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紹雲雖然嘴硬,但在確鑿證據面前毫無招架之力,很快就全招了。
西餐廳,溫馨又溫暖。
童敏敏說:「這個案子終於結了,能這麼快破案,是因為你快速找到了吳仁義,所以你是功臣,這頓飯就算是我給你慶祝。」
「最可惜又可悲的就是吳仁義,被人當槍使了。」言鼎說,童敏敏卻說:「咎由自取,他不是被人利用,因為他本身也利慾薰心,不然蒼蠅也不會叮無縫的蛋。」
言鼎反駁道:「其實沒有人生來就這樣,如果你見過吳仁義的父母,也許會改變想法。他的父母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和所有的父母一樣,都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走上這條路,我們當時……」
童敏敏只是笑了笑,打斷了他:「算你贏了,又煽情,說不過你。」
「你在我面前可是從來都不認輸的。」
「這次你是功臣嘛,所以怎麼也得讓你一次。」
「我發現你撒嬌的樣子也蠻溫柔的。」言鼎打趣道,「你說如果你披上婚紗的時候會不會更好看?或者說是另外一種風情?」
童敏敏微微一愣,盯著言鼎的眼睛說:「先生,麻煩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言鼎瞪著眼睛問:「想穿婚紗嗎?」
「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童敏敏一本正經地問。言鼎道:「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你是不是該考慮給我個名分?」
童敏敏被惹得大笑,言鼎卻又一本正經地說:「真的,是不是應該認真考慮考慮,給我個名分?」
「你還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不信的話,你看我的眼睛,是不是每個字都很認真?」
童敏敏笑道:「想求婚的話,是不是應該拿出一些實際行動?」
「好,那我……」言鼎正要起身,童敏敏卻攔住他,害羞地說:「別鬧了,餐廳這麼多人……」
言鼎卻突然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盒子,童敏敏捂住了嘴巴,驚喜不已。
言鼎開啟盒子,露出金光閃閃的戒指,然後單膝跪地,深情地說:「嫁給我!」
童敏敏激動得淚水漣漣,沒有拒絕他的理由,慢慢地伸出了手,周圍看熱鬧的人立即鼓掌叫好。言鼎親手把戒指戴到童敏敏手上,她緊緊地抱住了言鼎,言鼎俯在她耳邊偷笑道:「看不出你還這麼迫不及待哦。」
「再說我不嫁給你了!」童敏敏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像吃了蜜糖一樣甜。
兩人在秀著愛情的同時,享受著周圍人群的掌聲和祝福。
餐廳經理過來說:「二位,祝福你們!」
「謝謝!」言鼎道,經理又說:「今晚二位在餐廳的消費全部免單。」
「這怎麼好意思!」言鼎跟童敏敏幸福地對視了一眼,經理說:「這算是餐廳送給客人的祝福,兩位請慢用!」
言鼎定定地看著童敏敏,她笑問:「看你笑成這樣,是不是中邪了?」
「是啊,我中邪了,是你給我下了降頭。」言鼎握著童敏敏的手,「我一定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把你幸福地娶進門。」
「誰說一定要嫁給你?」童敏敏看著手上的戒指,「戒指好像小了點,勒得我的手指好痛。」
「怎麼可能,難道不合適?那天在醫院你睡著後,我可是量著你的手指買的!」
童敏敏撲哧一笑,道:「逗你玩的,合適得不得了,簡直就是專門為我製作的。」
「當然啦,全世界獨一無二!」言鼎鬆了口氣,開心地說,「敏敏,這枚戒指雖然價格不貴,但卻是獨一無二的無價之寶,而且你是我言鼎這輩子唯一親手戴上戒指的人……」
「我也是唯一一次接受男人戒指的啊!」童敏敏道,「我可警告你,要是被我知道你還給另外的人戴過戒指,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言鼎嬉皮笑臉地說,「童大小姐,從今以後,你就是我言鼎的心頭肉,如果你需要我,只要一聲吩咐,我會隨時出現在你面前;如果你需要肩膀,我的兩個肩膀隨時為你等候。」他拍著自己的肩膀,笑得如此傻瓜。
童敏敏指著言鼎的心臟位置說:「小心我變成肉中刺……」
「就算被你刺了也不痛!」
這個夜晚,如此纏綿,盡顯妖嬈。
言鼎接到祁定學的電話,讓他去辦公室。
言鼎很久沒見祁定學了,當然,是因為工作太忙,整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可是祁定學一見面就說:「如果不是我主動給你打電話,你這輩子是不是永遠都不想見我了?」
言鼎訕笑道:「看您說的,我這不是忙嗎?」
「忙?哦,對了,你剛剛抓了吳仁義回來,破了個大案子,確實夠忙的。」祁定學說,「不過除此之外,我可聽說你最近是喜事連連啊!」
「不就是抓了個吳仁義嗎?還有什麼喜事。」
「真就沒有別的事瞞著我了?」祁定學笑道,「我怎麼聽說你戀愛了,物件還是咱們局裡的警花……」
言鼎明白了祁局所指為何事,傻笑道:「這哪是事兒啊,不值得提,不值得提。局長,您今天找我過來,不會就是問我這些八卦新聞吧?」
祁定學揮了揮手:「也沒什麼重要事兒,就想見見你,沾沾你的喜氣。」
言鼎笑道:「您紅光滿面的,哪裡還用沾我的喜氣。」
祁定學轉身倒了杯水,說:「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談談。」
言鼎似乎知道祁局要說什麼,所以笑了笑,說:「祁局,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我洗耳恭聽,如果是關於我的私事,我……」
祁定學詫異得看了言鼎很久,突然也笑道:「好,那就不談私事吧,咱們就聊聊你的工作……」
言鼎作為一個聽眾,聽祁定學說了很多,不管是好聽的還是不好聽的。祁局說的是上次編制的事,讓他看開些。他沒覺得什麼,明白自己在乎的不是那個編制,而是被人代替,不被重視的感覺。
童敏敏說得對,他工作能力強,到經偵處不久便破了幾個大案,領導同事有目共睹,按理說沒人更有資格得到編制,那麼到底是什麼人得到了編制?什麼人的後臺那麼厲害?
