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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內奸無雙(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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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昕言負手在室內踱得幾步,陷入了沉思。讓無雙潛入三皇子府且讓高睿知道她與子浩的關係是一步險棋。一個來歷神秘的女劍手會讓高睿起疑。而把無雙與衛子洗的關係放在明處,高睿才會放心救下無雙是真正的意外。

所以在無雙被高睿救下之後,衛子浩就登門感謝,同時提出要帶走無雙。然而無雙已經對高睿立下血誓效忠,他理所當然不能壞了曇月派的門規。兄妹情深,衛子浩隔上兩月便會去看望無雙。每一次見面都沒有離開過高睿的耳目。

杜昕言暗忖,高睿明知自己與子浩交好,斷不可能傷害無雙,為什麼要讓無雙來做一次無用的刺殺?無雙從沒單獨來過杜府,更沒單獨來找過他。他為什麼還不能消除對無雙的疑心?問題究竟出在什麼地方?

「聽嫣然說,沈笑菲好象喜歡上了你。」無雙輕咬著唇說出這句話來,眼睛卻緊張的看著杜昕言。

「呵呵,這也相信?」杜昕言輕鬆一笑,心頭卻是劇震。與沈笑菲數度交手的情景飛快掠過心海。那個狠毒的女人喜歡他?喜歡到可以用盡手段來害他?如果沒有江南之行,如果她沒有放走耶律從飛……也許,他還會相信她也是京城中對他迷戀的普通閨秀中的一個,只是驕縱單純的想報復下他。「沈笑菲與高睿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他的笑容讓無雙鬆了口氣。她想了想道:「三殿下好象對沈小姐極是疼愛,令我以命相護,她掉了根頭髮都要罰我。沈小姐不信似的,回回拿無雙去試他,讓他罰。」

她語氣中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絲委屈。從小在曇月派的訓練讓她學得沉默寡言,性情堅韌。在外人面前她一直冷若冰霜,然而這層殼在見到杜昕言後就應聲而脆了。

杜昕言聽到這話眉禁不住皺了皺。是因為嫉妒?不,絕不會因為這個。心中一個念頭閃過,他釋然的笑了。沈笑菲幾次利用無雙從子浩哪兒取得訊息,而自己屢屢上當讓他生了疑。畢竟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高睿絕不會相信自己這麼輕易的讓衛子浩洩露行蹤。

每一次都是他吃虧栽在沈笑菲手中,沈笑菲不瞭解他,高睿不同。他在高睿眼中從來不是一個容易受騙上當的人。這麼大的漏洞,難怪無雙立了血誓,高睿依然不相信她。

「無雙,你入三皇子府為間一定要當自己真的對他忠心。高睿的疑心不是這麼容易消除的。不到緊要關頭,不要輕易和我們聯絡。為間者首先是要保護好自己,明白麼?」杜昕言溫言說道。他有些擔心無雙。雖然她的情緒流露已控制得很好,然而,那只是表面,無雙並不是真正的冷血無情。

無雙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他皺眉的模樣也這麼好看,他是在擔心她嗎?他身上流露出來的氣息明朗溫暖,讓她想起大哥帶他來的時候,青衫飄飄,笑若春風。心裡有個聲音小聲的說道:「為你,怎樣都沒關係。」

「無雙,答應我,一旦有危險,先護著自己。誓言說過就散了,作不得數。這三年,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一直與子浩說讓你離開……」

無雙心裡便快活起來,她羞澀一笑截斷了杜昕言的話:「留在沈笑菲身邊似比在三殿下身邊得到的訊息更多,無雙不能走。」

他眼前的無雙,渾身洋溢著一層光輝,美麗得令他不敢逼視。杜昕言心中有些愧意,聽到牆外更鼓聲響,知道無雙不能久留。他想起若是大皇子失敗,高睿心狠手辣,杜氏一族,大皇子,德妃怕是都活不了,心又漸漸的硬了。「回去告訴他,我看在子浩面上不傷你。這是他意料之中的結果,應該不會為難你的。」

