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不以為忤。「我是哲學系的葉雨天,也是夏曉冬同學的好朋友,按外國人說法,也算是他的經紀人。」
寢室裡一片啞寂。
「夏曉冬託我來帶個話,如果王同學同意,這比賽就取消了。」
大家面面相覷。老王臉上也抽搐了一下。
「為什麼?」我問。
「不為什麼,不需要理由,也沒有條件。如果王同學點頭,夏同學的提議立刻就生效。」
老魯說:「我其實是很想看打架的……」
「不是打架,是比賽。」葉雨天打斷他。
「好吧,比賽……但是,和為貴嘛。我同意取消。」
室友們也嚷著,紛紛附和老魯。老王沉著臉,不吭聲。
我假笑兩聲,看著葉雨天:「你不是凡事要問為什麼嗎?且要有答案,而且是唯一的、正確的答案。咋個要說不為什麼呢?」
老魯點點頭,笑道:「孫子說,兵者,詭道也。這位夏同學,是不是在使詐術哦?」
「好吧。」葉雨天把菸頭在指頭上摁熄,我聞到一絲焦味,「取消,是為了保住面子、尊嚴,以及校友的情分。」
「面子。是保我的面子,還是他的面子?」老王問道,嗓子十分沙啞。
葉雨天看著他,不回答。
「是我的面子,對吧?」
葉雨天依然不說話。
老魯說:「算了,誰的面子不重要。打什麼比賽呢,就要畢業了,各人都有一堆事要忙。何況,大學四年,誰留個鼻青臉腫的記憶都……很無趣。」
室友們都看著老王,目光是誠懇的,希望他同意取消。
葉雨天說話了,和藹、溫柔,簡直不像她:「聽說,王同學就要去紐約,跟未婚妻團聚。她會怎麼看這事?」
老王的呼吸變得很粗濁:「謝謝。她會穿著漂亮的婚紗,給我一個驚喜的。請轉告夏同學,1點50分,磚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