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拉赫在讀中學時,父母希望他成為一名文學家。不料一個學期下來,教師為他寫下了這樣的評語:「瓦拉赫學習勤奮,但思想拘泥,文學創造力極弱。」後來,瓦拉赫又改學油畫。可瓦拉赫毫無藝術天賦,對構圖和調色等基本功缺乏理解力,校方給出的評語更是難以令人接受:「你在繪畫藝術方面毫無造就的餘地。」
對此,瓦拉赫的父母都感到有些絕望了,幸好,他的化學老師認為他做事一絲不苟,具備做好化學實驗應有的品格,建議他學習化學。沒想到的是,在化學領域,瓦拉赫智慧的火花一下被點著了,二十二歲便獲得了博士學位,最終榮獲了諾貝爾化學獎。
可見,每個人的智慧發展都是不均衡的,都有智慧的強點和弱點,他們一旦找到自己智慧的最佳點,使智慧潛力得到充分發揮,便可取得驚人的成績。這種現象就被稱為「瓦拉赫效應」。
提到「瓦拉赫效應」就不得不提一下著名的「木桶原理」。
「木桶原理」是美國管理學家勞倫斯·彼得首先提出的。講的是一個木桶能盛多少水,並不取決於最長的那塊木板,而是取決於最短的那塊木板。因此,「木桶原理」也被稱為「短板效應」。
乍一看,「瓦拉赫效應」似乎與「木桶原理」背道而馳,而且兩者不可調和,因為同時補齊短板和經營優勢,在現實中不可能實現,或者說實現成本過於巨大。那麼,到底哪個更重要呢?其實,兩者並無矛盾,只是適用的場合不同。
「木桶原理」是一種管理學理論,用於組織管理,側重於組織中不可有某個環節處於短板位置;「瓦拉赫效應」則適用於個人能力管理,側重的是在個人發展中揚長避短。
因此,如果用「木桶原理」來指導個人發展,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耗費巨大精力,結果就是造就出一個無所不能卻又無所專的「通才」,甚至「庸才」。而現代社會分工日益細化,真正需求的人才,應當是某方面有特殊才能的「專才」。
20世紀中後期,科技發展日新月異,優秀的技術極客層出不窮,但為什麼比爾·蓋茨、喬布斯等科技界奇才能獨領風騷?
早在ibm佔據市場的時代,蓋茨一眼看出像ibm這種巨頭已陷入自身無法意識到的困境了。他這種對趨勢的把握能力和市場眼光,是遠遠超越他技術實力的真正強項——許多時候,他能比他的對手更清楚地看到未來科技的走勢。因此從一開始,他就保持著對微軟市場方向的決定權,而把技術細節管理的工作交給在這方面更專業的格林·伯格。
微軟公司的同事們都盛讚蓋茨的技術知識讓他獨具優勢,他總是能提出正確的問題,他對程式的複雜細節幾乎瞭如指掌。在比爾·蓋茨的掌舵下,微軟公司把開發新產品作為事業的中心,不斷根據市場需求推陳出新,牢牢把握住了世界資訊產業市場的未來。微軟公司今日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得益於比爾·蓋茨對未來形勢精確的分析和其獨有的戰略眼光,由此帶來的精準市場定位和產品創新。
日本「經營之神」松下幸之助曾說過:「人生成功的訣竅在於經營自己的個性長處,經營長處能使自己的人生增值,否則,必將使自己的人生貶值。」不管我們是否承認,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天賦」這種東西,更不用說由於成長環境不同,每個人的優勢和擅長方向必然有天壤之別。
