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什麼是讓溝通有效的最佳秘訣?
姻上任就起火,大家都推責,新領導該怎麼辦?
張蘭回來後,江流告訴她自己決定去飛達,張蘭當時就愣在那裡了,好一會兒,一動不動。江流連忙補充說:「不是因為薪水的原因。師兄也是這個意思,他覺得我應該好好借這個機會鍛鍊一下。」
張蘭這時才輕輕地哦了一聲算是回應。她沒有再說話,默默地換好拖鞋,放下自己的包,給自己倒了杯水,做到沙發上,靜靜地喝完了水才說:「這是吳總的意思?」
江流走過來,坐在張蘭身旁,點頭說:「是師兄的意思,不然的話,我怎麼也不能不顧師兄的面子去飛達啊!」
張蘭想了想,還是說:「我還是覺得師兄那邊比較好,畢竟有他在上邊,萬事有個照應,會順利得多。飛達那邊那麼亂,這麼短時間換了一個總監,從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他們內部有多亂。我覺得你還是要慎重考慮,如果師兄那邊你不願意去,創富也還不錯的。」
江流有些不高興,說:「師兄不是那個意思,他說我可以去他那邊。但是他認為我的能力到了一個需要突破的關鍵階段了,飛達現在確實比較亂,但這既是風險也是機會。如果能妥善應對好,對我的能力是一個突破,也有利於以後我取得更大的發展!」
張蘭連忙說:「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太辛苦嘛!而且有些時候,有些問題不是有能力就一定能夠解決的。當然了,你要去哪裡,我都支援你。」
江流沒有再說話,只是手繞過張蘭的脖子,搭在她的肩膀上,兩個人靠在一起。有好幾分鐘,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四下很安靜,只有微微的風輕柔地撫摸著他們,兩個人一動不動,靜靜地坐在那裡,好像變成了一體的雕像。
週一上班後,江流立即向公司提交了辭職報告。狄雄似乎感到很意外,他馬上表示希望江流留下來,公司會給他發展機會,讓他要耐心等待,並承諾公司會給他加一些薪水。
江流卻絲毫不為所動,說:「狄總,這些都沒有必要了。我是真的覺得自己不適合這個地方,您也很忙,就別為沒有希望的事情浪費自己的寶貴時間了吧!」
狄雄愣了一會兒,最後才說:「你考慮好了,不管怎麼說創富都是世界五百強,有很多人想進來的。」
江流斬釘截鐵地說:「創富確實是個好公司,不過我不適合這裡。我已經考慮好了,請您簽字吧!」
狄雄有些無可奈何地說:「那我就先簽字了,其實我們還是很重視你的。前些日子給你的考評是有些低,但是你也知道的,這些考評有些時候更多地是為了平衡。給你c並不代表公司不相信你。」
江流沒有說話,眼睛盯著狄雄的筆,狄雄簽完了江流的辭職單,江流一拿到手就說:「如果狄總沒什麼事,我就先出去了。」
一天下午,江流正在回覆一封郵件,趙雲龍跑了過來,說:「你辭職了?」
江流沒有說話,只微笑著點點頭。趙雲龍有些感傷地說:「像你們這樣,有能力的都想辦法跳走了,我又少了一個可以說心裡話的朋友。」
江流擺擺手,制止了他,說:「有什麼話,晚上找個地方邊吃邊聊吧!」
當江流打電話告訴張蘭自己晚上不能回去吃飯的時候,張蘭立即說:「沒關係的,我也有些事要處理,剛好就利用今晚處理一下。你別喝太多酒!」
晚上,在飯桌上,喝了不少酒的趙雲龍已經是醉眼迷離,說:「江流,說老實話,我真羨慕你,羨慕你年輕,有能力,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工作。在一個公司,勤勤懇懇地幹,再努力也是沒用的。我做了這麼多年,就是因為英語不好,就一直提不上去,多少做事不如我的人都提上去了,我就是上不去。」
江流伸手去拿趙雲龍的酒杯,趙雲龍卻一把奪了過來,說:「今兒個,你就讓我喝個痛快吧!我是心裡鬱悶啊!提不上去我也不說了,我就希望能把自己的工作踏踏實實做好,領導認可也就心滿意足了,但是領導的好評都給了那些會做ppt,會討他歡心的人。我做的事情,他看都不看。我都不知道自己這麼工作是為了什麼。以前讀書的時候,也想過治國平天下。你看看我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現在連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看著已經醉了的趙雲龍,江流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把手放在趙雲龍的手背上輕輕地拍了拍。吃完飯,江流把趙雲龍送上計程車,告訴司機趙雲龍的住址。車走了之後,江流突然想自己走走,三月的深圳還不熱,江流抬頭看了看天,天空朦朧一片,什麼也看不到。因為灰濛濛的,天空好像壓得很低,江流感覺似乎有點悶,不禁解開了襯衣上部的紐扣。回想起自己小時候,老家那清澈得似乎可以見底的天空、滿天數不清的星星、自己兒時的夥伴,現在這些都看不到了。四周只有行色匆匆的路人,沒有誰看他一眼,各自匆匆奔向自己的目的地。此刻他才有一種強烈的意識,意識到只有自己漂到了這個南國的海濱城市。自己也不小了,可以後的路到底怎麼走,感覺也像這天空一樣再也看不透了。惆悵了一會兒,他自言自語地說:「不管怎麼樣,努力往前走吧!」
