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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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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將莫名其妙被擒,叛軍大亂。宋軍趁勢反擊,不僅擊潰了叛軍,還捉住了李元礪。令朝廷頭痛不已的李元礪叛亂,就這麼平定了。

天大的功勞,朝廷肯定是要嘉獎的。只是宋軍將領覺得,要把平定叛亂歸功於一匹馬,也太丟人了。於是,在戰報中只寫宋軍如何英勇作戰,馬的事,一個字都沒寫。

至於那匹馬,回到宋營後就不吃不喝,加上身受重傷,兩天後就死了。

岳珂引用孔子的話說:「驥不稱其力,稱其德也。」優秀的馬,不僅有力量和速度,更重要的是它心中有德。能忍辱負重,能承擔誤解,能忠於職守,最後做成大事,還為人付出了生命,這就是德。接著,岳珂話頭一轉:「那些只喜歡吃豆子的畜生,不知道自己受著胯下之辱,因人成事還沾沾自喜,就算有奔塵絕景之技,那算什麼啊?連劣馬都不如。」

這個故事寫在大約八百年前,英國作家發表小說《戰馬》是1982年。看來就算時間相差千年,地理遠隔東西,人們與馬的感情與交流,也都是相通的。

最鐵莫過狗哥們兒

狗一向是人的幫手,有時候作用比想象的還要大。比如清代的《橋西雜記》裡記載了東北人帶狗打獵的事情——遼東一帶,山裡多貂。貂住在樹洞裡,晝伏夜出。秋冬之交,入夜之後,樹上結滿白霜,風吹霜落,就像下了雪一樣。晚上貂出門,霜上留痕,就會被獵人盯上。獵人一般會帶三隻狗,一隻保護自己,一隻追逐野獸,還有一隻專門找貂的。找貂的狗還有個專門的名字,叫「跟蹤」,就是跟著霜上的蹤跡。人狗一起跟到貂住的樹邊,只留最上和最下兩個樹洞,其他的都堵住。上面的樹洞,佈下一張網,下面的洞口堆柴火,用煙燻。可憐的貂耐不住嗆,一個勁兒往上爬,然後一頭栽到網裡……

當然,也有狗爬犁。現在人對這個並不陌生,但在古代,士大夫們還是把這事當作新聞來說。宋元時期的《癸辛雜識》就特別講到,高麗以北有個叫別十八的地方,也就是徽欽二帝被囚禁的五國城。那裡氣候極其寒冷,「海水皆冰」,八月(農曆)就上凍,到了次年四五月才化開。人走在上面,如履平地,而各種車都用四條狗來拉,其行如飛。

動物對災難都有著奇異的預知能力,有意思的是,古書記載,有人認為狗不僅能預知天災,還能預知人禍。這就神了。

宋仁宗慶曆八年閏正月,混進皇宮衛隊中的彌勒教徒們突然起事,襲擊禁軍,焚燒宮殿,引起大亂。《東軒筆錄》說,此事被彈壓之後,臺官宋禧給皇上出了個主意:「發生這種事情,都是因為平時防閒不仔細。我聽說四川有一種羅江狗,紅色的,尾巴小。這狗能預警,建議宮裡多養養這狗,以備不測。」宋禧這個說法,當然有點荒誕,於是,朝廷裡的同事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宋羅江」。

有些時候,皇宮裡是有限狗令的,還真不能隨便養。明朝太監劉若愚的《酌中志》就講到,萬曆年間,神宮監掌印太監杜用,就養了一隻獬叭小狗——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小哈巴狗。杜用對這隻小狗萬般珍愛,可誰也攔不住有人想訛他啊。東廠的李太監就知道了,然後開始了敲詐——你這可是違反限狗令的,我得上奏,有你好瞧的。杜用知道事大了,趕緊行賄,費千餘金(也就是一千多兩銀子),才把這事給鏟乾淨了。

這事說明兩個道理,一個是明朝的太監可真有錢,另一個是,就算是充滿愛心喜歡小動物的有錢人,也害怕東廠,秘密警察誰不怕啊。

古代沒有專門的警犬,不過狗破案的事情,比比皆是。洪邁《夷堅志》裡就寫了樁案件。

南宋紹興年間,安徽全椒縣的山庵裡,發生了一起兇殺案。一位老和尚被謀殺,財物被搶劫。老僧平時僱了村子裡的人幫他購買柴米油鹽之類的生活用品,那一天,所僱之人正好進城購物,兇殺發生時竟無一人在場。