無雙不捨。目光從他書桌上掃過,那隻斑竹簫上還墜著她打的絡子,心中一甜,輕盈得像尾燕子掠走。

杜昕言緩步出了書房,星月下,臉上的溫柔笑意漸漸消失。他冷冷說道:「無雙有危險了,你這個做大哥的怎麼打算?」

衛子浩從陰暗中走出來,望定無雙離開的方向喃喃說道:「小杜,我就這麼一個妹妹,你當我不痛惜?她是間者,是曇月派的冷血護衛,她就應該知道該如何面對。」

「子浩,你應該儘快安排無雙離開。高睿對她的疑心並沒消除反而越來越重。無雙並不安全。」

「她不能離開,三年來,我們遣進三皇子府的間者只剩下她一人。她,絕不能離開!我與你聯手,是因為大皇子答應還我一個公道。」

「謝流月貴為皇貴妃,但她不見得參與當年之事。」杜昕言提醒到。

江南謝氏,柳氏都是大家族。兩府壟斷了江南的絲綢生意,十年前明帝壽辰,柳氏繡制的皇袍上飛龍竟少了一爪。柳氏一夜之間被抄家滅族,只逃了他兄妹二人。衛子浩改名換姓,將無雙送進曇月派學藝,查訪十年,所有的疑點都直指江南謝氏。而這個謝氏,正是三皇子高睿的母親,當今皇貴妃謝流月的孃家,。

深重的恨意在衛子浩眸底結成了一層寒冰。「三皇子若是得了江山,我柳氏一族永遠無法平冤昭雪。」

杜昕言輕嘆一聲,負手走回書房。

衛子浩突然忍不住問道:「小杜,你這麼關心無雙,你,你對她……」

青暗的光華閃過,杜昕言沒有說話,亮出他的青水劍挽出朵朵劍花直刺衛子浩。

衛子浩眼睛一亮,拔劍回擊。幾聽脆響之後,衛子浩手中只剩劍柄。他喘了口氣道:「居然是柄寶劍!」

「你非要看,就給你看了。你和無雙瞞了我讓我被沈笑菲網住損失了一萬兩銀子。三千兩給無雙做嫁妝,日後為她尋門好親事別浪費了我多年的積蓄。」杜昕言慢吞吞收了劍。

衛子浩氣得不輕,杜昕言腰纏斷金切玉的青水寶劍,沈笑菲真能網住他?他明明另有所圖!子浩凝視著杜昕言有些悻悻然,沒好氣的說:「小杜風流之名滿京城皆知,你對無雙沒意思,我還怕她受你欺負。你心機深沉,胸懷天下,怕沒有女子能入你的眼。」

「誰說沒有?我正打算請德妃娘娘向皇上求懇,讓皇上賜婚我和淺荷。」

衛子浩張大了嘴,想起那個嬌俏可愛單純活潑的女子,突然就怒了:「你怎麼能娶丁淺荷?!她,她……你把她當妹妹看的!」

杜昕言回頭,面容如明月破開烏雲皎皎般清朗:「子浩,誰說我沒有意中人?誰說我把淺荷當妹妹看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只鍾情於她!」

眼風清清淡淡這麼一掃,眸底竟真似噙著柔情萬千。寒氣嘶嘶衝上衛子浩心頭。他情不自禁地問道:「她與你青梅竹馬……你究竟有心還是無心?有情還是無情?」

「你說呢?」杜昕言無可無不可的回了他一句,悠悠然走回了房中。

衛子浩嘴裡不由有些發苦。他發現幾年相處他還是看不透杜昕言。

無雙回到三皇子府平整了思緒,小心斂去眼中的激動,平靜的述說刺殺失敗一事。

她單膝跪在地上,看到高睿銀白色的袍子移到了身前,繡著行雲龍的下幅無風自動,那條龍竟像活了似的,顯出幾分獰猙。無雙一遍遍告訴自己,不是第一次了,一定要鎮定。才見過杜昕言,無雙覺得沒有什麼事能難倒她。

果然,他又用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那雙眼睛幽深似海,定定的鎖住了她的眼睛。高睿有種張揚的俊美,無雙面對他,每一次都覺得有很強的壓迫感從他身上傳來。他的眼睛有種妖異的魔力,像能看穿她用冷漠結成的外殼。她才垂下眼眸,下巴又是一緊,他不滿意她退縮的眼神。無雙只能再次用平靜的眼神回望過去。

