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拔劍而出護在聖駕之前,眉目之間一片鎮定:「父皇莫怕,還有兒臣在。」
「你?」六皇子站在皇后身側,輕輕地笑出了聲:「五皇兄還是這樣倔強。」
會武功的一個都沒有,多少人擋在聖駕面前,不都是白搭?文皇后扶著太后的手往外走,低聲道:「太后節哀。」
「唉。」皇太后只嘆息了一聲,剛走出兩步,卻被前頭擁擠的黑衣人給擠了回來。
「怎麼回事?」文皇后大怒:「長清。」
「臣在。」宇文長清個子高,掃了一眼外頭的情況,俯身道:「人太多了。」
「就這麼點兒人,需要這麼多人來動手麼?擠著太后了可怎麼是好?」皇后瞪他一眼,連忙又將皇太后扶得穩妥些。
宇文長清抿唇道:「皇后恕罪,臣安排的人…好像沒有這麼多。」
皇后一愣。
顧朝北一手護著沈歸燕,難得還能很順暢地進了大殿,穿過一溜煙的黑衣人,最終到了五皇子身邊。
「妥了?」五皇子輕聲問。
沈歸燕茫然地抬頭,不知道他在問誰,但是就聽見自己身邊的這個人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睜大了眼睛,沈歸燕看了顧朝北一眼,後者將她輕輕放下,往身後推了推,而後就與五皇子站在了一處。
「臣史伐龍救駕來遲!」外頭傳來一聲響亮的通報聲,大殿裡的紛亂一瞬間鎮靜了不少。
皇后大驚,太后皺眉:「史統領今日不是外派出京了麼?你如何又給了他宮牌入宮?」
「兒臣沒有。」皇后臉色微白。
史伐龍是宮中御林軍統領,效忠於帝。今日既然已經安排好一切,她又怎麼會放史伐龍入宮?
這會兒想這些已經是來不及了,史伐龍帶著御林軍闖入大殿,一片的黑衣人定然都沒有好下場。
「殺!」反正沒活路了,黑衣人們便更兇猛地朝皇帝撲過來。
顧朝北拿了五皇子手裡的長劍,手腕一轉,擋住了五六個人。五皇子身邊方才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文官也都紛紛站出來,頭一抬,哪裡是官,分明是侍衛。
這一場鴻門宴,真不知是誰中了誰的計。
沈歸燕很快反應過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看著黑衣堆裡持劍護駕的顧朝北,一顆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竟然會武,他竟然與今日之事有牽扯,他竟然有這麼多的事情瞞著所有人?
「顧四少夫人。」身後有人開口喊了她一聲。
沈歸燕怔怔地回頭。
皇帝又笑得和藹了,看著她道:「先前朕覺得他娶了個好妻子,現在倒是覺得,你也嫁了個好丈夫。」
沈歸燕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傻極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等這場大亂過去,朕會獎勵你們的。」皇帝看著她:「朕在街上看你布粥三日,你教會了朕很多事情。有你這樣的臣民,朕很高興。」
皇后與太后那邊已經微微慌了手腳,史伐龍一旦將所有黑衣人都鎮壓,今日意圖謀殺君王之事,便是不好壓住了。
「宇文將軍。」皇后急中生智,抽出了宇文長清的佩劍。
宇文長清一愣,就見她朝自己的胳膊狠狠劃了下去。
「皇后娘娘!」
大殿裡更是亂了,史伐龍拿著大刀一路砍殺黑衣人,跟切白菜一樣。血流成河。沈歸燕感覺到自己的鞋子已經溼了,卻不敢低頭看。
顧朝北身上掛了彩,不過不太嚴重,她幾次想上前,但是想著自己只能礙手礙腳,就忍下了。
這場鬨亂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史伐龍到了皇帝身邊,一切就等於是劃上了句號。
「皇上請移駕。」滿臉絡腮鬍子的史伐龍抱拳道:「微臣來遲了,自當領罪。」
皇帝淡淡一笑,轉頭看向皇后,皇后那頭卻已經因著受傷被護送回了寢宮。
「史統領是如何進宮的?」太后輕聲問了一句。
史伐龍取下腰間宮牌,奉於五皇子面前:「多虧五皇子得人通風報信,知道宮內有不軌之人,臣方能及時救駕。」
太后看了一眼那宮牌,皇帝卻伸手去將宮牌拿到了自己手裡:「今日大亂,幸得愛卿與皇兒,按理當賞。」
「多謝皇上。」史伐龍叩首:「但,妄圖犯上者卻也該罰。此次皇上遇刺之事,絕對不能再姑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