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燕皺眉,已經吩咐寶扇去知會了丞相和夫人。這頭宇文厚德與顧朝東對峙,場面難看得很。
「你猜誰能贏?」顧朝北環著她的肩膀,嬉皮笑臉地問了一句。
沈歸燕抬眼看了看那兩人:「宇文大人的說法只要過得去,就定然是他贏。」
丞相府也是要顏面的,出了這麼個媳婦,顧丞相得有好一長段時間都抬不起頭來了。難得宇文厚德肯來幫忙裝點一下面子,顧丞相又不知有緣客棧之事,怎麼都會同意的。
顧朝北輕輕一笑,他的媳婦兒就是聰明。
沒多久丞相就來了,不出沈歸燕所料,當真是同意了宇文厚德的說法,還十分感謝宇文府,說要備禮去謝。
顧朝東站在一邊,有話不能說,氣得差點拂袖而去,還是關姨娘拉住了他。
「如此,明日一早,在下就帶了葬車來順路送大少夫人下葬。」宇文厚德笑著朝顧丞相行禮。
顧丞相點頭:「有勞。」
天黑了,顧朝北和另外兩個兄弟一起被叫去丞相書房裡說話,沈歸燕在房間裡等著,有些睏倦。
寶扇在旁邊點著燈道:「丞相囉嗦起來就沒個完的,小姐不如先睡吧。」
「靈堂那邊還有誰?」沈歸燕半睜著眼睛問。
「夫人和老爺都回去了,關夫人和柳夫人在守著,還有玉梳和東院裡的幾個家奴。」
聽起來也算穩妥,沈歸燕點點頭,起身準備上床。她今日是真的累了,沈歸雅這突然一死,叫她有些回不過神,腦子都昏昏沉沉的。
寶扇連忙過來替她更衣,正要去關上外頭的門,卻突然見一個白影子飄了過去。
「什麼人?」寶扇嚇了一跳,大叫了一聲。
沈歸燕被她這一聲給嚇清醒了,回頭看,門口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你瞎叫什麼。」打了個呵欠,沈歸燕躺上床去:「早些去休息吧,給相公留盞燈便是。」
「…是。」寶扇心裡有些害怕,左右看了看,正準備去拿桌上的燭臺,恍然間背後好像又有什麼東西飄過去了。這次她稍微回頭,看得清楚了些,是張女人的臉。
「啊——」尖叫一聲,寶扇丟了燭臺便朝沈歸燕跑去:「鬼啊——小姐,有鬼!」
她這一嗓子嚎,院子裡不少人被驚著了,紛紛都出來看。姜氏更是披頭散髮,只穿了一件披風就來問:「怎麼了?」
院子裡另外兩個通房丫頭也好奇地在門口看著。
自從霜降被丞相清理了之後,這北院裡一共就剩下四個女人並一些丫鬟,此時全都在這裡了。
沈歸燕看了她們一眼,將寶扇扶起來道:「你剛剛看見什麼了?」
寶扇被嚇傻了,渾身發抖,好一會兒才捋直了舌頭:「奴婢…奴婢看見個白影,還有一張女人的臉…就在奴婢背後飄…」
眾人臉色一變,膽子小的還嚇得叫了一聲。姜氏白著臉裹緊了披風:「府裡新喪,難免有些東西回沖撞到人,夫人還是小心為上…」
沈歸燕皺眉:「我不信鬼怪,活的比死的可怕多了,活著什麼都沒做成,死了又能幹什麼?不做虧心事便不怕鬼敲門,大家都各自回去睡吧。」
「可是小姐…」寶扇哆哆嗦嗦地道:「剛才…」
「好了。」沈歸燕握著她的手:「你仔細叫夫人聽了去,非打你個胡言亂語的嘴。你要是怕,今夜便與小丫頭們一起睡吧。」
寶扇抖了抖,不敢說了。姜氏卻十分擔憂地看著她道:「等大少夫人的喪事過了,咱們府裡還是請些道士回來做法吧?也乾淨些。」
「到時候再說。」沈歸燕擺擺手:「你們也都去歇息。」
「是。」門口的人都行了禮,各自回房。寶扇站了兩下才站起來,跟著兩個小丫頭回房。
沈歸燕靠在床邊,沒讓她們關門,就盯著門口看。等外頭都安靜了的時候,門口好像又有什麼東西飄過去了,的確是白色的。
她沒害怕,她這一輩子就從來沒做過虧心的事情,任是誰要報仇都找不到她的頭上來。
只是好奇怪,這白色的東西是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