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笑面虎坑了我們三個以後,哥幾個一直伺機報復,苦於笑面虎為人謹慎,又有鄭主任保護,就始終沒有得手。而在我們成長的這段時間,笑面虎當然也平步青雲,當上了病房二線,地位僅次於鄭主任和於主任。雖然恨得我們牙根癢癢,但是沒有任何辦法。
這一天我們還在崗位上忙活著,微信群裡突然有了包子的一條緊急資訊,召集大家到二樓休息室開會。我們以為包子又闖什麼禍了,趕緊交代完手頭的活,去了休息室。一進門包子就從床上跳起來,一把關上門,然後神秘兮兮地對我們說:「知道嗎?笑面虎完蛋了。」
我們立刻開啟八卦雷達,路易第一個跳起來說:「怎麼了怎麼了?說出來聽聽。」
包子說:「笑面虎這次死定了,恐怕要挨處分了。」
祖老師打斷說:「我猜猜,肯定是於主任出手對付他了。他現在當上二線,和鄭主任關係那麼好,於主任肯定會想辦法幹掉他。」
包子笑著說:「哪那麼容易,於主任拿他也沒辦法,是他自己出的事。你們別打斷我啊,我告訴你們。事情是這樣的,病房有一個患者,聽說是由別人介紹認識笑面虎的,已經確診為冠心病,收進來打算做手術。手術前幾天,患者家屬就通過中間人問笑面虎有什麼需要他們做的,意思就是給個紅包唄。」
路易說:「不可能,連我都不敢收,那玩意兒是定時炸彈啊。沒事還好,病人一旦出事,家屬一旦告到上面說醫生還收了紅包,那死得會很慘。笑面虎那麼精的一個人,哪敢收紅包?」
包子說:「那是,錢他肯定不收,他跟中間人說他家剛搬了新家,缺一臺冰箱。你知道中國可是人情社會,連當官的有個婚喪嫁娶,只要不收錢,收點東西這都無可厚非的。」
祖老師說:「那還能有什麼事?冰箱都是廠家上門裝的,連照面都不用打,哪能出事啊!」
包子說:「別打岔,問題就在於收了冰箱後,手術也做了,還挺成功的,你們也知道笑面虎水平不差的。人家家屬非常感謝,就說要請笑面虎吃飯,笑面虎就約人家在‘靜雅’吃飯,你們知道‘靜雅’有多貴的,結果笑面虎一頓飯吃了人家一萬多。據說,人家家屬從家裡帶的‘百年牛欄山’笑面虎說味道太沖喝不慣,人家不得不在‘靜雅’點了瓶茅臺,一瓶就兩千多,這也沒什麼,至少場面上人家過得去了,可是臨了買單的時候,笑面虎問人家方不方便幫他辦張‘靜雅’的五千塊錢的就餐卡。那當然不方便了,這一下家屬就急了,想想也是,笑面虎這前前後後折騰人家近兩萬塊錢,還要五千的卡,這也太貪得無厭了。結果那家人還是很有背景的,不但當場翻臉,轉頭第二天就找到咱們醫院紀委,實名舉報。笑面虎這事現在醫院還在調查呢,估計很快就有結果了。」
我們面面相覷,一起說:「這小子真貪啊!」
包子一笑:「各位大佬,這麼重要的情報,我一個弱女子冒著被鄭主任發落的風險告訴你們,怎麼也得意思一下吧?」
祖老師爽快地擺擺手:「意思不意思的,你也每天蹭飯,頂多今天再讓你蹭頓好的。不過你要記住笑面虎的教訓,不要重蹈覆轍。」
包子白他一眼說:「你現在這麼大款,還在乎這點小錢?說說你公司最近賺了多少吧?」
祖老師神秘一笑:「嘿嘿,公司還可以,估計就算撐死你個死丫頭也吃不窮。不過確實,公司現在業務有點太多了,下面的人都沒有醫學背景,不太好用,好多決定還要我拍板,我這上班的時候又不能總接電話,搞得受了好多損失,真想徹底辭職算了。」
我和路易一驚,說:「大佬,劉非走了已經夠讓人心碎的了,你要是再走了,那咱們可就徹底散夥分行李了。」
祖老師點了點頭,沒說話。
我說:「包子,你接著回去打探訊息,有什麼情況,在群裡隨時彙報。」
「得嘞!」包子一溜煙沒影了。
路易說:「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啊!」
祖老師也說:「天理迴圈,報應不爽啊!」
我也點點頭:「估計這小子完蛋了,想想還蠻可惜的,其實笑面虎除了人品差點,總體來說是個好醫生,手裡的活拿得出手。」
路易沉聲說:「是不是好醫生不是光會治病就行了,醫生的人品比技術還要重要。再說他現在才是個二線就敢要挾病人家屬送東西送卡,要是將來當了主任或者院長,那肯定是為禍一方。」
祖老師附和說:「這小子為人鬼精鬼精的,善於鑽營,要是再給他十年,說不定真當上主任了。」
說完我們覺得也沒什麼好聊的了,就紛紛回去幹活了。
一天無話,晚上回宿舍了群裡傳來資訊,包子說笑面虎的事情上面已經商量出結果了,由於那家的家屬咬住不鬆口,說醫院要不從重處罰,他們就要鬧到衛計委,所以醫院估計要徹底開除笑面虎了,然後包子在這句話後面加了一排笑臉。
本來以為這事就這麼了了,上次那口惡氣也由老天幫忙出了,結果當晚發生了一件事情讓路易和祖老師鄙視了我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