江流在和趙雲龍吃飯的時候,張蘭也在和李月清在咖啡廳聊天。音樂悠揚,但是張蘭根本無心去欣賞,李月清一坐下來,張蘭就說:「月清姐,你知道了嗎?我們家江流不去英和了,你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李月清有些詫異,說:「我不清楚啊,不過我前幾天聽我們家老吳說基本上搞定了呀?是老吳沒搞定嗎?」
張蘭有些抱怨地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知道昨天你老公和我老公談了什麼,反正晚上我老公就告訴我,他要去飛達。還說這也是你老公的意思。」
李月清輕輕地哦了一聲,就低下頭,慢慢喝起水來。想了一會兒,李月清問:「那說了是什麼原因嗎?」
張蘭撇了撇嘴,說:「別人看到混亂的公司躲都躲不及,我聽我老公的意思,這反而是個寶,一個能夠幫他提升的寶!」
李月清沒有說話,只是滿臉疑惑地看著張蘭。張蘭補充說:「我老公的意思是他現在到了一個需要突破的關口了,需要一份有挑戰性的工作來提升自己應對困難局面的能力。還說這對他以後的發展大有幫助。你說,這不是把混亂的企業當寶嗎?」
李月清這時才緩緩地說:「有些時候,男人和我們女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我們覺得生活過得去,開開心心地就好。但是男人總是要去證明自己的能力,要去挑戰自己的極限。而且越是有能力的,這種傾向就越明顯。我們家老吳當年也是這樣,當初他從西斯科跳到中偉,我也很不理解,在外企做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跳到民企去。雖然看起來頭銜高一點,但是對於我們居家過日子,還是收入和穩定性更重要,但是他偏要跳。後來在中偉做到事業部的副總了,幾年前又跳到現在的英和。我就搞不明白了,在一個公司做得好好的,對什麼都熟悉了,為什麼要換呢?」
張蘭也深有同感地點頭說:「是啊,為什麼要換呢?」
李月清繼續說:「但是我看到他換了工作之後再苦再累都覺得開心,我就想通了,還是讓他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吧,不然他不開心,我們覺得再好都是沒有用的。」
張蘭也點頭說:「所以,我昨天也沒反對他。他喜歡比什麼都重要。」
李月清卻笑了,說:「不過,你也別那麼悲觀,要往好裡去想。我們家老吳,雖然每次都跳得我不開心,但是收入越來越多。我覺得你們家江流也是一樣的。他們折騰得開心,又能賺回錢來養家,我們就別操那麼多心了!」
張蘭也不禁笑了,說:「是啊,操心太多沒用。男人有男人的想法。又讓你陪我操心了,回頭吃完飯,一起去逛逛吧!」
接下來的日子,江流除了按照公司的要求進行工作的交接就是通過網上的資訊瞭解飛達的情況,並開始考慮制訂在飛達的工作計劃。
期間,張總也約江流又見了一次,把飛達公司的一些特點詳細地向江流做了介紹。江流了解到飛達公司是一個集研發、銷售、生產為一體的高科技電子企業。公司還處於發展的初期階段,產品毛利率比較高,但營業額不高,去年的營業額不到兩個億。公司產品特點是「三多三少」,具體地來說就是生產批次多,批次少;新產品多,成熟產品少;供應商多,單個供應商採購金額少。
根據吳靜波的建議,江流到了飛達公司之後,並沒有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樣來個新官上任三把火,樹立一個風風火火、幹練有為的新領導形象。他每天只四處看看,或者在自己的辦公室翻閱一些檔案資料。江流還從人事部要來了主要管理人員的簡歷,初步瞭解下屬人員的狀況。同時他還經常去現場瞭解員工的工作,瞭解員工工作中的問題,檢視以前的一些工作記錄,抽空和一些主要管理人員、基層骨幹員工做一些初步的溝通。就這樣,江流不溫不火地度過了在飛達公司的前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