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就在這樣的環境中漸漸長大。他加入了教堂的業餘戲劇團,對當眾表演著了迷,於是他決定鍛鍊自己公開演說的能力。後來他開始涉足政治,並在三十歲那年當選為紐約州立法機關委員。可是他對這份重大的責任毫無準備,他坦誠地告訴我,他當時簡直一頭霧水。那些需要他表決的冗長複雜的法案在他看來就像是天書一樣。當選為森林委員會成員的時候,他從未去過任何森林;當選為州立銀行委員會委員的時候,他甚至連個銀行戶頭都沒有。他不知所措又灰心喪氣,如果不是羞於向母親承認失敗,他早就從立法機關辭職了。在絕望中,他鼓起勇氣,決心一天學習十六個小時,用無知的檸檬擠出知識的檸檬汁。通過學習,他從地方政治家逐漸成長為全國知名領袖,他的卓越貢獻被《紐約時報》評選為「紐約最受歡迎市民」。
我說的這個男孩正是阿爾·史密斯。
自學政治十年後,阿爾·史密斯成為紐約政府最偉大的當權者。他連續四屆當選為紐約州長,歷史上從未有第二個人取得如此成就。1928年,他成為民主黨的總統候選人。六所頂尖大學為這位小學都沒念完的先生授予了榮譽學位,其中包括哥倫比亞大學和哈佛大學。
阿爾·史密斯親口告訴我,當年若不是每天勤奮工作十六小時,化劣勢為優勢,就絕不會有後來的成就。
哲學家尼采認為,優秀的人「不僅要學會在逆境中忍耐,還要學會愛上逆境」。
我對成功人士的生平了解越深入,就越確信大部分人的成功源自逆境。逆境刺激他們付出超越常人的努力,從而得到超越常人的回報。正如心理學家威廉·詹姆斯所說:「我們的弱點意外地幫助了我們。」
是的,彌爾頓失明後創作出更美妙的詩歌,貝多芬失聰後寫下了更偉大的音樂,身體的缺陷激勵海倫·凱勒取得了輝煌成就。
若不是被悲劇的婚姻折磨得幾乎自殺,柴可夫斯基大概無法創作出不朽的樂章《悲愴交響曲》。
如果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托爾斯泰的人生一帆風順,他們偉大的作品或許也沒有問世的一天。
「如果我身體不這麼羸弱,我大概也沒有機會完成這麼多研究。」達爾文承認疾病在某個角度上意外地幫助了他,從而顛覆了人類對地球生命的科學觀念。
就在達爾文在英國出生的那一天,美國肯塔基州的小木屋裡也迎來了一個新生兒,他的名字叫亞伯拉罕·林肯。假如他在貴族家庭中長大,在哈佛大學取得法律學位並擁有圓滿的婚姻,那麼他的人生道路大概完全不同。人們或許永遠也沒有機會聽到振聾發聵的葛底斯堡演說,也不會在他的第二次就職典禮上聽到詩篇一樣動人的話語——那是美國領袖說出的最美麗最高貴的語句:「對任何人都不存怨恨,對所有人都慈悲為懷……」
哈利·愛默生·福斯迪克在著作《堅持到底的力量》中說:「斯堪的納維亞人有句諺語,很適合當作我們人生的戰鬥口號:‘怒吼的北風成就了維京人。’從何時起,我們開始認為安全舒適的生活和沒有困難的人生能讓人們變好變快樂呢?正相反,即使舒服地躺在墊子上,自憐的人還是會繼續可憐自己。然而縱觀歷史,無論順境逆境,只有當人們肩負起自己的責任,才能完善品格,得到真正的幸福。所以,讓我再重複一遍,正是怒吼的北風成就了維京人。」
即使我們灰心喪氣,覺得沒有希望把檸檬變為檸檬汁,至少還有兩個理由鼓勵我們無論如何應當放手一搏。我們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卻有可能贏得一切。
第一個理由:我們有可能成功。
第二個理由:就算沒成功,嘗試的過程也會迫使我們向前看,而不是回望過去。積極思考會代替負面想法,並且釋放出創造性的能量,激勵我們努力向前,沒有時間浪費在對過去的憂傷和沉湎中。
有一次,世界知名的小提琴家歐里·布林在巴黎舉辦音樂會的時候,小提琴的a弦突然繃斷了。但是歐里·布林從容不迫地用餘下的三根弦完成了演奏。「這就是生活,」哈利·愛默生·福斯迪克說,「當a弦繃斷的時候,用餘下三根弦完成演奏吧。」
這不僅是生活,而且是人生,是生命的凱歌!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威廉·博萊索的這句話刻下來,掛在這片土地上的每一所學校裡:
人生中最重要並不是利用你所擁有的,傻瓜都能做到這一點;真正重要的是如何從損失中獲益,這才需要智慧。智者和傻瓜的區別就在這一線之隔。
若想養成遠離憂慮的平和心態,請遵循:
「原則6:
假如命運交給你一個酸檸檬,試著用它榨出檸檬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