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雲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了:「少夫人?!」
不是在馬車上麼?怎麼會又在床上?追雲茫然,那馬車上那個是怎麼回事?
「別想了,去把寶扇叫進來。」顧朝北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咱是都被少夫人擺了一道,今日有驚無險,各歸各位吧。」
追雲反應不過來,卻還是聽了命令,轉頭出去叫寶扇。
寶扇不用他叫,已經到主屋來了,從他旁邊經過,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後當什麼都沒看見,進去陪她家小姐去了。
他好像誤會什麼,並且得罪人了?追雲摸摸頭,傻在了原地。
「六皇子雖然性命垂危,但是據說還沒死透。」宇文長清站在一處暗室裡,看著顧朝北道:「那主兒雖然早有殺五皇子之心,卻不想被人搶先了一步。也不知是誰,背後幫了我們大忙。」
「嗯。」顧朝北漫不經心地應著,手裡拿著驗屍報告:「誰動的手有什麼要緊,朝中不少人反對皇后一黨,要對六皇子下手也不稀奇。倒是案子又落在了刑部頭上,看皇后這意思,我還得先查五皇子遇刺一案,不然還是要被免職?」
宇文長清嘖嘖兩聲:「刑部一直是個多災多難地兒,誰讓你往這裡頭湊了呢。昨晚去皇宮的兇手不是死了就是逃了,你怎麼查?還是交給刑部尚書吧。」
「也是。」顧朝北道:「手裡頭的證據已經夠多了,我不想拖了,明日便去皇上面前將太后壽宴上的刺客一案給結了。」
「這麼快?!」宇文長清嚇了一跳:「你打算怎麼結?」
「證據都擺在這裡,還要多說什麼?」顧朝北好笑地道:「刺客屍體大多是宮中禁衛,宮中禁衛難不成沒人管了?」
「你是說…史伐龍嗎?」宇文長清皺眉:「那可是皇上的人。」
顧朝北嗤笑一聲,收起東西放進袖子裡,抬眼看著他道:「你這人怕是一天閒逛久了,腦子都笨了,誰會沒事去說史伐龍,皇帝就那麼一個倚仗了。想知道怎麼結案,明兒一起進宮就是了。」
宇文長清冷哼一聲:「誰人不知你顧四少爺最愛胡來,這案子牽扯重大,你這麼輕鬆說要結案,會有什麼好果子?」
顧朝北笑而不語,宇文腦子笨,不怪他,畢竟像自己這樣英俊又聰明,智慧與美貌並重的人,實在是不多。
皇帝給了他一個難題,天下人都認為這是難題,那就是到底告還是不告皇后?
可是如同燕兒所說,車到山前必有路,他到山前了,果然就找到了路。
第二天,顧朝北很早就起來準備進宮,一家老小上到丞相下到追雲都很擔心地看著他。
沈歸燕倒是沒太緊張,吃了早膳就繼續趴著睡覺,再養兩天她就能下床了。
顧朝北臨走前還吻了吻她的額頭,沈歸燕只如往常一樣道:「早些回來。」
「好。」
第一次正正經經穿了朝服,坐了官轎去上朝。迎著皇帝的目光,他沒太慌張,只是讓人將手裡的東西給呈了上去。
「關於太后壽宴刺客謀逆之案,臣已經有了眉目,請皇上過目。」
帝王坐在龍位之上,眼眸深深地看著他,而後接過呈上來的卷宗,展開看了看。
眾人都小聲議論著。如今已有太子,六皇子又遇刺,皇帝遇刺之案若是再牽扯到東宮,會不會天下大亂?
顧丞相一臉嚴肅地打量著皇帝的神色,旁邊的宇文長清也是十分好奇。
皇帝邊看邊點頭,看到最後,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顧丞相心裡一跳,顧朝北卻還是氣定神閒地跪著。
「如何?」龍位後頭的屏風裡傳來一聲問,不用看也知道是誰。皇帝拿著卷宗看了顧朝北好幾眼,輕笑著讓人將卷宗送去屏風後頭。
「顧愛卿真是聰慧。」
群臣茫然,案子若是破了,該誇的怎會是聰慧二字?若是沒破,那怎麼還會誇?
顧朝北笑得很無賴:「臣已經竭盡全力,查出的人也事關重大,不知皇上這是滿意了?」
顧丞相瞪了他一眼,轉頭看著上頭,也很好奇他到底寫的是什麼。
「傳御林軍副統領虎昌上殿!」皇帝突然開口道。
旁邊的太監一愣,接著便傳話下去。宇文長清挑眉,怎麼會是他?
虎昌是皇后心腹,也是常年在宮中當職,不一會兒就被帶了過來,跪在殿下,十分茫然:「臣虎昌拜見聖上。」
皇帝微笑著看著他,而後道:「虎副統領,你可知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