但是,盜賊被老僧養的獅子狗盯上了。他殺人當天就露宿在庵外,次日回到縣城,狗死死地看著他,等到了人多的地方,狗衝他狂吠。此人心裡有鬼,趕緊跑,狗就一直追著他叫。有人認出這是山裡老僧的狗,馬上攔住盜賊,問他把人家怎麼了。盜賊百般抵賴,但慌張的神情出賣了他。於是,大家簇擁著盜賊,一起去庵裡看,果然發現了老僧的屍首,立刻報官,又從盜賊身上搜出了老僧的東西——一起殺人案件,就被這隻執著的狗狗給破了。

順便說一句,老和尚同時還養了只貓。他遇害後,貓一步都沒離開他身邊,一直轟趕著周圍的老鼠。人們都說,養小動物好啊,危急時候出力的,就是它們。

另一起案子是元好問《續夷堅志》裡的,發生在金朝貞祐年間。壽州州官蕭卞巡邏回來,發現一頭黃狗在他馬前來回跑,似乎要帶他去什麼地方。蕭卞讓兩名士兵跟著狗,一直跟到西河岸一口枯井邊。井口有血跡,井內有屍首,這是一起殺人案。

黃狗繼續叫,帶著士兵們來到城裡的一座客棧。客棧主人一齣門就愣住了,告訴士兵,這是前幾天住在這裡的客人朱某的狗。怎麼又回來了?朱某明明帶著狗搭船走了啊。

一起兇殺案就這麼破了。蕭卞帶人抓到了船主,船主一見那狗,把自己謀財害命的經過全都招了。沒法抵賴,狗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工具犬、陪伴犬,人們已經不陌生,居然在古代就有。元朝時候,廣東德慶路就有這樣的事。《湖海新聞夷堅續志》寫,那裡有個老婦人生病了,臥床不起,糟糕的是,家裡還沒人。老婦口渴,一個勁兒地念叨水。沒想到家中養的老狗跑到廚房去了,真給她把水打來了。至於打水的過程,那是相當誇張:狗作人形,直立來到廚房,端了碗熱水,回到臥室,「如人執湯碗以進」。按說,誰見了這種誇張行為都會嚇個半死,但老婦卻不以為怪,喝了水,病還好了。也許,作者寫了這個神奇事件,是為了說明狗有一顆幫助人的心吧。

主人去世,對家裡養的狗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這個時候,狗往往表現出對人的無比依戀和忠誠。元好問講了兩個相似的故事。

頭一件,元朝有個叫王懷州的,生了個小兒子叫五哥。五哥和家裡養的狗狗最親了,整天形影不離。可五哥到了十二三歲的時候,不幸夭折了。那隻狗就一直跟著送葬的人群到墓地,「徘徊望顧,如有所見」。從此以後,狗每天都會到墓地上去守著,天黑才回家,日復一日,堅持了一百多天,鄰里感動,都叫它「孝犬」。

另外一件,狗乾的事就更艱難了。元朝兵荒馬亂之際,河南原武縣附城堤下閻家遭了難。家中青壯年都被擄走,老爺子老太太則被殺死在牆角下,無人掩埋。屍橫遍野,人煙斷絕,野獸豺狐紛紛跑進村子裡來吃人。閻家的狗也跑出去吃人,但對主人的遺體採取了堅決守衛的態度。它整天做的事情,就是和那些打算衝過來的動物們打架廝殺,把它們趕得遠遠的。就這樣,堅持了一個多月,閻家終於有人逃回了村子,發現父母的遺體是村裡唯一完整的。他們得以全屍下葬,這都是這隻狗的功勞。

元朝攻滅金國之際,可謂殺人如麻。打到雲中(今大同)一帶,更是百姓生靈塗炭,屍橫遍野。那些士兵殺人殺得眼紅,連小孩子都不放過。有個姓曹的小孩兒,和一群孩子一起往外跑,後面是元兵在追,追上了,就用大棒子打死。眼看著就要追上曹家小孩兒了,突然兩條大狗衝了過來,狂叫著撲向元兵,撲倒了好幾個人。元兵大怒,開始追打這兩隻狗,曹家小孩兒得以躲進一間空房子。等元兵趕走了狗,再回來尋找時,有傳令兵打著旗子過來,喊道:「上面有命令,不得濫殺,殺人者斬。」

屠殺停止了,不少人活了下來,當然也包括小曹。後來小曹長大,還當了節度使。必須得感謝那兩條見義勇為的狗,它們的忠誠和勇敢,比人強得多。

魚有八卦

荊軻刺秦王,離開燕國的時候,好友高漸離為他擊築唱歌送行:「風蕭蕭兮易水寒……」話說高漸離的名字「漸離」二字,是什麼意思?

西晉史學家司馬彪給出答案:漸離是古代一種魚的名字。看,魚是不是也有點英雄氣了?

蘇東坡《後赤壁賦》講到吃魚:「今者薄暮,舉網得魚,巨口細鱗,狀如松江之鱸。」問題:這打上來的是什麼魚?