晚上,幾個朋友相約出去宵夜,言鼎和童敏敏跟朋友在大排檔聊得正歡,喝著啤酒,突然一輛麵包車駛來停在路邊,從車上下來幾個男子,他們衝向臨近的客人,不由分說揮刀便砍。
被砍的幾個男子頓時發出一聲聲慘叫,四周的客人們四散逃跑,現場一片混亂。
言鼎和童敏敏見狀也呆了幾秒鐘,但立即出手相幫。一男子正要衝躺在地上的男子揮刀劈下,言鼎一個健步跨過去,厲聲怒喝道:「住手,我是警察,你要幹什麼?」
這夥人一聽這話,立即衝向麵包車,只幾秒鐘的功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趕緊叫救護車!」言鼎喊道,又扶住受傷最嚴重的男子說,「忍住,救護車馬上來了。」
幸好言鼎他們及時出手相救,受傷者王輝才撿了條命,幸好只是手臂被砍傷,沒有大礙。
「那些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衝你下狠手?」童敏敏問躺在醫院的王輝。王輝左顧右盼道:「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你可別說他們是找錯人了。」言鼎搶白道,「王輝,那麼說說你吧,你又是幹什麼的?」
「我……」王輝頓了一下,「我是一家公司的老闆。」
「那你的公司是幹什麼的?」言鼎質問道,王輝似乎很為難地說:「商務諮詢公司。」
童敏敏不可思議地問:「商務諮詢公司?說清楚,具體的業務是什麼?」
王輝笑了笑,帶著商量的口吻說:「警官,我感謝你們救了我,但我並不打算報案。」
「王輝,我說你怎麼就不知好歹?我們這次能救你是你運氣好,下次說不定就遇不上我們了,到時候如果再遇到那些人,你怎麼辦?」言鼎如此問,本以為王輝會領情,他卻說:「那就等遇到再說吧。」
「你……」童敏敏被氣得起身離座。
言鼎示意她先出去,關上門,然後說:「王輝,現在這兒就我倆,我們都是男人,說句實話,就算你不念我們救了你,為了你以後的安全,你也該把事實說出來,這樣我們才能幫你。」
「對,你們是救了我,我說了我要感謝你們,等我出院後請你們吃飯行吧。」王輝耍起了賴皮。
言鼎也幾乎忍不住發火,但還是把怒火壓了回去,再次耐心地說:「王總,我是一名警察,我的職責是掃除罪惡,如果你真打算繼續隱瞞真相,以後真出什麼事,別怪我現在沒提醒你。」
王輝乾脆閉上眼睛,一言不發。
言鼎一齣門,童敏敏見他臉色難看,便忍不住說:「這個王輝太過分了,敬酒不吃吃罰酒,有他後悔的時候。」
「算了,他不說我們自己去找線索。」
「怎麼找?」
「看我的,跟我走吧。」言鼎早就有了打算。他很輕易就查到了王輝的公司,當他和童敏敏走進公司時,一個小青年立馬就認出了他,聲稱王總還沒回來……
言鼎輕描淡寫地說:「我們不找王輝,找你就行了,怎麼稱呼?」
「我……叫我小張就行了。」
「帶我們去王總辦公室看看!」
「這個……」
言鼎見他面有難色,於是說:「你們的王總還躺在醫院,我們這次是例行公事,你不想阻礙我們辦案吧?」
小張只好把他們帶進辦公室。
王輝的辦公室很簡單,一進辦公室,便看到辦公桌上放著一盒名片,上面寫著:「隨時隨地,本公司替您解決債務上的危機和煩惱!」
童敏敏和言鼎相視而笑,轉身問小張:「事發的那天晚上你也在現場吧?你親眼看到了那些兇手,告訴我們,到底是什麼人跟你們老闆有仇?」
「這個……我真不知道!」小張眼神四處閃躲,「你們還是問王總吧,王總如果知道,一定會告訴你們……」
言鼎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小張,你給我聽好了,你就是一個打工的,需要替王輝隱瞞什麼嗎?跟我們說實話,我們是為了幫你老闆,如果你不說話,你們老闆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這個責任你背得起嗎?」
