室門,我看見那個被我和姐姐稱作‘爸爸’的男人,正在以一種瘋狂的姿態抽打左戈!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幕——左戈身體抵著牆,白色的制服被皮帶抽得破爛不堪,沾染著紅色的血跡,而他卻是笑著的,用一種嘲笑卻又憐憫的眼神看著奮力鞭打他的那個男人,就彷彿男人才是那個真正的不幸者……」

安可可微側過頭來看我,用她亮晶晶的眼睛看我:「那個晚上,我勇敢的用手中的重物擊昏了那個男人,拯救了左戈。也是那個晚上,我有了第一次跟左戈心靈溝通,原來這個男人並不是左戈的親生父親,他只是他媽媽跟她的情人生下的小孩。事情被識破後,媽媽和她的情人私奔了,而把他拋棄給了這個和他沒有一點血緣關係的男人。他想過反抗,卻無力反抗,他只有一次次逃跑,卻又一次次被捉回來,接受更嚴厲的鞭打……」

我的胸口猛地一窒,眼淚俏聲無息的流過腮邊。相對與安可可平靜敘述著的口氣,我的內心翻滾著波濤洶湧。

為什麼……為什麼這樣悲慘殘忍的事情,會進入左戈的生活?

「可是過了那晚之後,左戈依舊對我冷淡如常。而他跟姐姐的感情卻起了微秒的變化……雖然左戈還是很冷,但對姐姐的冷不同於我和大家,那絲冷漠的眼神里有了溫度!」

安可可的聲音開始顫抖,瘦弱的肩膀在黑夜的襯托下格外單薄無靠:「我也想要靠近左戈,也想被他那種含著溫度的眼光看著!所以我只能更密切的關注他,並且在他每次被男人鞭打的時候‘恰巧’出現!可漸漸地,我發祥不管自己多努力都只是離他越來越遠……而他和姐姐的感情卻進展神速,從牽手、約會到親吻,成了一對人人羨慕的戀人!」

安可可的聲音越發顫抖,身子也無助的顫慄著:「我……我一直追問姐姐,為什麼左戈對待她是特別的?可是姐姐每次都是笑笑不說。她笑笑不說……終於有一天,在我幫助左戈逃離男人的魔掌後,我們跑上了天台,左戈就枕著我的腿睡覺,那時候我感覺我距離他好近好近。忽然間,他指著滿身的傷痕笑著對我說:‘可愛,也許這是媽媽間接送給我的禮物,能夠認識你的禮物,你說對不對?’……那一瞬間我呆了!左戈他……居然叫我‘可愛’!他居然一直把我當成了姐姐安可愛!」

安可可的身體突然劇烈一抖,然後緩慢轉過身來看我。

我以為她哭了,因為我早已淚流滿面,可是她卻看著我安靜的笑,嘴唇在燈光的折射下有些許蒼白:「我決定要打破這一切,這原本是我的一切,我要從姐姐身邊搶回左戈,搶回屬於我的愛情!可是姐姐卻哭著求我……她求我、求我把左戈讓給她,她說沒有左戈她會死的……」

安可可上揚嘴角的弧度,笑得更悽慘了:「然後,她真的死了。在某一天男人鞭打左戈的時候,姐姐先我一步上前。她激怒了男人,當花瓶朝她砸過去的時候,她故意沒閃開。她是故意的!我知道,我一定知道……因為在她死掉的前一天,左戈說要帶她去兒童遊樂園。那個孩子們嚮往的快樂天堂,我的左戈始終沒去過呵……他居然說要帶姐姐去,那個他發誓只會帶自己心愛的女孩去的地方,他居然要帶姐姐去!我不允許!所以那天我跟嚴肅的告訴姐姐——能陪左戈去到兒童遊樂園的那個人,一定只能是安可可我!」

我踉蹌地退後了幾步,身體重重地撞在玻璃門上,發出「哐黨——」一聲巨響。

vol。02你以為我會打她嗎

四周一片寂靜,安可可走近我,看著我的目光倏地變得寒冷起來。

我看見自己的影子投射在她身上,她精緻小巧的面龐在陰影中毫無隱藏地表露出她對我的恨意。

「你知道嗎……你知道嗎?!」安可可距離我好近好近,「昨天晚上左戈包下了整個遊樂場……他一直在那兒等你,那個我如此嚮往能跟他一起去的地方,那個姐姐曾經用生命阻止我跟他一起去的地方……而昨天晚上,他就站在那裡等裡呢,為什麼……你沒有出現?!」