南宋官員朱翌肯定地說:鱖魚啊。巨口細鱗,《說文》上說的,鱖魚。

這是和魚有關的趣味問題。魚不會說話,但絕對是一種神奇的動物。至少,在古代是這樣。

宋朝的《續墨客揮犀》裡就說,南海魚裡有一種,腦袋是石頭的,叫作魚。有啥用處呢?它的石頭腦袋可以拿來做餐具,如果吃的裡面有毒,必然會爆裂,用以示警。這種魚腦袋餐具製作非常精美,「明瑩如琥珀」,那個時候的人們,都喜歡把它當工藝品把玩,好多人根本不知道實際是幹啥的。

當然,這個記載可以認為是無稽之談,也說明古人對魚不太瞭解。魚要有個石頭腦袋,在水裡怎麼遊啊?還不一下水就倒栽蔥了?

但還真有石頭魚,不是長得像石頭,而是石頭裡長的。清代詩人宋犖說,他的朋友沈仁伯在雲南永平就吃到過石頭裡鑿出來的魚。那魚破石而得,長才盈寸,味道卻十分肥美。

多小的魚都不會生在石頭裡,也許,是跟著泉水流到石縫中去的吧。

比這更邪乎的還有。明朝張岱《夜航船》說,漢武帝伐昆明前,要練習水軍,挖了個大水池。為了逼真,還用石頭雕刻了一條大鯨魚放水裡。一到雷雨天這魚會叫喚,「須尾皆動」。還真有人到池子邊去釣它——漢武帝睡覺時,夢見鯨魚央求他,幫著把魚鉤去了。第二天到池子裡一查,魚嘴上果真有個鐵鉤子。

魚有小魚。《爾雅》說,當時把特別小的魚叫作魚婢,也叫作妾魚,就是小丫鬟小老婆魚。《夜航船》還說,惠州有一種黃雀魚,八月變成黃雀上樹,十月又變成魚飛到海里。不知道惠州現在還有沒有這種魚。特別小的魚用來幹什麼呢?餵貓啊。宋朝的書裡就講過,臨安做小買賣,有賣貓窩貓魚的。《夢粱錄》裡說,凡宅舍養貓,則每日有人供魚鰌(魚和泥鰍)。宋朝的貓,生活多好啊。

當然,魚和其他動物比起來還有個特點,小是真小,要是大起來,就大得沒邊兒了。能有多大呢?唐朝《封氏聞見記》的作者封演就講過,他在海州的時候,看到有工匠做屏風,手裡拿著一束像竹篾一樣的黑乎乎的東西。問是幹嗎用的,工匠說,這是大魚的鰓毛,用來做屏風貼的。幾十年前,東海里有大魚擱淺死在岸上,工匠們就收集到了這種鰓毛,沒啥別的用處,只能做屏風貼。幾十年下來,已經用掉無數了,可還沒用完。封演描述,魚鰓毛寬大約一寸,長大約四五尺,粗的一頭是正方形,細的一頭像豬鬃,上面還有奇紋異色,光澤像水牛角。封演感嘆說,他所看見的大魚,鰓毛也不到一寸,這魚有這麼長的鰓毛,那得多大啊?

古代對於飛魚也有記載。《夜航船》寫道:晉吳隸築魚塞於湖,忽聞空中雲:「晚有大魚攻塞,勿殺。」須臾,大魚果至,群魚從之。隸誤殺大魚,是夕風雨橫作,魚悉飛樹上。其實,魚飛樹上和殺沒殺大魚沒關係,倒真有可能是碰到龍捲風了,刮上去的。類似的記載,金朝元好問《續夷堅志》也有:濟源河水中有魚飛起,鳥雀啄之而落,人吃了沒什麼異樣。還有個安賢鎮,平時不颳風,有天天上突然掉下七八條魚來,比濟源的要小些。元好問寫到,陶朱種魚法說,養魚池子裡一定要養鱉,要不然魚就會飛走——不知道有沒有根據,但以上諸條,看上去都像是颳風造成的。

在古書裡,還有幾則有意思的記載。一條在《夜航船》上,說「隴州魚龍川有魚,五色,人不敢取。杜甫詩‘水落魚龍川’,即此」。另外一條,則在宋朝岳珂的《桯史》上,說有養魚的人能讓鯉魚或者鯽魚成為金色,其中鯽魚要比鯉魚貴。有錢人會在園子中鑿出池子,放養這種金魚,以供把玩。養魚人還不肯說出魚變金色的奧妙所在,有人傳說,用溝渠裡生的小紅蟲子餵養,魚就會先變成銀色,再變成黃色,最後成為金色,整個過程要一百天左右。還有雪白質地黑色花紋的,叫「玳瑁魚」,更加漂亮。而南宋叛將吳曦從杭州回四川時,曾經用三艘鉅艦載著各種觀賞魚,艦船上養魚用的是西湖上的水。由於只有杭州人會養,還帶上了好幾個養魚人。

