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債務清償師》小說信息

捌(第1頁,共2頁)

字體:

王志昨晚帶人搗毀了一個賭窩,抓了一票人,有男有女。

早晨上班,言鼎跟童敏敏同時走進單位,遠遠地看見王志,只見他滿面倦容,精神不振,正打算問他是不是熬夜了,王志卻分別打量了兩人一眼,壞笑著問:「你們倆成雙成對的,這是幹嘛呢?」

言鼎和童敏敏尷尬地對視了一眼,正想開口,王志擺了擺手,搶白道:「別說又是巧合!如果真是的話,這個世界的巧合似乎全都給了你們倆。」

言鼎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童敏敏問:「王隊,你的好奇心是不是太重了?」

「是挺重的,要想打消我的好奇心,那就告訴我什麼時候喝你們的喜酒。」王志的話太過直接,言鼎只好以笑作答,童敏敏訕笑道:「還早得很呢!」

言鼎見童敏敏居然如此爽快地承認了他倆的關係,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王志大笑道:「好啊,你們倆居然在我眼皮底下搞地下工作,說吧,打算什麼時候請我吃飯?」

「剛才不是說還早得很呢,想喝喜酒的話就得有點耐心。」童敏敏說完這話,王志又調轉槍口對言鼎說:「好你個臭小子,這麼大的喜事居然敢瞞著我,看我怎麼修理你!」

言鼎乾笑了兩聲,這才問:「王隊,你昨晚又熬夜了?」

「唉,還不是那些賭徒惹的,忙活了一整夜,直到現在都還沒閤眼呢!」王志正說著,有同事從後面過來看見言鼎時微微頓了一下,然後說:「隊長,有個女的說要見言鼎。」

「什麼女的?」王志問,同事說:「昨晚抓回來的。」

所有人都愣住,言鼎詫異地問:「有個女的想見我?」

「她說她叫阿蘭!」

言鼎驚異地問:「阿蘭?」

「你認識她?」王志問,言鼎沉重地點了點頭,然後跟隨王志去了拘留室。當言鼎見到阿蘭時,心情十分複雜,阿蘭一見到他,立即站了起來,但馬上面露愧疚之色。

言鼎早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嘆息了一聲,問:「你記得答應過我什麼?」

阿蘭垂下眼皮,無言以對。

「既然做不到,為什麼要答應我?」言鼎又問。阿蘭終於抬起了頭,喃喃地說:「對不起,我真的不想這樣!」

言鼎緩緩地搖頭道:「你沒有對不起我,而是對不起你自己。」他見阿蘭不吱聲,又問,「你不是想見我嗎?有什麼事,說吧!」

「我錯了,求求你幫幫我,我得出去,以後再也不賭了!」阿蘭眼神中充滿了哀求。言鼎沉吟了片刻,沉重地說:「你讓我該怎麼相信你?」

阿蘭小聲地哭泣起來,言鼎心又軟了,想起她現在變成這樣跟自己也有關係,只好說:「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誰也救不了你,到頭來只會毀了自己。」

言鼎回到辦公室,本來以為童敏敏會問他是什麼女人要見他,她卻隻字未提。到了中午,他終於找了個機會湊上去約她一塊兒吃午飯,但她仍然沒問上午的事,他終於忍不住問:「你就沒什麼話想問我?」

「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我可什麼都不介意!」童敏敏的話終於令他釋懷,他忙笑道:「對,對,對,兩個人在一起,一定要有信任感才好!」

童敏敏放下筷子,盯著他的眼睛看,言鼎疑惑地問:「我說錯什麼了?」

童敏敏搖頭,壓低聲音說:「雖然我不介意,但最恨有人騙我!」

言鼎壞笑道:「我以為你真不在乎,原來都是假的。」

「你知道我們的政策,那就坦白吧!」

「其實你可以去問王隊……」

童敏敏卻說:「但我只想問你。」

言鼎這才說:「其實她是我一個朋友的前女友……」

「前女友跟你有什麼關係?」童敏敏打斷言鼎的話,言鼎不得不從頭開始講述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童敏敏這才嘆息道:「沒想到故事還挺曲折的,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還沒想好,不過肯定要幫她。」言鼎道,「但我保證肯定是最後一次!」

童敏敏說:「其實你不用跟我保證什麼,我相信你做這一切全是為了讓自己的良心好過。在適當的範圍內幫她走上正軌,這是在做好事啊,我當然支援你。」

「謝謝你的理解,你可真是個體貼、善解人意的女朋友!」言鼎感激不盡,童敏敏卻說:「我是你上級,所以以後有什麼事都要向我彙報!」

「是,童警官!」言鼎一本正經,又問,「你早上當著王隊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童敏敏怪異地看著他,反問:「你覺得呢?」

