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機智的四少爺
韓江雪怔怔地點頭,院子裡的孩子嘻嘻哈哈地跑著,有梳著羊角辮的小姑娘跑過來道:「夫人能當母雞嗎?」
「不得無禮。」周夫子輕聲訓斥。
韓江雪看著那水嫩嫩的小姑娘,想了想,點頭道:「能是能,但是你可要教我怎麼做。」
「好。」小姑娘本來被夫子訓得焉答答的,一聽她答應,立刻就又笑了起來,伸了手牽著韓氏便走了。
沈歸燕笑眯眯地看著她們去玩遊戲,韓江雪本來身子還有些僵硬,過了一會兒,竟然是跑得比誰都歡。
「聽聞四少爺在宇文將軍麾下任職了。」周夫子摸著鬍鬚說了一句。
沈歸燕點頭:「他自己甘願被遷的。」
「這哪裡是遷,分明是升啊。」周夫子笑了兩聲:「老夫早就說了你家夫婿了不得。」
沈歸燕茫然不解,看了周夫子好一會兒。從刑部侍郎變成軍營提轄,怎麼都是貶不是升吧?
周夫子摸了摸鬍鬚沒有多說,還是跟以前一個德性,高深莫測的模樣,話永遠只說一半。
宇文府。
今日宇文厚德去送葬,顧朝北自然就是直接來宇文將軍跟前報到了,下午的時候還說好要一起去校場。
但是,宇文長清說為了表現他對朝北的不喜歡,讓明眼人都看出對立之感,所以他故意在府裡吃點心聽小曲兒,就讓顧朝北穿著一身皮甲在外頭站著。
宇文府裡的家丁很吃這一套,紛紛議論宇文將軍有多討厭這顧四少爺。
「我說,好歹也差不多了吧?我老爹還是丞相呢。」顧朝北站了一個時辰之後,終於沒忍住開口了。
宇文長清塞了個馬蹄糕在嘴裡,拍拍手站起來道:「行了行了別激動,咱這就去校場。」
旁人聽來都覺得顧朝北是目無尊上,宇文長清是不拘小節,這兩人在一起還挺合拍,可惜了立場不同。
今日是宇文長清要去校場驗兵的日子,一早定好了車馬,上車便有條不紊地往城南去。等車上終於只有這兩個人的時候,顧朝北才道:「顧朝東也上任了,宮裡那位時候也拖延得夠久了,差不多可以動手了。」
宇文長清笑得十分鎮定:「還用得著你來說?我一早安排了。今日傅學士要進宮去探病,他府上有個新進的姬妾最愛冷煙香,昨兒大學士就在她那兒歇著的。」
顧朝北挑眉:「你的人?」
低笑一聲,宇文長清沒答他,只是道:「六皇子喜龍涎香,等傅學士一進去,事情自然就瞭解了,還管是誰的人。」
龍涎香和冷煙香在一起,是最不容易讓人察覺的毒藥。聞久了便會看見心底最害怕的東西,產生幻覺,最後被自己嚇死。
六皇子那一口氣都不用太過驚嚇,稍微吸入那麼一點兒冷煙香就夠他一命嗚呼了。
這天下被鸞凰霸佔得太久,也是時候慢慢拿回來了。
「如此,我便也放心了。」顧朝北輕笑了聲,靠在車壁上道:「可憐有人還在做升官發財的美夢,我這樣對他,是不是太殘忍了?」
宇文長清白他一眼:「你怕是就等著這一天了,這天下間,誰能比你更殘忍?」
顧朝北嘿嘿嘿地笑起來,笑得十分欠揍。
午時剛過,宮裡便傳來哭喪之聲。皇后大發雷霆之怒,抱著六皇子的屍體跪去了乾正殿。皇上震驚,令太醫追查六皇子死因。
「皇兒身受重傷,雖然命在旦夕,但是好歹也日漸好轉,想不到今日突然暴亡!求皇上做主,此事定然是人為!」
皇后聲嘶力竭,幾次差點哭暈在階梯上,旁邊的傅大學士和眾位大臣都來攙扶,太后也聞訊趕來,宮裡突然就一片混亂。
六皇子一死,五皇子太子之位再也無人能撼動,皇后怎能甘心?字字句句都是直衝太子而去,隱隱有要他償命之意。
皇帝下令徹查之後,卻沒有太大的動作,只是追封六皇子為王爺,令厚葬。皇后不甘,遷怒於刑部,履行當日之諾言,將刑部之人統統革職查辦,輪換新人。
當初因著六皇子被刺一案,刑部所有人的烏紗帽都是別在褲腰帶上的,現在好了,終於可以放下來了。沒一個保得住的。
朝廷裡的官員也就順勢都換了一波。
京城裡的形勢也就緊張了起來。顧丞相每天都是早出晚歸,只有顧朝北依舊在插科打諢,跟著宇文長清去校場上練練兵就好,完全置身於水深火熱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