這說明了什麼呢?說明金魚之類的觀賞魚從唐朝就有,但都是野生的,人們還把它們視為神物。到了宋朝,就有人工養殖的了,不過還是稀罕物,價格不菲,也很難弄到。不像現在,到處都是,小金魚小錦鯉,一元一條,尋常人家都養得起。

對於觀賞魚,宋人還有特別的記載:在河南廣武山有個漢高皇帝廟,廟裡有個八角井,井中有三條魚。一條金鱗,一條黑鱗,還有一條是普通魚,只不過遊得稍微慢點。最神奇的也就是這條普通魚了。有人不慎失足落井而死,大家撈人的時候,順便將這三條魚撈起來觀看,發現這條普通魚只有半邊身子,另外半邊是平的。

要說現在也好解釋,魚長期生活在井底,沒啥活動,就躺著,慢慢進化成平的了,比目魚不就這樣嗎?

可宋朝人不知道啊。於是故事就來了:漢高祖要食生魚片,廚子正在片活魚,剛片了一半,報告說楚軍殺到。大家倉皇逃竄,廚子把沒片完那半條魚丟進了井裡……這魚也忒能活了。

魚主要還是用來吃的,是一種美味。特別是,中國很早就有吃生魚片的傳統了。清代俞樾的《茶香室叢鈔》裡講,人人都知道曾子不吃羊棗的故事,卻不知道曾子不吃生魚的事情——《孝子傳》說,曾參曾經吃了口生魚,立刻就吐了出來,人家問他怎麼了,他說:「生魚的味道太美了。我母親在的時候,不知道生魚的滋味,現在我吃著這麼好吃,怎麼忍心呢?」於是,終生沒再吃生魚。

春秋戰國時期,生產能力有限,吃魚還是件很奢靡的事情,魚能和熊掌並列。到了後來,魚就便宜了。唐朝開成年間,物價特別便宜,村子裡賣魚或肉,一般人拿半尺絹就能換到,要是讀書人,寫一幅白樂天的詩,就可以換了。

鰣魚,是被古代文人們特別推崇的美味。人們說,它最美味的部分在於皮肉之交處,所以吃鰣魚都是不去魚鱗的。但鰣魚還有一個別稱叫作箭魚,肚子上面的細刺像箭鏃一樣多。不止一個文人把這當成最大的遺憾,蘇東坡就說過,鰣魚刺多是一大恨事,宋朝的彭淵材更是把鰣魚多刺,列為平生五大恨事之首(其他為金橘多酸、蓴菜性冷、海棠無香、曾子固不能作詩)。這鰣魚,還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有趣的是,在鰣魚中還有「魚皂隸」的說法。如果漁民捉到腰間環繞一條紅色鱗帶的鰣魚,那麼就是捉到魚皂隸了,這意味著,今年的鰣魚一定特別多。

有吃魚的,就有放魚的。古人放生,大多願意放魚。為什麼都放魚而不放豬啊雞啊什麼的呢?明朝《廣志繹》認為,原因是雞豬之類,屬於六道之中的定殺業,而魚屬於不定殺業。其實也未必合理。魚放到江河裡,能活下去,豬和雞放到野外去,能活幾天啊?要放生,還是放魚有效果。

說起放生,還有把事情搞砸的。《湖海新聞夷堅續志》裡說,宋仁宗年間,潭州每年三月、四月和八月,都要搞放生會。道觀磬鈸齊鳴,引導人們把鳥放上天,把魚放入河。可誰知道沒多會兒,放出去的鳥不少墜落到地上,魚也翻了白。道士們一查原因,原來一到放生會,老百姓就爭相到市場上去買魚禽,生意好了,商家就大肆粘鳥網魚,動物們都帶了傷,放了也是個死。這放生會就成了殺生會了。後來在一位雲遊道士的建議下,放生這個節目就被徹底放棄了。

在放生的故事中,還有名人趣事,名人就是在五代混戰的亂世中當過四國宰相的官場不倒翁馮道。這老爺子在家裡挖了個放生池,買到活魚就擱池子裡養著。當時他兒子也做了官,是個監丞,可一點都不像爹,特別愛吃魚。看到老爺子池子裡的魚,忍不住,時不常偷釣一條拿去吃。馮道發現了,極其不愉快,不過也沒訓斥兒子,而是給魚池建了個院子,用牆圍上了,門上上了鎖,還寫了首詩:「高卻垣牆鑰卻門,監丞從此罷垂綸。池中魚鱉應相賀,從此方知有主人。」

爺倆為魚鬥氣兒,還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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