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少夫人今日救命之恩。」
到了顧府門口,宇文長清下來對沈歸燕很鄭重地行了一禮:「來日必將報答。」
不過給他指了個狗洞,也太客氣了。沈歸燕笑著擺擺手,轉身進去顧府。
宇文長清站在門口沒走,而是靜靜地看著沈歸燕的背影。那眼神像極了很久以前他在沈府外頭策馬而立,看著月亮的樣子。
這決定一下,以後可能就當真再也沒可能了啊。心裡有些莫名的難過,宇文長清忍不住錘了錘自己的胸口。
從沒得到過,又有什麼好失落的。
顧朝北喘著粗氣,騎馬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沈歸燕已經進了顧府,而宇文長清還站在原地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他們兩個為什麼會在一起?顧朝北皺眉,下馬去,正好迎上宇文長清轉身。
「你說的事情,我考慮了一番。」宇文長清看著他道:「剛剛尊夫人的一番話也點醒了我,與其要個平庸之治,不如轟轟烈烈幹上一場,將來指不定還能青史留名呢。」
他說得輕巧,臉上還帶著笑意。顧朝北抿唇,只點了點頭:「那就按計劃來吧。」
他遊說宇文長清不是一天兩天了,一直沒得到肯定的答覆。而今他竟然主動來,告訴他他想通了。
燕兒給他說了什麼?
得知她平安,他是安心了的,可是進去府裡,他卻是有些生氣。總算體會到上回燕兒的心情了,那麼危險的地方,她為什麼要去?
心裡悶著火,頭上還流著汗。看了主屋一眼,顧朝北沒進去,轉身去了姜氏那裡。
他不是要同誰鬧彆扭,真的,他是有其他大事要做。
街上追殺宇文長清的人很快被查了出來,竟然是南營的新兵混合一些地痞。宇文長清直接進宮面見皇后,稟明此事。皇后大怒,要南營給個交代,並且將那些新兵審也不審,全數處死。
太子大怒,南營是他的勢力,皇后問也不問就殺了他的人,要是就忍氣吞聲,他這面子還要不要了?
一早就與皇后不對盤,是顧朝北一直勸他忍耐。如今登基在即,明尋覺得自己已經沒什麼好忍的了,乾脆就直接帶了南營的兵進宮。
太子與皇后這麼多年來的衝突,這回頭一次有了兵戎相見的時刻。
然而,明尋太沖動了,身邊又是些見識淺薄,只想著找回體面的人。皇帝還沒死呢,南營的人就敢帶著兵器進了皇宮。
皇帝大怒,病床上也斥責太子不懂事,將輔國大權直接轉交給了丞相,又命太子閉門思過。
朝廷譁然,沒想到太子在這個關頭會犯這樣的錯誤。太子更是不忿,沒想到都快死了,皇帝還是幫著皇后。
這實在不怪人家皇帝,本來就是他做錯了,還錯在這麼光天化日之下,原本還可以追究皇后擅殺士兵之過,現在要追究的卻是太子闖宮之責。
太子一黨頓時消沉,皇后和年家卻不知為何突然聯盟,朝中勢力一分為二,隱隱有戰火將燃之勢。
明尋焦頭爛額地坐在書房裡,寒露替他捏著肩膀,明目張膽地看著他手裡的密信,低聲道:「眼下聖上收回了您的輔國之權,要是皇后那邊再出什麼么蛾子,豈不是大事不妙?現在反正也只有您一位皇子,更加是太子,還不如就早些送皇上歸天,您也好早些掌握大權。」
「我哪裡會不知道這個。」太子嘆息道:「父皇身體裡的毒是黃泉散,少量的話太醫查不出來,但是也會慢慢讓他死個乾淨。要是加量,給太醫查出來,我不是完蛋了?」
給皇帝下藥是他的主意,藥也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他等不及要坐上那位置了,父皇太過無用,只會看皇后臉色。只要他登基,定然能將皇后這黨人拉下馬去。
寒露笑了笑:「查出來又如何啊?皇帝死了,只有您可以繼位。歷史上弒父殺兄的皇帝多了去了,後面還不是一個個的盛世麼?」
好像也有些道理,明尋想了想,道:「你出去,替我吩咐下人,將廉將軍和六部重臣請來太子府議事。」
「是。」寒露笑著低頭,提著裙子就出去了。
又是幾天沒看見顧朝北,沈歸燕想問寶扇,但是又怕顯得小氣,於是就端了凳子往院子裡坐著,守著顧朝北迴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