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去遊南京。
我去過三回了。頭一回是1998年,11月,太陽大而熱,就像夏天回來了。我一人沿著城牆內側走。牆下很多老巷子,逼窄、狹長,卻有空空的疏落感。人少極了,車也少。車是闆闆車,載著大白菜。家戶的門口,牽一根鐵絲、麻繩,也晾著大白菜。陽光裡,一地飄散著閒靜。
《儒林外史》裡,杜慎卿說南京,菜傭酒保都有六朝煙水氣。這次去,街上車水馬龍,樓房林林,恍然還是在成都。隨便進家麵館,落座一望,牆上掛了一把琵琶,六朝遺韻啊。這跟成都又是很不相同的。
但,我看得最深,目光停留最久,卻是在南京博物院:玻璃櫃子裡,平放了兩把苗條的劍。該是吳越爭霸的舊物吧?過了不止2000年,鋒刃也沒減。冷冽,有力量,是風雅瓤子裡的硬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