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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易老, 李廣難封(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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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的事情不是很順利,我先帶包子找了主任,主任為難地說不是在他任上辭職的,很難在院領導那說上話。我想想確實也是,就帶著包子找到了院領導,好在現在我人頭熟,院領導對我還有印象,聽完來意,倒是一口答應包子可以回來工作,但因為包子在國外一直做科研,所以只能先進研究所工作。包子似乎不太情願,但是也只好先答應下來,怎麼著也算有了個事情做。

至於路易,他找主任談過後,主任很支援他的決定,對他的課題很感興趣,還鼓勵他放手去做,路易自是屁顛屁顛地走了,第二天就正式上班了。

自此之後,路易用在美國積攢了兩年的鬥志,玩命地開始了他的課題,每天不是做記錄就是打電話回訪,要不就是做資料統計,忙得不亦樂乎。還好有包子的悉心照料,路易在美國掉的肉很快長了回來。

經過半年的回顧性研究調查,路易洋洋灑灑近八萬字的調查報告及解決方案新鮮出爐,一時間聲名鵲起,觀者無不拍案叫絕,就連我和祖老師看了都不禁對路易刮目相看。

他的報告中不但用實際數字描述了目前國內醫保的實際去處,也就是到底是哪些疾病、在哪些科室花費的醫保金額最大,而且深入淺出地分析了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最終根據我國的實際情況,闡述了在醫保資金匱乏、無法強行限制就診流程的環境下,如何用現有條件解決那些不可治癒性疾病及終末期病人的看病難、住院難的問題。我和祖老師看完後對望一眼,嘆道:「真乃鬼才也!」

路易的尾巴一度又翹了起來,每天見到我就說:「王教授,以後跟著我混,有肉吃!」

可是隨著時光流逝,路易的高漲的熱情一天天地被澆滅了。他先把研究報告濃縮後發表,又將報告寄往相關部門。在他空歡喜的等待後,沒有任何回應,他的研究成果如同泥牛入海,連個屁都沒激起來。

「急診四傑烤羊腿」倒是快被他吃黃了,最近由於心情低落,路易跑到那喝酒的頻次增加,開始的時候包子還賢惠地陪他喝,後來實在聽不得他自詡懷才不遇的長吁短嘆,乾脆就不去了,由他一個人在那顧影自憐。於是路易就每天在那兒號著。可惜路易空有一身的好功夫,對手根本就不理你。

倒是掌櫃進來送酒的時候說了句:「三東家,我說您老太糾結了,大事我是不懂啊,反正這烤羊腿是我養家餬口的活計,要是突然有一天,門外來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廚子,當著我所有服務員和幫廚的面,甚至當著客人的面說我這烤的東西不行,他烤的才好,那我第一反應就是把丫打出去。我管你行不行,來挑戰我的智商就是不行。」

路易若有所思,突然抓著掌櫃問:「那要是廚子不跑進來,把秘方貼在你門口電線杆上,你會採納嗎?」

掌櫃想了想:「怎麼也得自己先試試吧,如果真好,就一點點加到自己的烹飪方法中,總不能一下就接受了讓人家嘲笑吧。」

路易緩緩點頭,像是明白了什麼。

但是憂傷的心情仍然是路易白吃白喝的最好藉口,這一天路易正在慨嘆「知音少,絃斷有誰聽」,我和祖老師就進了被他常年佔據的小包間。祖老師坐下自斟了一杯說:「我說路易,你快把這兒的好酒都喝光了,咱們玩懷才不遇,能不能喝點劣質的酒?別專挑好的啊。」

路易給我也倒了一杯酒,說:「這是我的心血啊!它不只是三個多月的廢寢忘食,還是我在美國兩年時間內每日思考的智慧的結晶。我完全可以不回來的,我在美國送午飯的生意早就從地下轉地上了,公司已然很正規了。我完全可以養活自己和包子,還會過得很好。但我就是不甘心,如果做人只保自家一日三餐,與草木同枯,那和鹹魚有什麼分別?我就是要回來改變這個世界,哪怕只有一點點,哪怕只有一點點啊!」

三人陷入沉默,半晌我輕聲地說:「這是最壞的時代,這也是最好的時代,你的一點野火,終有一天會燃起燎原之勢。」

祖老師若有所思,路易眼睛裡卻星光閃動,終於激動地喊:「還是王教授懂我啊!」說罷作勢要抱我,我趕緊閃身躲過。

祖老師突然堅定地說:「路易,你不是馬上要和包子結婚了嗎?你領證之前我送你一件你永遠都想不到的大禮。」

路易馬上停止了嬉鬧,正色說:「祖老師的大禮我相信一定是價值連城的,我在這裡先代表我兒子謝謝祖老師了!」

我們大驚:「怪不得包子肯跟你回來,果然你丫用了奸計啊!你是不是人啊?包子你都下得去手!」

路易哈哈大笑:「你們想多了,包子可是肚子平平地回來的啊,這都回來大半年了,要是在美國懷上的這會兒都快生了。是最近的事情,這不心情鬱悶嗎?除了喝酒就是在家‘唇齒留香’、‘閉門造車’,總得讓人有點盼頭吧。」

我不禁嘆道:「好好的成語都能被你用得詞不達意、卑鄙下流,真是令人歎為觀止。」

我們三個打鬧一陣就各自散去了,畢竟這是好事,走的時候我們心情都是愉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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