童敏敏拿起名片說:「其實你不說我們也知道,你們公司主要從事幫人討債的業務吧?說說看,你們最近在辦什麼案子,有可能得罪了什麼人。」
小張還在支吾,王輝突然闖了進來,彼此都愣住了。童敏敏最先發話:「王總,這麼快就出院了,怎麼不多休息兩天?」
「看來你的員工對你還挺忠心的,這麼快就給你通風報信了。」言鼎接過話道,「不過你不用這麼急著回來,我們也沒幹什麼,就是順道過來看看而已。」
王輝喘了口氣才說:「兩位,你們這是幹什麼,我都說了不報案,你們沒必要繼續糾纏下去吧?」
「哎,你別搞錯了,這話我們可不愛聽啊!是我們想糾纏你嗎?怎麼這麼沒良心,我們這可是關心你,不想你再出事。」
言鼎帶著調侃的口吻,一下子就弄得王輝的口氣軟了下來,喃喃地說:「王某實在是不知怎麼開口,但是這件事真不用你們幫忙,而且你們也幫不上忙,我自己能解決……」
童敏敏忍不住了,厲聲說道:「王輝,你可能還沒弄清楚狀況,我們現在不是要幫你的忙,而是要查出到底是什麼人在犯罪,他們的行為違反了法律,我們的責任是將他們繩之以法!」
王輝耷拉著眼皮,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王輝,你這麼維護那些砍你的人,不會連你自己的底子也不乾淨吧?」言鼎刺激王輝,結果王輝果然上當,忙結結巴巴地為自己辯解:「沒,真沒,我……」
「你可以不說,但是我們總會查出來的。」言鼎威脅道,「你幫人討債,惹上了什麼人,要查出這個不是難事。而且,從目前來說,你公司開展的討債業務可沒經過法律允許。」
王輝卻依然守口如瓶,如同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言鼎和童敏敏被迫離開,王輝立馬勃然大怒,衝小張吼道:「誰讓他們進我辦公室的?」
小張戰戰兢兢地說:「他們……他們逼我……」
王輝咬牙切齒地罵道:「誰要是敢透露任何關於公司的事,我跟他沒完!」
童敏敏回去後立即跟上級彙報了這個案子的情況,上級批准了她的計劃,對王輝案件進行全方位調查。
童敏敏本來安排曹磊去執行跟蹤王輝的任務,但言鼎毛遂自薦,她覺得不可思議,說:「跟蹤可不是輕鬆的事。」
「沒事兒,正因為我沒經驗,所以得多訓練嘛。」言鼎非常堅持自己的做法,因為他心裡有個小九九,希望更多瞭解目前討債公司的運作情況。
言鼎沒想到王輝的生活居然如此簡單,連續跟了兩天,他都只是正常上班、下班。
言鼎有些按捺不住,這天正在監視還沒有任何進展的時候,終於發現王輝帶著兩個工作人員急匆匆地出了公司,不久之後出現在一家茶餐廳。
言鼎也跟了進去,躲在角落偷偷地觀察。
王輝和兩名工作人員一進餐廳,就急匆匆地奔向其中一張餐桌。
餐桌上的一男一女好像被突如其來的幾人嚇到,站起來時臉上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但那男子突然露出手臂上的文身,面色輕蔑地吼道:「兄弟,想找麻煩是吧?」
王輝冷笑道:「吳勇輝是吧,我們找你很久了。」
吳勇輝雙手叉腰,瞪著眼睛惡狠狠地問:「你他媽混哪兒的,想幹什麼?大爺我不認識你們,滾,別打擾大爺吃飯!」
王輝皮笑肉不笑地說:「兄弟,說話別這麼衝,小心被風閃了舌頭。有點小事想跟你聊聊,怎麼樣,就打擾你幾分鐘時間,給個面子吧?」
吳勇輝乾脆拉著女子坐下,滿臉不屑地說:「有什麼事等我跟我女朋友吃完飯再說。」
「好,我等你!」王輝也一屁股坐在他們對面,點了一支菸,悠閒地吐著菸圈。
言鼎遠遠地看著,雖然能勉強聽見他們談什麼,卻不明白王輝找此人所為何事。
幾分鐘過後,吳勇輝身邊的女孩突然起身,卻被王輝的手下攔住。吳勇輝瞪著眼睛不快地問:「幹什麼,我女朋友想去趟廁所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