「瓦拉赫效應」並不是讓我們徹底放棄自己短處,而是告訴我們,必須把有限的時間和精力放在最擅長的領域,這樣才能獲得最高的投入產出比。就像瓦拉赫的故事中,他若是把一生的精力都投入文學或者藝術中,他依然有可能獲得成功,但是絕對達不到他在化學領域的崇高地位。
每天我們都在做很多事情,有些事情費了半天勁兒,卻發現自己內心深處根本就認為這件事情毫無意義,只不過是因為「必須做」而不得不做。這時候,心中帶著糾結,帶著後悔,只想著儘快完事,卻失去了把事情做到極致的內部驅動力。因此,無論做什麼事,內心都要有一把尺子,衡量一下哪些事情是自己認為真正值得做的,哪些事情是讓自己覺得做了有意義的。「選擇你所愛的,愛你所選擇的」,這樣才能激發我們的鬥志,心裡才不空虛,才能夠心安理得。
而實現自我價值的最佳途徑,同樣莫過於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如果你問那些事業得意的人:「為什麼你目前的事業頗為成功?」很多人都會回答:「因為我熱愛我的事業。」
胡適先生曾經這樣說過:「譬如一個有作詩天才的人,不進中文系學作詩,而偏要去醫學院學外科,那麼,文學院便失去了一個一流的詩人,而醫療界卻添了一個三四流甚至五流的外科醫生,這是國家的損失,也是他自己的損失。」顯然,一個人沒有客觀地評估好自己,就不能找到適合自己的位置,從而埋沒了自己的才能。不能選擇最適合自己的是一大錯誤,而做對了選擇,卻不能熱愛並堅持自己的選擇,也是一種錯誤。
安東尼·羅賓斯認為:「人生長期在考驗我們的毅力,唯有那些能夠堅持不懈的人才能得到最大的獎賞。」我們應該選擇那些最適合自己的東西,並且熱愛它、堅持它,唯有這樣,我們才能穩穩地掌控生命前行的方向,進而把所有的力量釋放在對正確目標的追求中。
很多年前,英國一位叫克里斯托·萊伊恩的年輕建築設計師,很幸運地被邀請參加了溫澤市政府大廳的設計。他運用工程力學的知識,結合自己的經驗,很巧妙地設計了只用一根柱子支撐大廳天頂的方案。一年後,市政府請的權威人士進行驗收時,對他的設計提出了異議。他們認為,用一根柱子支撐天花板太危險了,要求他再多加幾根柱子。但是他認為:「只用一根柱子便足以保證大廳的穩固。」他通過計算和列舉相關例項進行了詳細的說明,拒絕了工程驗收專家們的建議。他的固執惹惱了市政官員,他險些被送上法庭。
迫不得已,他只好在大廳四周增加了四根柱子,令其他專家感到滿意。不過,這四根柱子全部沒有接觸天花板,其間相隔了不易察覺的兩毫米。
時光如梭,歲月更迭,一晃三百年過去了。三百年的時間裡,市政官員換了一批又一批,市政府大廳堅固如初。直到20世紀後期市政府準備修繕大廳的天頂時,才發現了大廳天頂由一根柱子支撐這個秘密。訊息傳出,世界各國的建築師和遊客慕名前來,觀賞這根神奇的柱子,並把這個市政大廳稱作「嘲笑無知的建築」。最令人們稱奇的是,這位建築師當年刻在中央圓柱頂端的一行字:自信和真理只需要一根支柱。
這根支柱是來自心靈深處最執著的堅持,很多時候,敢於堅持自己正確的選擇,敢於在巨大的壓力之下不改變自己的初衷,這本身就是一種勇氣。所以,我們一旦發現或者選擇了正確的東西,就一定要敢於說出自己的想法,敢於堅持自己的想法,並以此來指導自己的行動。水滴石穿,繩鋸木斷。如果三心二意,哪怕是天才,也將一事無成;只有仰仗恆心,點滴積累,才能獲得成功。
內卷化效應:跑起來,別讓生活原地打轉
