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想到的是顧朝東,好不容易從顧朝北那兒將位置給搶來了,結果遇上皇后發怒,剛到手的綬帶一轉眼就沒了。
這簡直比坐過山車還刺激,顧朝東往來奔走,最後還是在傅學士那兒得到些風聲:「等風頭過了,科考結果一出來,你還是可以入仕的。」
顧朝東都要哭了,他這是造了什麼孽,被戴綠帽子又喪妻,喪妻之後還丟了剛到手的官位,老天爺是不是要與他過不去?
沈歸燕聽見這訊息,終於明白了周夫子說的是什麼意思。
敢情顧朝北一早就覺得六皇子活不久,所以故意將侍郎之位讓了出來?
可是,他怎麼知道的?
這下好,顧朝東正準備大展拳腳呢,直接就又變成草民了,而顧朝北還在宇文將軍麾下混吃混喝。
「娘子是不是覺得,嫁給為夫才是最好的?」顧朝北眯著眼睛笑道。
沈歸燕打了個呵欠,揉著額頭道:「是啊,相公最厲害了。」
眼下的青色很重,沈歸燕這幾日都沒有睡好。白天跟著管府內的賬本已經是精疲力盡,晚上還不停聽見有鬼哭狼嚎。奇怪的是顧朝北在的時候就沒有,他一不在,院子裡就白布飄。
她跟著出去看過很多次,北院的人都說是鬼影,她卻始終覺得只是後院的床單。
嚇不著她,倒是把寶扇嚇得一驚一乍的,她也就跟著無法安睡。
「娘子累了?」顧朝北微微挑眉,站起來讓她環著自己的腰:「靠著我休息會兒。」
沈歸燕點點頭,坐在凳子上抱著顧朝北的腰,閉眼養神。
姜氏端著茶剛要跨進來,就看見顧朝北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微微一愣,她一低頭就看見他腰間靠著的女子,正睡得安穩。
抿了抿唇,姜氏指了指她手裡的茶,那可是她特意採集露水沏的,就等著他回來喝。
爺已經許久沒去其他人屋子裡了,更是對夫人要了命的溫柔,叫她看著怎麼好想?上回分明才安撫過她,現在又對她不聞不問…
這樣想著,姜氏眼裡就滿是淚光。
顧朝北輕輕嘆了口氣,指了指睡著的沈歸燕,朝姜氏做了個無可奈何的手勢。姜氏咬牙,端著茶轉身就走了。
「姨娘這是怎麼了?」剛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姜碧月就聽見了清歡的聲音。
轉頭一看,可不是那丫頭麼,一張臉水靈得很,卻也從來沒得過爺的賞。掛的是通房丫頭的名頭,不過是幾年前跟著她一起在爺的榻上躺過。
姜氏嘆了口氣,道:「沒怎麼,不過是跟以前一樣罷了。」
清歡看了看她手裡的茶,抿唇道:「哪裡能和以前一樣?以前爺是不受用咱們,好歹還是會哄著應付著。現在爺那一門心思都紮在夫人那裡,咱們想見上一面都難。」
「你快別說了。」姜碧月心裡一痛,進屋去放下茶。清歡跟在後頭進來,哪裡聽她的,仍舊是說道:「姨娘心善,以前霜降姐姐在的時候還尚且能幫著您爭寵。現在霜降也被她給清走了,咱們姐妹都沒剩下幾個。姨娘要是一直這樣下去,最後咱們就該和霜降一個下場了。」
姜氏一怔,抬頭看了她一眼,起身去把門關了:「妹妹今日好像有許多話要說,不如一次說乾淨了。」
清歡一笑:「姨娘通透,這樣的日子清歡過不下去了,想問問姨娘,有沒有和清歡一樣的心思。若是有,清歡這船上,願意裝姨娘一個。」
「什麼心思?」姜氏有些心虛地垂眸:「我是隻想一心一意侍奉爺的…」
「是嗎?」清歡伸手拿過她桌上放著的茶,揭開蓋子輕輕一嗅:「春情入骨,這就是姨娘說的只想一心一意侍奉?」
姜氏臉上一紅,嘴唇有些發白,連忙將茶盞搶了過來,燙著了自己的手也不怕,皺眉看著她。
「清歡沒有惡意,更不會害您。」小丫頭笑得很溫和地道:「姨娘不必害怕,晚上清歡請您看場好戲怎麼樣?」
姜碧月有些害怕地後退:「什麼戲?」
以往只覺得這清歡機靈懂事,沒想到也是有心計的人。她這模樣看起來有些可怕,叫她不敢相信。
「怕什麼。」清歡嘆了口氣道:「咱們是同一條船上的,要怕,也是該別人怕。」
她等得夠久了,沈歸燕嫁進來也有大半個月了,該摸清的脾性都差不多已經摸清,總不能就沉寂一輩子。
眼看著四少爺官運亨通,定然會扶搖直上。現在不快些爭,以後就沒機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