「無雙,江湖人人皆知曇月派的護衛一旦發了血誓就不會悖離。幾百年來從沒一起例外。可是,我就是不信你。你說這是為什麼呢?」高睿輕聲說著。

無雙的心一下下跳起來,她強自剋制著心情,努力讓聲音讓表情都一如從前般冷漠。「杜昕言武功甚高,無雙不是他的對手。他看在大哥份上肯定不會殺我。殿下用這個來試無雙很無聊。」

高睿忍不住笑了,他鬆開手,居高臨下的看著無雙:「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我不怪你。不過,菲兒說,有你在身邊,她還能喜歡上小杜。照我的脾氣應該把你剮了才正常。還有,在洛陽,她對自己用苦肉計,你為何不攔?你護不得她的心,護不住她的人,你可失職?」

「無雙的錯,殿下責罰。」她毫不猶豫吐出這句話來。

「罰?兩年中,罰你還少了麼?這句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已成了家常便飯。你跪的時候大概都當自己在練功是吧?」高睿說著,臉色一沉,喚了兩名侍衛進來,將無雙綁了雙手穿過房梁吊了起來。

她沒有掙扎反抗,這樣的場面兩年中她不是第一次經歷。無雙想起第一次高睿罰她,是她以只守護血誓之主為由不願去沈笑菲身邊。高睿就這樣將她吊了起來,著人抽了她二十鞭。

三皇子府掌刑人手藝很好,只感覺到痛,身上連半點鞭痕都沒留下。那天高睿很奇怪的看著她,拭去她額上的汗問她:「若不是這些汗,我以為你一點感覺都沒有。曇月派真是個奇怪的門派,出來的人個個像冰山。」

無雙不過是把心思放飛到了別的地方罷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連哼都沒哼一聲,嘴唇裡面早痛得咬破了,喉間不動聲色地吞下一口又一口的血腥。「無雙,你又是這樣的表情。好象不是被我吊在樑上,而是站在春風中看風景。」高睿站在無雙面前緩緩說道。「知道為什麼我總是不肯相信你嗎?因為,你沒有心。」

他的手從無雙胸前拂過,高睿定定的說:「你沒有心,你壓根兒不在意任何處罰。什麼樣的人才會沒有心,沒有情緒?我只想得出一個答案,忍辱負重!」

無雙依然冷漠的回答:「曇月護衛發了血誓,殿下要無雙死,無雙也絕不會猶豫。三殿下和沈小姐相互拭探,拿無雙試刀,殿下處罰無雙的時候還少了嗎?殿下想我怎樣?大哭大鬧連聲告饒?」

她的聲音像沙漠,乾澀空洞。她的目光又變得茫然。每一次罰她的時候,她就會用這樣的方式包裹住自己,彷彿她的靈魂已不在這個美麗的身體中。這是曇月派保護自己的招術嗎?不管她是否會痛會難受,她從來沒有別的表情。

他很早就發現了,鞭子抽下去就像抽在麻袋上一樣,空洞洞的沒有反應。這讓高睿覺得極其無趣。

「你以為,我又抽你一頓鞭子了事?」高睿目中露出邪惡。他的手從無雙臉上劃過,柔嫩的肌膚,明亮的雙眼,還有嫣紅的唇。「無雙,我很想知道曇月派血誓效忠……可以到什麼地步!」

他隨手拿起無雙的劍順著她的衣領往下一挑。絆扣腰帶裂開,無雙的衣襟瞬間分開,露出一抹淡青色肚兜。上面繡著一叢幽蘭,枝葉飄逸,極為傳神。雪白的肌膚在薄薄的綢緞下微微起伏,高睿發現自己的眼睛被粘在她美麗的身上。

無雙眼中露出譏諷:「原來殿下是想要無雙侍候。何苦繞這麼大的圈子。當年殿下救了我,知道我來自曇月派,殿下好奇曇月派的護衛血誓,要我以此報答殿下的救命之恩。可是殿下莫要忘了。無雙是以處子之身立的血誓。殿下只要享用過我的身體,誓言一破,我就可以不用留下了。」

