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選拔合適的人才的標準到底是什麼?資歷?學歷?忠誠度?還是興趣?
倉庫這邊的改革工作仍然在繼續推進,不過改善僅限於原材料倉。現在原材料倉的物料都按單據操作。而且根據江流的意見,丁忠義減少了點料倉管,設定了發料倉管,專門負責把各個倉管員點好的物料收集好,等領料人確認無誤,在領料單上簽字後再交給領料人。倉庫原來那種像菜市場那樣亂糟糟的局面大為改觀。
因為前期物料備料充足,生產訂單批次較大,生產批次減少,缺料導致的補料減少,點料工作量有所減輕。而且有了發料倉管,點料倉管不再需要和眾多領料人員打交道,雖然點料倉管的人數有所減少,工作也還能夠忙得過來。江流走在倉庫裡面,看到倉管員都在專心做自己的工作,沒有以往的嘈雜和爭吵,安靜的氛圍讓他感到一絲快慰。
而成品倉還是老樣子,沒什麼改進,有時候丁忠義向江流反饋成品倉的一些情況,江流往往也只是默默地聽完,最後總是說成品倉的事情徐經理會去想辦法的。江流要求丁忠義專心管好原材料倉,說這比什麼都重要,要他多教自己的手下,多和他們談談心,要抓牢他們,成品倉的事情不需要操太多心。甚至有外部門投訴成品倉,江流多數時候也只是把郵件轉給徐經理,讓他自己回覆一下,江流從來不責備徐經理。
但是江流對丁忠義原材料倉的人卻比較嚴格。發現工作不認真的要馬上談話,瞭解問題的根源。對於技能和知識理解有問題的員工,江流則會給他們和丁忠義講解。江流還專門給了丁忠義一些基礎的倉庫管理資料和一本倉庫管理的書籍讓他學習,並總是敦促丁忠義,讓他給原材料倉的倉管員培訓。江流甚至自己親自給原材料倉的倉管員講過幾次課。
不過讓丁忠義和原材料倉管員比較滿意的是:原材料倉做得好的員工受表揚也比較多,還有一些小獎勵。此外,江流也撥了一些經費給丁忠義,讓他請手下的倉管員吃飯。所以,雖然丁忠義對江流嚴格要求原材料倉卻放縱成品倉感到不理解,卻也接受了江流的安排。丁忠義把自己的精力集中在了對原材料倉的日常管理中,雖然工作還是很累,但是整個人都顯得精神多了。過了一個多月之後,原材料的倉管員逐漸接受了丁忠義的管理,很少有人再提起徐經理了。大家現在有問題就找丁忠義,他們下班後一起去吃飯,飯後在一起聊天。原材料倉的勃勃生機和成品倉死氣沉沉的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天,張經理來找江流,說生產部要搞一次部門聚餐,問江流有沒有時間參加。問清楚了聚餐的時間後,江流馬上就答應一定會參加。
席間,江流沒有像第一次和公司管理人員喝酒那樣有敬必幹。他推辭自己酒量有限,除了開席時和大家一起幹杯之外,後面都只是象徵性地喝一點。大部分時間裡,他都是面帶笑容地看大家喝酒吃菜。大家一開始還感到有些拘謹,可慢慢地大家也逐漸放開了,不再顧忌有江流這樣一個總監在場,盡情暢飲起來。
第二天,江流找來了生產部張經理,聊了幾句之後,問起昨天喝酒時見到的一個小夥子,這讓張經理感到有些詫異,問清楚了這個人的一些特點後,張經理補充說這個人叫陳勁飛,人比較聰明,原來在這裡幹過近一年,後來辭職說是做生意去了,做生意失敗後又聯絡他說想回來。張經理想反正現在也缺人,也就同意了,現在才回公司還不到一個月。
江流沉吟了一會兒,緩緩地說:「能不能考慮培養陳勁飛做領班?」
張經理馬上現出為難的神情,說:「恐怕不好吧!這個人雖然有些小聰明,但是人很不穩定,說不定什麼時候又走了。而且他也沒做過管理,小田好歹還做了四五個月了。現在再掉頭去培養一個新人,感覺不划算。」
江流沒有理會張經理的反對意見,說:「田德海做了這麼久也沒有找到做管理的感覺,你對他現在的進步滿意嗎?再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夠踩準步點,掌握管理的訣竅嗎?」
張經理一時也無話可說了,江流看了看張經理說:「這樣吧,我們也先別急著下結論,你安排一個時間,讓陳勁飛到我辦公室來一下吧。我先了解一下這個人再說。」
陳勁飛對江流叫他到辦公室顯得有些手足無措,臉上流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手一會放在背後一會又放下。江流卻沒有立刻說話,盯著他看了幾秒鐘,才指著旁邊的沙發說:「坐吧。」陳勁飛這才選擇了一個比較遠離江流的位置坐下。
