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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秦嘉蓉離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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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軒醉醺醺地摟著她們,親著她們的臉。看樣子他是徹夜開派對,且不是一兩次了,而去相親網站登記相親,只不過是他獵豔的另一種途徑,體驗和小家碧玉在一起的情趣而已。老吳說得對,她和秦嘉蓉一樣,總裁文看多了,認為艾軒是天上掉了塊大餡餅,砸在她們頭上。

聊藝術的艾軒謙和高雅,畫畫的艾軒溫潤如玉,候在夜色中樹下的艾軒俊逸出塵。而此刻眼前的艾軒放浪形骸,衣不蔽體,兩眼充滿酒意的血絲,看上去淫邪之極,令人厭惡。到底哪一個才是他?趙力突然想起,她見艾軒的時候,他幾乎都在喝酒,他的酒量極好,可見是常飲練出來的。酒色總是連一起的,一個酗酒者,一個放縱的浪子。他何止深不可測?簡直是瘋狂。他怎麼可能會怕秦嘉蓉自殺令自己陷入千夫所指的境地?坦塔羅斯的誘惑,原來指的是放縱的慾望,不受倫理約束的墮落,毀滅自己的酒池肉林……可笑她還曾一廂情願地揣測過他是不是有難言的隱痛。

這一趟來錯了,大錯特錯,就該從此遠離這個瘋子,再也不要相見。

艾軒懶洋洋道:「你來找我幹嗎?是不是想起我昨天的提議,又後悔了?不過我告訴你,太遲了。」趙力盡量保持表情和聲音的平靜:「對不起,我現在沒什麼事了,再見。」她逃也似的轉身匆匆離開。聽得後面艾軒大吼一聲,雙手一掃,把桌上的酒瓶果盤全都掃到地上,「咣噹」幾聲,瓶子摔碎,酒液四濺,水果四處翻滾。眾女驚叫一聲。

還沒走到電梯間,趙力被艾軒一把拉住,按在牆上。他趔趄著,酒氣逼人,把她的胳膊抓得生疼,雙手顫抖得如同觸電般,充滿血絲的眼直視著她,「你什麼意思?來了就是要跟我說這句話?」趙力掙扎著:「我和你無話可說,放開我。」艾軒突然暴怒地咆哮起來,逼近她的臉:「說清楚,找我幹嗎?」

趙力別過臉,閉上眼睛躲開他。艾軒手鬆了松,接著抓得更緊,趙力痛得輕呼一聲。他點點頭,冷笑道:「闖禍了,出事了,想起找我來了。怎麼?是想讓我給你們澄清一下,對嗎?」他並不像看上去那樣醉得一塌糊塗,發生了什麼事他心裡一清二楚。

趙力忍耐道:「你什麼都不用做,放我走就好。」艾軒睡袍裡的胸膛緊緊貼著她,雙臂如鐵鉗一般鉗住她,唇在她的臉上流連著,漸漸移向她的唇,聲音嘶啞:「你不該招惹我,可是太遲了,太遲了……」

他強吻著趙力,趙力被迫輕啟嘴唇,一股熟悉的氣息夾雜著酒氣襲來,籠罩著她,她的身子有了片刻的柔軟。艾軒敏銳地捕捉到了,呼吸加重,加大吻的力度。可他的吻不像是佔有,倒像是求助,急切的,慌亂的,像落水的人想找到根救命稻草,像迷路的人想找到同伴。

屋裡有人開門走了出來,趙力從意亂情迷中醒來,想起屋裡那不堪入目的一幕,羞恥和噁心感升上心頭,狠心一咬。艾力吃痛,不得不停止對她唇齒的侵犯,但身體仍壓迫著她。趙力尖叫著,此時電梯門開啟,老吳一個箭步衝了出來,抓住艾軒睡袍的領子,狠狠地打了他一拳。艾軒踉蹌著,差點摔倒在地上,這時睡袍女從背後護住他。