她伸出手,把我垂在耳前的頭髮勾在耳後。

下一秒,一個重重的耳光摑在我的臉上,我的臉立馬因為重力側偏了過去。

我的臉火辣辣的,卻絲毫感受不到疼痛。我只感覺我的心在這一刻被什麼東西狠狠揪緊,然後撕扯成千片萬片,那種疼痛迅速蔓延開來,直到麻痺掉了我所有的神經。

「我對左戈的愛一點也不比你少!可我做了那麼多都沒有得到。你,卻得到了。既然你得到了,為什麼又要放手——」一聲怒吼,安可可揚起巴掌再次摑在我的臉上。

夜空中清晰地迴盪著「啪——」的一聲脆響!

這次我感覺到痛了,一縷鮮血從嘴角逸出的同時,眼淚也隨即飆出了眼眶:「對不起……嗚,對不起……」

淚水流過腫痛的左臉頰,那種火辣辣的疼痛也深深烙印在我的靈魂之中。

「你難道不想為你的行為做點解釋嗎?」安可可充滿恨意的眼睛裡忽然有了眼淚,不過始終沒有溢位眼眶。

她把頭湊近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臉:「你有權利反駁我。來啊,來反駁我啊!只要你說出一條能夠說服我的理由,我就允許你回打我一耳光……你有多少條理由,我就允許你回打我多少個耳光!」

「我……嗚嗚嗚嗚……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拼命的哭,拼命的哭,心裡有好多好多委屈想要說,卻在看到安可可那張剛毅的臉龐後無法開口。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安可可眨眨眼睛,隱回眼睛裡的淚水,「我不要對不起!我要的是理由,要的是你傷害左戈的解釋!」

「吱——」厚重的玻璃門突然被推開,左戈一手撐著玻璃門沿,表情不越的瞪著安可可:「該死!在比嗓門嗎?」

安可可的眼睛在瞬間一黯,然後她別過頭,面向夜幕。

左戈撇了下嘴,目光懶散的看向我,卻在瞬間,啊瞳孔縮緊,視線緊緊地鎖住我的臉部的某一點:「蠢材,為什麼哭?!」

他一步步走近我,抬起我的下頜仔細端詳了一下我的臉,口氣更加嚴厲了:「臉是怎麼回事?」

「……沒、沒有……沒有怎麼回事……」我慌亂去擦眼睛下的淚水,「那個,對不起,昨天晚上,我……」我囁嚅著,正準備向左戈解釋昨天晚上為什麼沒有按時赴約。

左戈卻打斷我的話,朝安可可吼道:「你打了她?」

安可可身體微微一動,但還是面向夜幕,倔強的不說話。

左戈站到安可可面前,一把捏住了安可可的下頜,逼安可可面向他:「我問你,是不是打了她!」他另一隻手指向我,話語中夾雜著刺骨的寒冷。

「是啊!我打了她!」安可可勇敢的直視左戈,聲音卻輕微的顫抖,「我就是打了她,怎樣?你要打回來嗎?!」

「安、可、可!」左戈眼睛裡瀰漫著洶湧的烈火,然後高高舉起一隻手——

「左戈同學,不要——」我驚愕地叫!

那隻手落下時,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抵住了安可可的後腦勺。左戈的頭也順勢一低,在我面前吻住了安可可!

「唔……」安可可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不安地掙扎,可左戈卻把她往自己的懷裡越箍越緊。

我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限後又一點點縮緊!

夜風輕輕吹動,擱在陽臺上的水仙盆栽上,綠色的枝葉被吹得一起一伏。左戈在我面前霸道而有狂妄的吻著安可可,毫無顧忌。

他們kiss的畫面映在我的瞳孔裡——

我頓時覺得空氣稀薄,整個人窒息得好象馬上要死去一樣,然後我粗重的喘氣,想要吸取一點微薄的氧氣,可左戈卻殘忍的抑制了我的呼吸,殘忍的繼續擁吻著安可可。

我轉身想要逃跑,腳卻像裝了鉛一樣無法邁動一步;我想要挪開視線,脖子卻僵硬如同一動也不能動的石雕。

就在我以為我將永遠喪失說話和行動能力的時候,左戈鬆開安可可,目光邪惡的看向我:「你以為我剛剛會打她嗎?」他勾起一邊的嘴角,黑色瞳孔中滿是刺骨的冰凌,帶著深深的嘲弄和諷刺,「是不是啊,你希望我打她?」