20世紀60年代末,美國文化人類學家克利福德·格爾茨前往印度尼西亞的爪哇島進行田野考察。格爾茨深入當地居民的農耕生活中,潛心研究族群文化狀態,發現當地人千百年來一直維持著刀耕火種的原始農業形態,生活方式和世界觀也同樣保持著千百年前的狀態,換句話說,他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長期停留在一種簡單重複、沒有進步的輪迴狀態中。
回到美國後,格爾茨將他的考察結果寫成報告,並把這種現象取名為「內卷化」。
「內卷化效應」的根源是缺乏革新的動力。因為爪哇島土地肥沃、物產豐富,即使採用千百年前的生產方式依然產出驚人,所以,當地人完全沒有慾望也沒有必要改變自己的生活。而在現代社會中,這樣的「內卷化」也無處不在。
2009年6月1日,美國通用汽車公司正式向紐約破產法院遞交破產申請——這家成立於1908年的汽車製造業巨頭因未能靈活地應對汽車產業發展的鉅變,終於,在外國製造商的猛攻下,不得不宣佈破產重組。
1908年,馬車製造商威廉·杜蘭特創立了通用汽車公司。最初,通用汽車旗下只有別克一個品牌,而後在幾年內收購了凱迪拉克等20多個品牌。1929年,通用汽車收購了德國歐寶品牌。到1931年,通用汽車已經一躍成為全球最大的汽車生產商。
然而,當時汽車行業的巨大時代紅利和龍頭地位所帶來的驕傲,最終卻斷送了通用汽車的大好前程。在汽車工業的巔峰時代,通用汽車內部從上到下都瀰漫著陳腐的官僚氣息,在民用小轎車需求量暴增的時代依然高度依賴大型車這一傳統車型,一味滿足於吃老本,而疏於加強自身的競爭力。結果,1973年石油危機過後,日本車憑藉小型和低能耗加強了出口攻勢,導致以通用為首的美國三大汽車巨頭陷入了鉅額虧損。到了2008年,席捲全球的金融危機終於給了通用汽車致命的一擊,公司的資金鍊斷裂,不得不申請破產。
大到一個社會,小到一個組織,再具體到一個人,一旦陷入原地踏步的「內卷化效應」,就如同車入泥潭。表面上看,車輪依然在瘋狂轉動,實際上卻在原地踏步、裹足不前,無謂地耗費著有限的資源,最終難逃被時代淘汰的命運。
我們的周圍總有著這樣的人:他們以無所謂的態度應付著工作,對於自己身上的潛力無動於衷,永遠滿足於現狀,寧願始終待在原地也不肯花點心思向上攀登,就這樣一輩子碌碌無為、敷衍了事,過—天算一天。在現代社會的叢林裡,他們和爪哇島上的居民沒有兩樣——沉醉在當下的舒適生活中不思進取,日復一日地過著「內卷化」的生活。直到某一天,遭到來自大海另一邊的工業文明的無情碾壓。
那麼,如何避免「內卷化效應」呢?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原地打轉,而要讓自己跑起來。在非洲大草原上,每天當太陽剛剛升起,羚羊就開始成群結隊地跑過平緩的山岡,找到水源。而在羚羊的不遠處,狼群也在奔跑——它們不停地奔跑是為了獵食羚羊。當狼群開始奔跑的時候,獅子也開始了奔跑——它必須趕在狼群之前找到食物,否則,今天可能又是一個忍飢挨餓的日子……
這是每天發生在大草原上的一幕,每天都在上演的生存競賽——沒有任何外在的力量在引導這一切,動物們不知疲倦地奔跑完全是出於內心的驅使——要麼生存,要麼死亡。也正是這種「奔跑」,讓非洲大草原永遠煥發著生機。
人類社會同樣是一個永不閉幕的競技場,每天都在進行著淘汰賽。只有讓自己「跑起來」,才能更好地生存,避免被無情的淘汰。也只有跑得比同類更快,才能獲得比同類更好的生存環境。
