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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感染瘟疫(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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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導引術的幫助下,災民們望眼欲穿終於盼來了朝廷的救濟糧。服用糜粥後再服用湯藥,病很快就退去了,一些身強體壯的人都未服用湯藥就好了。大病初癒後的神清氣爽著實讓災民們歡欣鼓舞,可還沒歡喜幾天,又一場災難風捲殘雲而來。一場暴雨過後幷州又發生了大規模的瘟疫。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場瘟疫對剛剛從鬼門關逃出來的災民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比饑荒更可怕的瘟疫,死人的速度驚人。飢餓中的災民尚且苟延殘喘,垂死掙扎,在猖狂殘暴的瘟疫面前,災民們毫無招架之力,任瘟疫張開血盆大口無情地吞噬著自己微弱的生命。瘟疫的可怕之處就在於,莫名其妙地死去,卻不知為何死去,死時人人都睜著恐怖的眼,死不瞑目。幷州城一時成為人間地獄,百姓們拖兒帶女,扶老攜幼,紛紛逃離幷州城。

御醫們慌了手腳,這瘟疫可不比醫治因飢餓而病倒的災民,醫治得了瘟疫的病患自己隨時有可能一命嗚呼。韋桓更是叫苦不迭,作為御醫隊伍的負責人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首當其衝,騎虎難下,韋桓只好採取避重就輕的原則,能躲就躲,躲不過的就走走過場,做做樣子。

簡陋的病舍裡,御醫們愁眉苦臉,心不在焉地討論著瘟疫到底是何疾病。

「惡寒,顫抖,發熱,腰痠背痛,依下官看似乎就是風寒。」

「腹瀉,裡急後重,便有膿血,這不是痢疾嗎?」

「不對,寒毛豎立,四肢不舒,下頜鼓動,頭痛如裂,口渴欲飲,應該是瘧疾。」

御醫們七嘴八舌,議論紛紛,就是沒有一個能說出所以然來。這瘟疫真是奇怪得很,似乎什麼病都像,又似乎什麼病都不像。瘟疫患者主要症狀是上吐下瀉,脈絡閉塞,陽氣暴傷,陰液乾枯,最後心陽衰竭而死。

御醫們都望著孟詵。孟詵卻一言不發,面容冷峻,心情沉重。行醫這麼多年終於遇到了自己毫無頭緒、束手無策的疾病了,這可怕的如魔鬼一般的疾病。孟詵彷彿又回到了十多年前,自己的家鄉汝州,那場恐怖的天花瘟疫奪去了成千上萬人的性命,也奪走了自己的父母的性命,每每回想起來都心有餘悸,如噩夢一般。難道悲劇又要重新上演嗎?

不!我一定要竭盡心力阻止這場悲劇。

「大人,你出個主意吧。」

「當務之急應向皇上稟報,請求支援!」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剛到尚藥局就攤上這事。我可不想客死他鄉,死後連個送葬的人都沒有!」

韋桓心煩意亂道:「吵吵嚷嚷什麼!」說著就自顧自走了出去。

因無法對症下藥,孟詵只能給疫民服一些無關痛癢的補益類湯藥,摸著石頭過河,但毫無效果。疫民一個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悽慘死去,孟詵心如刀絞,然而,又力不從心。

更糟糕的是,儘管穿著防護服,戴著口罩,但每日與疫民接觸,孟詵也染上了瘟疫!

這下御醫們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個個像無頭蒼蠅到處亂撞。如果孟詵因為瘟疫而死去,這無疑將是對御醫們一個毀滅性的打擊,再也不會有人去醫治疫民了。他們寧願丟掉烏紗帽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孟詵被韋桓無情地隔離了起來,讓他與那些自生自滅的疫民住在一起。

張翰焦慮萬分,孫若蘭更是憂思如焚,每每衝進去探視孟詵都被官兵拖了出來。

韋桓這個狠毒的傢伙,竟效仿當年父親韋義仁的做法,要活活燒死那些疫民。

張翰聽到了韋桓與官兵的談話,怒不可遏,拿出鋒利的匕首架在韋桓的脖子上。

「你……你……你要幹什麼?張翰,你別亂來!有話好好說。」韋桓看著泛著寒光的匕首,嚇得魂飛魄散,舌頭像打了結,話也說不圓乎了。

「你要是敢燒病舍,我就一刀割斷你的喉嚨!」張翰急紅了眼。

好漢不吃眼前虧,如此時不順著他就可能成為他的刀下鬼。韋桓說道:「誰說要燒病舍了?都是一些捕風捉影流言蜚語罷了,信不得。況且孟詵是皇上器重之人,燒死了他,我如何向皇上交待?殺人償命,光天化日之下你殺了我也難逃法網。」

孫若蘭看著驚心動魄的一幕,花枝亂顫,勸張翰冷靜一點。

御醫們也紛紛勸張翰不要衝動。

張翰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終於鬆開了韋桓,韋桓全身被汗水浸溼。

韋桓要焚燒病舍的訊息不知被誰說了出去,傳到了疫民的耳中。疫民們急紅了眼,揭竿而起,變成了暴民。既然不顧我們的死活,視我們如草芥,我們就跟他拼了!拼了!拼了!疫民們如雷鳴一般吶喊著,如山呼海嘯一般衝了過來,官兵們毫無防備,被疫民們撞得七零八落,抱頭鼠竄。

「就是他!就是他要燒死我們!」一個疫民指著韋桓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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