「我想肯定是真的,只是……」

「別胡思亂想,我那只是為了滿足老王的好奇心。」童敏敏的話讓言鼎心生嘆息,「從現在起不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了,還是談談工作吧。」

言鼎於是問秦棟樑的案子,童敏敏說:「那筆錢我已經上交,秦棟樑希望我們不要再查下去,想用那些錢賄賂我,門兒都沒有。」

「那領導怎麼說?」

「一查到底!」童敏敏說。

下午上班的時候,童敏敏跟言鼎,還有兩名同事驅車來到位於郊區的礦上。秦棟樑一見童敏敏,頓時眉開眼笑,嬉皮笑臉地說:「稀客啊兩位,我說今兒怎麼眼皮跳了一整天,原來是有貴客臨門啊!」

童敏敏沒理會他的馬屁,環顧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問:「一個工人都沒有,看來你這兒快關門了吧?」

秦棟樑忙說:「工人都暫時放假了,快裡面請。」

「不了!我今天來是為了什麼事,你心裡應該比我更清楚吧?」童敏敏問。秦棟樑微微一愣,忙說:「當然清楚,當然清楚,我的事就拜託您了!」

童敏敏輕蔑地說:「你想多了,你送給我的大禮,我已經上交給局裡了。」

秦棟樑臉色大變,本來以為眼前這個女人已經被自己收買,卻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你偽造工人資料,從保險公司騙取鉅額保險金,秦棟樑,跟我們到局裡走一趟吧。」童敏敏話音剛落,秦棟樑頭皮一麻,忙說:「童警官,你是不是弄錯了?我的礦井出事,這可是眾所周知的。」

言鼎說:「秦棟樑,我們已經掌握了充足的證據,你一手製造了礦井垮塌事件,然後從保險公司騙取保險金,我說的沒錯吧?還有什麼話,跟我們回局裡再說吧。」

秦棟樑本來以為這一切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還是暴露了,但很快就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們沒有證據,根本就是胡說……」

「是不是胡說,有沒有證據,跟我們回局裡就知道了。」童敏敏下令把秦棟樑帶走。秦棟樑被押上車前盯著她說:「如果你嫌錢少,我還可以加,你說……你說個數目。」

「錢?你以為誰都可以用錢收買?你太天真了!」童敏敏一字一句地說,「秦棟樑,你不僅天真,而且利慾薰心,為了一己之利,你竟然可以視人命為兒戲,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秦棟樑的案子終於結了,童敏敏卻高興不起來,想起被他害死的幾個工人,心情就異常壓抑。

下班回家的路上,童敏敏正孤獨地步行著,言鼎追了上來,氣喘吁吁地問:「怎麼也不等我一塊兒走呀?」

童敏敏問:「你誰呀,為什麼要等你一塊兒走,我又不是小孩子,怕迷路呀?」

言鼎知道童敏敏心情不好,湊過去笑著說:「秦棟樑的案子結了,你該高興才對呀。」

「高興不起來。」

「我知道你高興不起來,整個下午都沒見你笑過,你這是在為那些無辜的工人不值吧?」

童敏敏斜眼看著言鼎,不快地說:「你怎麼這麼討厭?」

「我……我怎麼了?」言鼎陪著童敏敏走了很遠,但不管他說什麼她都一言不發。突然,童敏敏站在原地不動了,手捂著額頭。

言鼎覺得奇怪,正要問她,她突然站立不穩,向後倒去……

童敏敏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環顧四周,只見言鼎趴在床頭。

言鼎被細微的動作驚醒,起身看到已經睜開眼睛的童敏敏。童敏敏嬌弱地問:「我怎麼了?」

「你呀,精神太緊張了,醫生讓你好好休息。」言鼎起身給童敏敏倒了杯水,遞到她手中,「醫生再三叮囑,你不能再太過操勞了,工作的同時必須注意休息,勞逸結合。」

童敏敏還以為自己得了什麼重病,知道暈倒的原因後才鬆了口氣,想要下床,卻被言鼎攔住:「你幹什麼?快躺下,要不然我可叫醫生了!」

「我睡了多久?」

「其實也沒多久,三個小時吧。」

「那我沒事了,幫我辦出院手續吧。」童敏敏不由分說起身下床,言鼎根本攔不住,只好給她辦理了出院手續。

「我那麼重,你怎麼送我到醫院的?」在回去的路上,童敏敏問。

言鼎壞笑道:「你確實夠重的,壓得我的腰都快要斷了。」

「什麼,你……」

「怎麼了,你以為我真想揹你到醫院?我也想攔車,但哪裡來得及!」

童敏敏心裡一熱,竟然無話可說。

此時已是晚上九點多,言鼎把童敏敏送到家門口,仍然不放心讓她自己進屋,但又找不到理由留下來,磨蹭著不想走。童敏敏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著說:「我真的沒事了,麻煩你這麼久很不好意思。不早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真的沒事了?」

