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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廁所去吐(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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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森便回來了。衣服沒換,森便拿出把指甲鉗,開始修剪指甲。

我覺得自己準備好了,便拉過一把椅子坐到對面,問:「中午那女的是誰啊,你怎麼也不介紹,也不介紹我。」

「哦,那什麼,我們談工作。」

「那也該介紹。」

「她是專案助理。怎麼了。」

「助理開寶馬m6?」自己的音調越來越失控。

沉默半晌,森非常不屑一顧地放下指甲鉗,半晌,冷酷地說:「我警告你,你有點無聊啊。」最後三個字被說得很重,拖得很長。

「你今天必須說清楚,為什麼就不能心平氣和地和我說她是誰,和她說我是誰?」

忽然「啪」的一聲,我嚇了一激靈。是森將指甲鉗猛地扔到一邊。然後,未待我反應過來,森已經直接拉開門,就那樣離開了家。正好,他本也沒來得及換家居服。

我坐在原地,說不出是愕然還是委屈。直到該開燈的時候,發現窗外已經被我坐黑。

起身,從櫃子裡取出一瓶身子很憨的紅酒。都是森的存貨,卻也從不見他喝。

像喝燕京純生那樣,我一小口一小口,對著嘴喝,直到喝得嗓子發酸,嘴唇發黑。

我一點也不瞭解自己的丈夫,不熟悉這個婚姻帶來的新環境,卻要把哭和笑與這個一年前還是陌路旁人的男人捆綁在一起。談分開,談何容易。想分開時,又不想分開。

入夜,我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一瓶酒已經見底。半小時前開始襲來的陣陣噁心,一波比一波強烈,我幾乎是瞬間開始後悔自己為何喝酒,好不狼狽,自作自受。門一聲悶響,森回了家。

翻江倒海的胃,讓我覺得那樣脆弱,我抓住走到床邊的森的一隻手臂。在黑暗裡,我只是一個勁地哭,如同想喚起父母注意的兒童。

「你喝了多少!」森沒有一絲好氣。

「我想吐,難受。」

我已經是在求助,意識完全清醒,心裡早已經後悔死自己喝成這樣。

森一把把我從床上薅下來,用毋庸置疑的力氣將我往廁所拖拽。一路上,被強行窩著的胃讓我難受得幾欲死去。幾次想說話讓他停下,都難受得說不出來,只剩下哼唧。

「到廁所去吐。」森一直重複這句,已聽不出是關切還是嫌惡。

我跪倒在馬桶邊,披頭散髮,像個難民,哇哇地湧吐。窘迫失態至極,什麼都顧不上。

女人寶藍色的連衣裙在眼前晃,寶馬m6上反射的刺眼陽光也在眼前晃。

不潔的嘔吐物,終於,星星點點飛濺到那塊所謂標價二十萬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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