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國之將來必不憂
換做其他人,大概嚇也能嚇個半死。但是沈歸燕不怕嚇,能傷人的只有人,鬼魂輕薄於世間,還能如人那般來給她一巴掌不成?
下床出門,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當真不是寶扇眼花,外頭有塊兒白布在空中飛,好像還有些頭髮,沒有腳。
左右看了看,沈歸燕去院子裡撿了塊石頭起來,瞄準了,朝那白布狠狠丟過去。
白布好像受了驚嚇,順著屋簷一路飛走,在房頂的地方沒了影子。
鬼還怕人的?沈歸燕挑眉,拍拍手正打算回房去,結果低頭下來剛好看見顧朝北,他好像剛回來,正一臉錯愕地看著她。
「相公。」沈歸燕看著他:「您怎麼了?」
顧朝北抬手將自己的下巴收回去,吞了口口水道:「剛才那是什麼?」
「哦,你說剛剛那白色的嗎?」沈歸燕滿不在意地道:「是後院曬著的床單吧,不知道被誰拿了線扯著到處飄。」
「床單?」顧朝北有些無語:「大半夜的誰做這無聊的事情。」
「誰知道呢。」沈歸燕笑著迎了他來:「相公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顧朝北打了個呵欠,又看了那房頂上一眼,才跟著沈歸燕進了屋子。
竟然沒嚇到她!有人在暗地裡咬牙,哪有人連鬼都不怕的,一定是故作鎮定。不急,日子還長呢。
沈歸雅的棺材停在靈堂裡,柳姨娘守得打了瞌睡,剛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見棺材裡好像有什麼響聲。
「咕——」沈歸雅的肚子叫了一聲。
柳姨娘睡意全無,被嚇得大叫了一聲:「詐屍啊!」
玉梳連忙去看了看棺材,皺眉道:「柳夫人可莫要亂喊,我家小姐好好的,哪裡詐屍了?」
頂多不過是肚子餓了而已。
柳姨娘臉色發白,渾身也開始抖:「我剛才分明聽見裡頭…」
「你別說了。」關姨娘也不是個膽子大的,連忙吼住她,又看了玉梳一眼:「這麼晚了,我與柳夫人也該回去休息了,這裡便交給你們如何?」
「好。」玉梳沒反對,看著關姨娘扶著柳姨娘走了,甚至還打發了旁邊一些睡意上湧的家奴:「都去歇著,天亮了才有力氣抬棺材。」
「多謝玉梳姑娘。」家奴們呵欠連天,趕忙回去休息。
這大少夫人死得又不尊貴,靈堂也簡單,自然是沒什麼好守的。其餘丫鬟也都找了藉口離開,最後就剩玉梳一個人。
玉梳左右看了看,小聲對棺材裡道:「小姐,起來吃點兒東西吧。」
一直躺著的「屍體」睜開了眼睛,沈歸雅坐起來,跟著看了看棺材四周,見著確實沒人,才鬆了口氣,接過玉梳遞來的乾糧,大口吃起來。
「裝死人可真輕鬆。」沈歸雅邊吃邊道:「就是聽著哭哭啼啼的煩死了。玉梳,你同宇文大人說好了嗎?」
玉梳點頭:「宇文大人雖然說這是最後一次幫忙,可是還挺靠譜,想了借葬車的法子來。等明日出了城,便拿石頭將您換出來就是。只是小姐,這樣一來,您能去哪裡?」
沈歸雅輕哼一聲,眼神陡然陰狠:「家法和所有的苦,我總不能白受。等我藉著宇文厚德翻了身,定然會叫沈歸燕不得好死。」
「現在我總算明白在這古代就得按照古代的規矩來,不過明白得晚了些,只能從頭再來。」沈歸雅道:「玉梳你等我,等我他日歸來,定然有再次用你之時。」
玉梳連忙跪下給她磕頭:「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在這裡等著小姐。」
好像有家丁路過,沈歸雅連忙又躺了回去,嘴巴里還在不停地嚼。
她是與宇文厚德商量好了,她跳池子,拿個蘆葦管兒來呼吸,等時候差不多了就浮上來裝死,等她下葬的時候,宇文厚德想辦法把她換出來就是。
這一場計劃天衣無縫,誰也不會發覺。只是從這次之後,她再也不是自己,要換一個身份回來復仇了。
都給她等著吧!
天亮的時候,宇文厚德按照約定來運屍體,紙錢灑了一路,沈歸燕跟著去看的時候,不知怎麼就在門口看見了遠處街邊上站著的韓江雪。
她怎麼在這裡?沈歸燕有些好奇,連忙走過去看。
韓氏的眼神里滿是失落,躲在一邊看著宇文厚德護著那棺材上葬車,又從她面前浩浩蕩蕩地走過去。他的眼睛就看著那棺材,也就沒發現旁邊的她。
「宇文夫人。」沈歸燕過去,看著她道:「您在這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