我被那種目光狠狠揪痛,身體無助的往深厚的玻璃門靠去,想借助它成為自己不會倒下去的支撐點:「沒有……我沒有……」

「沒有?哈,哈哈!」

左戈大笑一聲,眼神變得更尖銳了:「看來是我誤會你了,善良的貝路璐同學,你怎麼會希望我打她呢,你只會讓我不要打她啊!我怎麼忘了,你其實是如此善良。」

我的嘴唇劇烈抽動了一下,發現自己再次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左戈收斂笑容,垂在左側的手輕輕一握,便握住了安可可的手:「這個世界真的悲慘,一直尋找的原來就在身邊,卻愚蠢的被一些表面的事物矇蔽了雙眼。」

他側臉看向安可可,眼神在剎那間變的無比溫柔:「我不會在給自己失去你的機會了,‘安可愛’!」

安可可恍惚還在夢裡,低頭看著左戈握著他的那隻手,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而我,全身的血液在瞬間凝固,感覺有雷電擊中了自己的頭部。我全身止不住的顫抖,連嘴唇都抖得失去了血色。

左戈他……原來都聽見了啊……原來他從一開始就什麼都聽見了啊……那麼先前對我做的那一幕,是故意想要刺傷我的對不對?他在恨我嗎?因為我沒有赴約,因為我丟下受傷的他一個人……所以他恨我了?!

我鼓起全身所有的力氣,才抖著嘴唇慢慢開口道:「我昨天……昨天晚上,是因為……」

左戈冷哼一聲,不屑的打斷我的話:「那是你的事!以後,與我無關。」說完他牽著仍舊沉浸在呆立中沒有緩過神來的安可可,往病房內走去。

在他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條件反射的想去拉他的手,卻在即將碰到他指尖的時候被避開,我的手空落落的垂下來,彷彿在瞬間,弄丟了整個世界。

我想上前,想再次去拉左戈的手,可是身子重重一晃,我虛弱無力得就要往地上栽去!就在我的身體真的要栽倒的時候,我趕緊伸出手扶住了身後的玻璃門。

放棄吧,貝路璐!左戈喜歡的分明不是你!在他的心裡,那個叫「安可愛」的女孩才是最重要最永遠的存在……不,已經不是「安可愛」了,從此以後住在左戈新力的女孩不再是「安可愛」了。

她叫安可可。

一個善良,倔強,讓所有人都為之震撼的少女安可可。

我笑的失魂落魄。眼前的景物全在我的眼睛裡變了形,像動態的水一樣胡亂盪漾開來。

我甩了甩混沌的腦袋瓜,低著頭迅速離開了有著左戈和安可可的病房,在醫院的走廊上一路飛奔起來。

左戈……左戈……這次才是真的再見呵。我不難過,真的不難過,如果你能快樂的話,我怎麼能難過呢?

所以神啊,請讓我停止流淚吧,請永遠剝奪我流淚的權利吧,請讓不那麼自私自利、擁有一個祝福他們的心……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醫院,最終倒在距離「布加迪威龍」跑車一米遠的地方。

我全身痠軟無力,感覺自己連手指動一動都無比困難。一定是生病了吧,淋了那麼久的雨所以生病了……

我重重地喘了一口氣,使出最後一點兒力氣掏出手機,撥通了尹洛的求救電話……

vol。03相片裡的怪異事件

那個晚上之後,我變迷迷糊糊的意志陷入昏睡的階段。高燒時好時壞,清醒一點的時候,我一睜開眼便能看到奶媽‘尹洛或者秦汐,這讓我或多或少有點安心。

因為在我陷入昏睡的時候,夢裡總是零星的出現小時候的記憶片段,想是永遠沒有盡頭的故事……

那些記憶在夢裡跳躍起來。

兒童時代的我、尹洛,還有親愛的爸爸和媽媽,在長長的夢境裡現貨的跳動!

可奇怪的是,我只看得到故事的發生,卻看不清爸爸、媽媽和尹洛的臉。

我覺得很恐慌,我害怕看不清楚他們的樣子,這樣會讓我錯誤的覺得這些記憶都只是夢裡虛構的景象,而並非真實的發生。

夢境的最後,是我和尹洛坐在開滿了朵朵紅蓮的池塘邊。他正雙手託著一直會唱歌的懷錶,朝我無比快樂的笑。可是,我仍然只能感覺的到他在笑,卻看不清他微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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