冰冷的話從她嘴裡吐出來,像是在說與她無關的事情。可是高睿分明聽出她話裡的欣喜。一種可以破了誓言擺脫他,回報了他救命之恩的驚喜。他死死盯著無雙,從她高懸的手到她的臉她的身體。

他突然將手放在了無雙胸口。溫軟的觸覺盈滿掌心,他感覺到她的心在他掌心飛快的跳動著。高睿哈哈大笑:「無雙,你差點就瞞過我了。你很怕我要了你嗎?」

無雙心中長嘆,雙腕用力扯動繩子,人倒勾而起越過橫樑落下。她正想崩斷腕中繩索,腦後暗流湧動風聲乍起。無雙低頭避開,狠命踢出一腳。

霎時她的背已經撞進了高睿懷中。他緊緊箍著她,緊的像骨頭都嵌進了他懷裡。他的另一隻手已扼住她的咽喉,無雙頸間呼吸立時被奪。她雙手一分,腕間繩索沒有崩斷。

這一瞬間,她想起了杜昕言黑暗中閃動的眼眸和關切的話語。

他叫她不必理會誓言。他叫她有危險先護著自己。她進三皇子府為間已經三年,忍辱負重,不到最後一刻,她豈可輕易放棄。

高睿的手臂從她身後繞過,輕輕撫摸著她緊綁在一起的手,微笑道:「你再用力也崩不斷混了金絲編成的繩子。無雙,我說過,不是抽你一頓鞭子這麼簡單。」

他鬆開了扼在她頸間的手,將她抱了起來。他的手臂箍緊了她,讓她動彈不得。無雙看著越來越近的床榻,控制著快要溢位喉嚨的尖叫,一遍遍告訴自己要冷靜。她緊張的想,如果高睿要了她,破了血誓,她該用什麼藉口留下來?

高睿將她的手綁在了床頭,捏住她的臉頰一字字說:「菲兒一直想看你崩潰激動的模樣,其實,我也想看。」

無雙瞪著他,心裡滿是絕望。清麗的臉繃得緊了,掩飾住她沒辦法迴避的悽惶。

她總是這樣!冰山在陽光下閃動著耀眼的光,幻出美麗的海市蜃樓。吸引著人靠近了,卻發現仍然是座散發著刺骨寒冷的冰山。高睿心中有股火竄起來,燒得他口乾舌燥。他冷冷一笑,俯首在她耳邊,含住了她白玉般的耳垂。帶著熱氣的聲音含糊不清的說:「你會一直這樣冷嗎?」

無雙不明白。可是馬上她就悲哀的發現他的撩撥是那麼可怕。帶著溼意與熱氣的吻每到一處都讓她顫粟,他的手溫柔撫摸過她身上所有敏感的肌膚,她全身都像被火炙烤著熱得她難受。他用他的邪惡一遍遍挑起她身體內陌生又恐懼的感覺,如海潮起伏,綿綿不絕。

以往他罰她,無雙會想著杜昕言縮排自己的蝸牛殼裡。可是她現在一想到杜昕言,想到他從桌旁抬頭時眼中的驚喜,他站在隱隱月光下的瀟灑身姿,他溫和關切的話語。燥熱酥軟麻癢……說不清楚的感覺從腳指尖蔓延到全身,她的身體幾乎繃成一張弓,肌膚激起層層雞皮小粒子。眼淚溢滿她的眼睛,像湧出來的一汪泉,一點點盛得滿了,順著眼角撲的滑落。她彷彿不知,只是這樣瞪著他,任那些淚不受控制的往外湧出。唇閉得緊了,連一絲抽咽聲都沒有發出。

燈光灑在無雙身上。常年習武讓她的肌膚充滿彈性,像綢緞一般光潔柔滑。細密的汗珠襦溼了頭髮,她蹙著眉,臉頰緋紅,唇如櫻桃般紅豔,睫毛被淚水浸得溼了,像一排黑亮的羽翎。她從來沒用這種如淬過火似的眼神瞪著他,她帶著掙扎的美麗讓高睿深深抽氣。