「就算有事又怎樣,難道你還想賴在這兒不走?」童敏敏開起了玩笑,言鼎只好叮囑道:「記得晚上要早點休息。」

童敏敏關上門,靠在門背後,想起還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的人,突然間心亂如麻,一種不確定的想法湧上心頭。

言鼎獨自漫步在夜色中,從童敏敏家到他家不足一里地,但他卻感覺自己好像走了一萬年。走了很遠,他又回頭望著她家的視窗,看見燈亮著,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這一夜,童敏敏失眠了,腦袋裡全是言鼎,她極力想勸阻自己不再想他,但他的影子就停留在腦子裡,好像永遠也揮之不去。

第二天一早,童敏敏還是準點出現在兩人交集的地方,卻沒看到言鼎,心裡頓時一陣慌亂,腦子裡出現很多種可能。正在她到處張望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請問,你是在找人嗎?」

童敏敏知道是言鼎,於是故意沒回頭。

「怎麼樣,看起來精神不錯嘛!」言鼎笑著走到她面前,手上仍舊端著那個愛心飯盒,裡面有他的愛心早餐,「本來打算送到你家裡去的,但稍微晚了一點,只能難為你在路上吃了。」

童敏敏沒有伸手去接飯盒,卻盯著他的眼睛看著。言鼎詫異地問:「你怎麼這樣看我,我洗臉了呀,難道有眼屎沒洗乾淨?」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這話在童敏敏心裡徘徊了一夜,終於吐了出來。言鼎反倒被她的話問住,頓了頓,裝作大大咧咧地問:「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像我一樣對你嗎?」

童敏敏盯著言鼎的眼睛,像在審視犯人一樣。

言鼎被她看得心裡直發毛,見她不說話,看了周圍一眼,又忍不住問:「我沒做錯什麼吧,你這樣看著我,別讓周圍的人誤會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童敏敏咄咄逼人,不由得言鼎不好好思考。其實這不是一個難題,他心裡有個標準答案,並且是唯一的答案,但他在將這句話說出口之前,還是經過了簡單的深思熟慮,才鄭重其事地說:「因為我喜歡你!」

童敏敏心裡泛起一股激流,然後什麼都沒說,搶過他手裡的飯盒轉身便走。

言鼎呆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但很快清醒,雖然她沒說話,他卻已經知道答案,頓時欣喜異常,迅速追了上去,纏在她身後喊道:「童警官,趁熱吃呀!」

很顯然,他們決定戀愛了,沒有任何徵兆地走到了一起。當然,他們沒對外宣佈,在工作中,二人公事公辦,在工作之外才會去享受愛情的快樂。

「你們倆真的在一起了?」王志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再次從他倆的相視而笑中找到答案。

言鼎說:「為我們祝福吧!」

「好,這是我做夢都想看到的結果。」王志好像比他倆看上去更高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王隊,你慢點喝,要是喝醉了,嫂子又要打我電話了。」童敏敏勸道。王志卻高興地說:「我今天高興,甭管誰都別想勸我,也包括你嫂子。」

言鼎笑道:「王隊,你這話敢當著嫂子的面說嗎?」

「你這個問題可真難倒我了,說實話,我還真不敢!」王志訕笑道,「其實啊,男人怕老婆不是壞事,以後等你們結婚了就知道了。」

童敏敏傻笑起來,王志突然語重心長地說:「言鼎啊,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不過我覺得有義務告訴你,因為你有權利知道。」

言鼎見他表情嚴肅,不得不問發生了什麼事。

「別緊張,其實也不是關係生死存亡的大事,只不過這件事對你來說意義很重大。」王志嘆息了一聲,「我也是今天剛剛知道的訊息,就算你們今天不請我吃飯,我還是得找你。」

「哎呀老王,到底什麼事你趕緊說呀,看你說得那麼嚴重,都快急死我了。」童敏敏也催促起來,王志這才說:「小道訊息,人事部門剛剛給局裡分了一個編制。」

言鼎不明所以,童敏敏卻驚喜地說:「好事啊,那言鼎不是有機會進編了?」

王志卻嘆息道:「當然,言鼎是有機會的,但目前的問題是,編制只有一個,人選卻不止一個。」

「那也得努力爭取一下!」童敏敏說,王志也說:「機會難得,所以我希望你能努力一下。當然,成事在人,謀事在天,最後結果怎樣雖然我們無從知道,但你一定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言鼎卻笑著說:「不就是個編制嗎?」

「話可不能這麼說,有了編制,你就是正式的了。」王志說,言鼎卻道:「我現在不也是正式的嗎?」

「好了好了,反正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該怎麼做你自己看著辦吧。」王志搖頭道。

言鼎也苦笑道:「我還能怎麼做?那編制給誰不是領導說了算嗎?」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