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粥呀,是媳婦兒一大早起來就讓廚房熬上的,用了皮蛋混著瘦肉,你們這裡好像還沒有這樣的煮法。」沈歸雅微笑:「比普通的粥可好喝了不少。」
顧丞相點頭,表情也好看了不少:「你有心了,的確是好喝。」
沈歸雅得意地看了沈歸燕一眼,而後道:「婆婆的粥裡也加了南瓜,香軟甜糯。還有柳姨娘的點心,是奶油餡兒的,雖然那奶油不太正宗,但是也很好吃。」
顧夫人挑眉,掃了桌上的東西一眼,眼裡帶了些讚許:「你倒是用心。」
沈歸雅謙虛地低頭:「能讓大家吃得開心就好。本來就是一家人,既然已經進了門,那就不要有什麼不愉快啦。歸燕怎麼也是雅兒的姐姐,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雅兒也願意陪著受罰。」
這一番話是說得大氣又搏人好感,顧夫人是連連點頭,旁邊兩位姨娘也是面帶微笑。連顧朝東也覺得沈歸雅好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給他掙了不少面子。
沈歸燕也挺佩服她,一瞬間有些恍惚,覺得這不像以前那個看不慣就會直接動手的沈歸雅了。不過她要是真能一直這樣賢惠大度,那她的日子應該就好過多了。
可是,事實證明,她寬心得太早了。
「昨日許婆子妄圖毀掉四弟妹容顏一事,母親盤問得如何了?」顧朝南吃著早點,突然笑著開口問了一句。
顧夫人臉上一僵,笑容都淡了:「那婆子瘋魔了,嘴裡盡說胡話,我讓人將她關在後院裡了。」
「毀掉歸燕的臉?」顧丞相放下勺子皺眉:「這是怎麼回事?」
昨晚他出去了一趟,後來府裡發生的事情,都還不知道。
顧夫人連忙道:「就是府裡的許婆子,打理瑣事也有些年頭了,昨日去鬧洞房,不知怎麼就發了瘋,往歸燕臉上潑綠礬油。」
顧丞相臉色一沉:「還有這樣的事情?人呢?審過了嗎?」
「審過了。」顧夫人眼神飄忽了一瞬,道:「說是她自己一時昏了頭,發了瘋。」
「許婆子與燕…與四弟媳素昧平生,怎麼會突然發了瘋要害四弟妹?」顧朝東挺直腰桿道:「母親不如把人帶上來再審審吧?」
顧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瞪得顧朝東一頭霧水。旁邊的沈歸雅卻也輕聲開口:「是啊,這才剛剛嫁進來,不查清楚怎麼是好?」
她竟然也要查?顧夫人有些錯愕地看了沈歸雅一眼,旁邊的顧丞相已經開口道:「正好這會兒有些空閒,把人帶上來吧。」
早膳用完,桌子都撤了下去。許婆子被押著一路哭號進來,看見顧丞相就使勁兒磕頭:「老爺饒命,老奴什麼都說,什麼都說啊,莫要了老奴性命…」
顧丞相拍了一下旁邊的案几,怒道:「你這膽大包天的奴才,誰給你的膽子謀害主子的?」
許婆子嚇得身子都在抖,抬頭看著沈歸雅便道:「大少夫人,老奴對不住您,老奴想活著,就只有供出您了。您的銀子老奴也不要了,老奴只要能活著…」
眾人都是一驚,跟著紛紛看向沈歸雅。沈歸雅一臉茫然,看起來比誰都無辜:「你在說什麼?」
許婆子朝她磕頭:「綠礬油不是您給奴婢的麼?老奴原來還不知道這麼個東西可以往臉上潑,那臉要是跟布一樣燒壞了,可不是什麼都毀了麼?是您吩咐老奴去潑四少夫人的,您忘記了麼?」
沈歸雅迷茫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回過神來,臉色有些難看地道:「你是說,是我指使你去害我自己的親姐姐的?」
許婆子一愣。
沈歸雅深吸一口氣,重重地跪在了大廳裡頭:「公公婆婆明鑑!雅兒雖然不是足以流芳百世的賢妻良媳,卻也不可能害自己的親姐姐!三姐姐在沈府就對雅兒極好,雅兒又怎麼可能用這樣惡毒的法子來害她!」
說完,還重重地往地上磕了兩個頭,表情之誠懇,使得滿堂的人都重新看向了許婆子。
今天歸雅還說若是歸燕做錯事,會與她一起受罰呢。這麼好感情的姐妹,怎麼可能去害她?
連沈歸燕也覺得,應該是冤枉她了?
顧朝北涼涼地笑了一聲,抱著胳膊站在一邊沒說話。
顧丞相想了一會兒,揮手道:「歸雅先起來吧,我想你也不可能要害你姐姐。」
沈歸雅眼裡不知什麼時候含了淚,起身之後扶著顧朝東的手,還轉頭看向沈歸燕:「三姐姐可信我?」
沈歸燕有些遲疑,要說信麼,她還真是不怎麼信。只是今天沈歸雅這表現,讓她有些震驚了。
原先那隻會張口說要,動手打不喜歡的人的沈歸雅,竟然會輕易跪下來說這些話。怎麼也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三姐姐…不信嗎?」見她遲疑,沈歸雅立馬就落了淚:「妹妹是一心一意為著姐姐的,姐姐可千萬不要因為朝東的事情,對妹妹懷恨在心,從而壞了姐妹感情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