江流問:「聽說你是辭職出去做生意後來又重新回公司的。」陳勁飛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江流繼續問:「當初為什麼想出去做生意呢?」
陳勁飛想了想回答說:「當時覺得自己還年輕,想闖一闖。但是江總你放心,我這次回來就一定會在公司好好幹下去的。我回來的時候就跟張經理承諾過了,至少在公司幹兩年。」
江流微笑著搖搖頭,問:「你當初覺得應該出去闖一闖,只不過是碰到了一點挫折就回公司。為什麼不繼續闖呢?要知道失敗是成功之母,出去闖天下碰到點挫折也很正常。這樣就放棄當初的想法有點草率了吧?」
陳勁飛紅著臉說:「做生意失敗,虧了錢還是次要的。關鍵是真正出去闖一下才發現自己很多東西都不懂,又沒有門路,繼續做下去只會白白往裡搭錢。其實我們家還有錢,能夠支援我繼續做下去,但我還是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現在只想認認真真再做幾年,希望能學點東西,積累一些經驗。」
江流說:「這麼說,你還是打算以後出去做嗎?」
陳勁飛顯得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說:「肯定要出去做,打工只是個積累學習的階段,不是長久之計。不過你放心,我既然來了就一定會按照當初的約定最少做兩年,不會說話不算數的!」
看著陳勁飛有些急於辯白而發紅的臉,江流不由笑了:「你不要誤會,我就是了解一下你的情況,沒什麼其他的意思。你別坐那麼遠,坐近一點。」
江流看到陳勁飛只是稍稍挪了一點點,繼續問:「我還有幾個問題,我很好奇,希望你不要介意。你喜歡喝酒嗎?」
陳勁飛對江流的問題有點摸不著頭腦,回答說:「不怎麼喜歡,感覺喝醉了對身體不好。」
江流繼續問:「你不喜歡喝酒,那昨天聚餐的時候,你為什麼主動去給員工敬酒?」
陳勁飛說:「我以前在這裡待過,是個熟手,也算是骨幹。要想開展好自己的工作就必須搞好和同事的關係。在這種聚餐的場合,敬酒是最好的拉近大家距離的方式。這也算是一種工作需要吧!」陳勁飛似乎又想起來,連忙補充說:「我們不像江總,我們員工比較粗,喝酒還是我們的一種享受。」
江流沒有在意陳勁飛說的這個觀點,繼續問下去:「很好,很好。你對管理有什麼看法?」
「管理就是安排人把事情做好。」陳勁飛脫口而出,不過他馬上解釋說:「我沒做過管理,不怎麼懂,您別笑我。」
江流微笑著說:「很不錯了,你有沒有興趣在我們公司做管理,比如說做生產領班怎麼樣?」
陳勁飛顯然沒有心理準備,看著江流,一時都忘記了回答。過了幾秒鐘,他才說:「我想做,畢竟這樣可以學到更多的東西。我這次回來也是希望能在公司多學點東西。但我沒有管理經驗。」
江流說:「如果公司安排你來做生產領班,自然會給你相應的支援,關鍵是你有沒有信心。」
陳勁飛想了想說:「如果領導願意給我機會,我一定好好做,會盡力想辦法把事情做好的。」江流在瞭解了陳勁飛一些其他的情況後讓他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看著陳勁飛輕鬆離開的背影,江流才覺得略微放鬆了一些。陳勁飛、田德海,江流腦子裡不斷回憶這兩個人的一些對比,後來乾脆拿出一張紙,把自己對他們的一些看法寫進去,又對比了一會兒。最後他作出了決定,打電話把張經理叫了進來。
張經理一進來,江流就開門見山地說:「陳勁飛這個小夥子我覺得不錯,值得試一試。你的意見呢?」
對此,張經理有些猶豫,小心翼翼地說:「您只和他接觸了一兩次,是不是再等一等,深入瞭解之後再作決定?」
江流卻大方地笑著說:「你似乎還是有些顧慮呀?我認為我們之間最好能夠坦誠溝通。這樣我們才能盡最大可能找出合適的處理方案。你不要因為我是你的上司而有所保留。因為生產部是你負責的,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協助你而已。最終這件事情還是由你來決定!」
張經理深深吸了一口氣,字斟句酌地說:「我覺得吧,陳勁飛這個人好像還是不太穩定。用一時可以,但如果長期重用,我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