不光要「跑起來」,還要時刻與最優秀的人賽跑,在一個所有人都在奔跑的環境中,跑得不夠快,就依然擺脫不了「內卷化」的陷阱。而只有比別人更快,才能在未來的競爭中佔據主動。
青蛙效應:無視危機才是真正的危機
19世紀末,美國康奈爾大學的研究者曾進行過一次著名的「青蛙試驗」:實驗者將一隻青蛙丟進沸水中,青蛙觸電般地立即竄了出去。後來,人們又把它放在一個裝滿涼水的大鍋裡,然後慢慢加熱,青蛙雖然可以感覺到外界溫度的變化,卻因惰性,而沒有立即往外跳,慢慢地,直到高溫難忍時,青蛙也已經失去了逃生的能力。最後,這隻青蛙被活活煮熟了。
1872年,一個叫作亨滋曼的人又做了一個更精確的實驗,他用九十分鐘把水從21攝氏度加熱到了37.5攝氏度,平均每分鐘升溫不到0.2攝氏度。在此期間,他沒觀察到青蛙的行為出現異常。經過不斷實驗,他發現,青蛙可耐受的臨界高溫大約是36—37攝氏度。如果水溫加熱到37.5攝氏度,青蛙就失去了一躍而起的能力,最終被活活煮死。
在較慢升溫過程中,由於類似「感覺適應」的原因,持續細微的溫度變化使得青蛙適應了這種刺激,沒能產生應激反應,錯過了最佳逃生時機。直到達到可耐受的臨界高溫,這時,青蛙即使想跑也已經跑不了了。
對於溫水煮青蛙的實驗效果,儘管目前還有爭議,但是,這種「未死於沸水而滅頂於溫水」的結局,卻十分耐人尋味。一百多年來,有許多人重複過這個實驗,有很多青蛙成功地跳出了熱水,也有很多葬身其中,凡是跳出溫水的青蛙都有一個共同特點:溫水升溫過快,沒來得及麻痺青蛙的意志,就已經觸發了它的神經性應激反應。而被煮死的青蛙,則都是死於極為緩慢的加溫過程。
為什麼會這樣?因為在緩慢的加溫過程中,青蛙感受不到溫度上升,神經系統放鬆了警惕,在麻木中迎來了死亡。
失去了危機意識的青蛙死了,而一個人如果喪失了憂患意識,也會像溫水中的青蛙一樣,在不知不覺中錯過了行動的最佳時機,最終很可能會遭受無法估量的損失。
比爾·蓋茨曾經多次強調:「微軟離破產只有十八個月。」這正是一種時刻保持危機意識的表現。其實,不光是高科技企業如此,很多傳統制造業巨頭也會在企業文化中融入憂患意識。
美國波音公司曾經別出心裁地攝製了一部錄影,劇情是「波音公司的倒閉」。在錄影中,天空灰暗,公司總部高高掛著「廠房出售」的招牌,擴音器中反覆播放著「今天是波音公司時代的終結,波音公司關閉了最後一個車間」的通知。而與此同時,公司的全體員工們正在一個個垂頭喪氣地離開工廠……
這部錄影的攝製是為了讓員工保持一種危機心態,而事實上,也確實讓員工受到了巨大震撼。那壓抑的錄影畫面傳達出的強烈的危機感使員工們意識到:只有全身心投入生產和革新中,公司才能生存,否則,今天的模擬倒閉將成為明天無法避免的事實!在這部錄影面世以後,波音公司內部掀起了一個工作狂潮,整體工作積極性和主動性都有了質的飛躍。
正是這種憂患意識,讓波音公司始終保持著強大的發展後勁。20世紀70年代,美國製造業受到日本產品崛起的強烈衝擊,而波音公司始終屹立不倒,靠的正是這種危機感。
時刻保持危機意識,才能在危機來臨時全身而脫。要知道,最壞的情況不是身處險境,而是置身險境卻沒有自救能力;真正的危機也不是災難來臨的那一刻,而是逐漸地退化而不自知,慢慢被蠶食,慢慢被吞沒,當最終醒悟的時候已經太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