手指從她臉郟抹過,沾滿了無雙的眼淚。三年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無雙落淚。他該滿意,為何心裡又有些空蕩蕩的感覺?高睿緩緩起身,解開綁住無雙的繩子,冷冷的說道:「我不用取你的處子之血,也一樣能看到我想看到的。」

無雙的手一獲自由自然的抱住自己的雙臂蜷縮成團,嘴裡吞不盡的血腥。強烈的羞恥感從心底騰起。她的身體怎麼可以這樣出賣她!她怎麼可以讓他看到她的眼淚。

無雙抓住衣裳披在身上,她又咽下一口血腥,用最平靜最冷漠的聲音說:「殿下滿意了?無雙可以走了麼?」

青色的衣袍沒有繫上腰帶,寬鬆的罩在她身上。黑亮的頭髮披散長及腰間,清麗的面容波瀾不興,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彷彿那雙冰也似的眼眸裡從來沒有過憤恨不堪羞辱與眼淚。

高睿心裡的怒氣又湧上來,他豹子般撲過去,迅急扣住她的雙腕,一手撐住她的後頸兇狠的吻下去。

他吻到了滿嘴腥羶,高睿一愣,捏住她的下頜迫她張開嘴,裡面已被咬得血肉模糊。高睿鬆開手驀然笑了:「原來如此!你不是不會喊,不是不想喊,只不過拼命忍住罷了。□是種享受,不需要如此強忍。去相府吧,三天後此時來我房中。無雙,我很期待下一次你的反應。」

高睿笑得這樣輕鬆愜意。寬大的錦袍敞開著,露出強健的胸膛,黑髮披散在肩上,他慵懶得像才享用了一道美味的甜點。

無雙羞憤地閉了閉眼,心頭掠過杜昕言的臉。睜開時手掌化刀,朝高睿喉間切下。她不要三日後再來,她不要再經歷一次。只有殺了他,殺了他。這個念頭一起,無雙的恨猛然爆發。

她寒著臉與高睿搏殺,她每一掌都擊向他的致命之處,招招狠絕。同歸於盡的打法讓高睿驚訝的揚起了眉。他不得不避開她猛烈的掌風,免得傷到了她。

可是無雙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刺殺高睿,已是死罪,她殺不了他,反正是死,不如一搏。呼呼拳風在室內攪動起切齒的恨意,她對高睿的反擊視若不見。

「無雙,你要壞了曇月派百年來的規矩?刺殺自己誓死效忠的人會是怎樣的下場?」高睿避開她一掌斥道。

無雙不答,勾起一個花瓶砸過去,騰身躍起,從牆上抽出一把劍來,攻勢更烈。

高睿怒氣上湧,她以為他是打不過她嗎?他堪堪避開一劍,身上長袍被劍氣割開長長的口子。高睿再不心軟,扭身突破無雙的劍光,不顧劍身劃破他的手臂,他的手已扼住無雙的咽喉。

無雙手一鬆,長劍墜地。她閉上眼說:「你動手吧。」

纖細的脖子握在他掌中,輕輕一拗立時就能斷了呼吸。就這樣扼死一隻高傲的天鵝麼?高睿鬆開手,臉上露出邪佞的笑容:「不,無雙。我還沒看夠你面具下的熱情。我不會殺你。」

無雙猛的睜開眼,高睿的胳膊上一角血跡浸紅了白袍,他連看都沒看上一眼。他的眉梢眼底俱是得色與肆無忌憚的無恥,讓她恨不得一腳上去用腳使勁碾碎。然而她更高傲的挺直了背,甚至不動聲色的拾起了自己的劍。

「你還沒羞辱夠我,是嗎?」無雙默默的告訴自己,活著,是為了家仇,也是為了杜昕言。她是間者,她不能前功盡棄。她冷冷看著高睿說道,「三日後,我不會來。永遠不會有第二次。你不殺我,我總殺得了我自己。」

她拉開門,就這樣走了出去。

他為什麼不攔著她?她居然用自己的命要脅他!而他偏偏不想殺她。高睿看著無雙走遠,怒氣凝聚於掌,身邊木桌頓時被拍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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