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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刮痧鼻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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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鬼手與葉沙石曾是至交,二人志趣相投,醫酒唱和,情同手足。鬼手的妻子與別的男人私奔後留下一個嗷嗷待哺的女嬰。鬼手含辛茹苦把女兒拉扯大,父女兩相依為命,感情甚篤。後來鬼手把女兒嫁給了至交葉沙石的長子。鬼手女兒身懷六甲,身子有些不適,葉沙石就為其刮痧調理,不小心颳了孕婦禁止刮的三陰交穴,導致鬼手女兒流產,並大出血死亡。當時鬼手正好外出,回來得知此事後雷霆震怒,大罵葉沙石害死了他唯一的親人,還說葉沙石是故意的。葉沙石有口難辯,一直生活在愧疚與自責之中。鬼手還放出狠話,兩人一刀兩斷,誓言老死不相往來。葉沙石想彌補也沒有機會,曾想把自己最小的兒子過繼給鬼手養老,可葉沙石剛一到鬼手居門口就被鬼手毫不留情地轟了出來,連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說完葉沙石忍不住熱淚盈眶:「實在是我對不住鬼手啊。妻子走了,唯一的女兒也……是我害得他孤苦伶仃……」

又對孟詵三人道:「如果諸位能夠藉此機會化解我們多年的恩怨,老夫感激不盡,必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孟詵三人終於明白了,原來鬼手與葉沙石有這麼大的恩怨,難怪鬼手那麼恨葉沙石。之前,只聽說葉沙石有妻子,想不到還有一個女兒,可如今……孟詵有些同情起鬼手的遭遇來,不能讓他再失去葉沙石這個摯友了。化解二人的恩怨,化干戈為玉帛,孟詵三人義不容辭。

孟詵三人又來到鬼手居。

孟詵道:「鬼手前輩,您的妻子走了,您最疼愛的女兒也離您而去……這種心情徒兒能理解。」

鬼手情緒不似先前那般波動,淡然道:「理解又能怎樣?都走了,再也回不來了。」

「如您所說再也回不來了。可是您還有一個多年的朋友不能再失去了。」

「你指的是葉沙石?」

「正是。葉前輩因為此事日日夜夜活在內疚之中,這種內疚就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這麼多年了,就算您要懲罰他也夠了。難道前輩真想到死也不原諒他嗎?真想讓他揹負著沉重的心靈枷鎖含恨終生,死不瞑目嗎?他可是您這輩子在這個世上最交心的朋友啊!您忍心嗎?更何況他真的不是故意害死您的女兒的。您當初說與他絕交也是氣話吧?」

「這是他咎由自取。」鬼手雖然還嘴硬,但語氣也軟了很多。

「您知道嗎?葉前輩為了贖罪去您女兒的墳前懺悔,每月必去佛寺為您祈福,甚至還要把他最小的兒子過繼給您。如此待友,這世上能有幾人做到?可是您一直沒有給他彌補的機會。」

「真的嗎?」當聽到孟詵說葉沙石要把兒子過繼給他時,鬼手頗有些動容。

「家父在世時曾告訴徒兒,當你完全瞭解一個人的時候你就不會再恨他了。」

「別說了。」鬼手的眼中已有淚花。

「孫思邈師父也曾教導徒兒,身為大夫為人治病無論任何人都應一視同仁。試想,葉前輩假如有疾,您能袖手旁觀嗎?」

「孟詵,我的好徒兒,別說了,師父跟你們去。」

活了這麼大一把年紀,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夥子如此有板有眼地勸說,而且還被他說得心服口服。鬼手除了無限汗顏外,還羨慕起孫思邈慧眼識珠,選出這麼一個好徒弟來。鬼手對孟詵青睞有加,愈發喜歡,大讚孟詵後生可畏,非池中之物。心想要是能把他留在身邊多好。

孟詵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終於說服了鬼手放下恩怨與葉沙石握手言和。

得以與故友冰釋前嫌,化解多年的恩怨,全虧了孟詵苦口婆心,盡心竭力的勸說。葉沙石了卻了一輩子最大的心事,甚為歡喜,讓家人備了一桌佳餚來款待孟詵三人。葉沙石自然遵守諾言,把自己畢生的絕活刮痧技術毫不保留地傳授給了三人,並讓三人通過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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