艾軒站定,嘴角流著血,他擦了擦,看見手背上殷紅的血,眉毛豎了起來。睡袍女心疼地看著他,艾軒往前撲,她緊緊地從後面抱住他,哀求道:「你打不過他,別打了。」艾軒掙扎著,兩眼噴火道:「怎麼她走到哪兒你跟到哪兒?你算什麼東西?跟蹤狂還是控制狂?」老吳指著他道:「說話注意點兒。因為你,已經死了一個人了。」趙力怔住,老吳道:「剛才醫院來電話,秦嘉蓉死了。」趙力眼淚「唰」地流了下來,艾軒臉色也「唰」地白了,不再掙扎,倚著牆,渾身微顫。

「艾軒,無論內情如何,秦嘉蓉之死畢竟與你有關,而且此事還牽連了這麼多人。我希望你像個男人一樣站出來,把事說清楚。不然秦嘉蓉死也不安心,趙力恐怕也保不住工作。」老吳牽起趙力的手走進電梯,電梯臨關閉時,她看到艾軒依偎在睡袍美女懷裡,似是已經站立不住,看來那訊息對他打擊也非常大,睡袍美女半抱半扶著他走進屋裡。老吳把趙力送回家,趙力神情凌亂慌張,坐立不安,語無倫次地問著老吳:「老吳,不是我害死秦嘉蓉的,對嗎?」

老吳溫言道:「不是你,《快報》已經拿到她重度憂鬱症的診斷書了。罪魁禍首甚至也不是艾軒,在成為甜蜜蜜會員之前她就得了憂鬱症,起因還是因為婚戀不順利。」趙力沒有哭聲,眼淚卻不停地流下來。見她情緒這麼不穩定,老吳給她開了瓶紅酒,一杯紅酒下去,趙力漸漸放鬆。

老吳道:「我調查過艾軒的背景。艾軒的父親田伯翰是入贅,芝蘭集團是艾氏家族的,所以艾軒隨母姓。芝蘭集團總部在中國香港,業務卻在內地,遍及地產、餐飲、文化領域。艾軒母親艾芝蘭四年前去世了,田伯翰前年得腦梗,死了。目前集團的業務全交由艾軒的叔叔田伯海打理,艾軒隔一段時間回國視察一下。近年來他主要待在國內,住在芝蘭大廈和那個小區裡。艾軒有個姐姐,二十幾歲的時候生病死了。還有個哥哥,前些年當驢友時墜崖而死。這個家族好像被詛咒了一般,子嗣艱難,人丁單薄。現在整個艾氏家族,嚴格來說,只剩艾軒這一根獨苗了。我判斷他上相親網站相親,確實出於獵奇的趣味,類似於富人吃慣了五星級餐廳,想吃吃路邊攤一樣。因為無論如何也說不通。」

「艾軒的兒子已經七歲了,現在由用人帶著。這樣推算起來,他應該在二十六七歲的時候就生了他,但不知道生母是誰。這樣一根獨苗,不讓他結婚生子,卻任由他胡來,可見田伯翰管不了兒子。」

「如果他是真正的丁克,我祝福你和他。但他有兒子,卻聲稱要丁克,並嘲笑那些想和他結婚生子的女人。我覺得這非常不誠實。」

趙力漸漸平靜下來,低聲道:「我再也不會和他往來了。」老吳想起方才那個身著睡袍的性感美女,大約能想象到趙力在屋裡撞見了怎樣的一幕。

「你曾說過我是‘注孤生’,我還不服氣,現在我認了。想要在這世界上當個特立獨行之人,是需要本錢的。一個沒錢、沒有青春的女人,想要丁克,無論如何找不到正常男人。你說對了。老吳,你贏了!」

但是我並不想贏你啊……老吳無聲地說。

他把那句話嚥下去,讓趙力去睡覺。這一整天的刺激實在太強烈了,一杯紅酒就足以讓趙力醉意濃濃。她上了床,老吳給她掖了掖被子,趙力眼睛都睜不開了,迷濛地看著他。老吳坐在她床邊,像看個小孩子似的看著她。

「老吳,怎麼辦?處得太久了,你在我心目中像親人了。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像女人,像你妹妹了。」她打了個呵欠,口齒不清,「你為什麼當初就是不願意和我結婚呢?這下麻煩了,連男女之情都沒有了……」

「趙美麗——」他停止話頭,看著她已沉入夢鄉,呼吸平穩,睡容寧靜。有他在,她格外安心,這使他感到欣慰。可是想起她方才那番話,他更痛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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