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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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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四人起來再上磚臺,舉著火把仔細一看,不禁激動得歡呼起來:

「啊,有啦!」

太后頭部兩側放著黑白兩色棋子的陶罐,胸部蓋著棋枰,左手邊是一把古琴,這些太后生前所用之物也是寶貝,右手邊就是無敵太乙寶劍!《十珠望鴻繡》鋪於腹部,只是沒有看見《弈者思鴻圖》。

胡四將火把交給了巴道,右手提起無敵太乙寶劍,左手輕輕揭下蓋在文明太后身上的《十珠望鴻繡》,塞於懷中。鄒三忙將火把交給了夏朔,將棋枰拿出交給巴道,鄒三又分別將那把古琴和兩個盛棋子的陶罐取出,由夏朔和巴道接過,他倆均輕輕置於臺下,繼續高舉火把。他們不知馮雁臨終前有口諭,不準帶任何珍寶陪葬。所以鄒三雙手合十說:

「太后老祖宗,你老人家別見怪,我得動動你的鳳體,再拿幾樣我們立刻就走,再不驚擾你老人家安息。」

說罷鄒三輕輕托起太后的頭和身子,看看有無珍寶壓在身下。這時鄒三發現原來《弈者思鴻圖》枕在太后頭下,便連忙抽了出來交給胡四。他又想托起太后雙腿,這時忽然「啊」的一聲慘叫,頓時倒在地上。幾乎與此同時胡四也「啊」的一聲大叫,他立即跳下臺來,手中的《弈者思鴻圖》掉在了地上。但他只受了一點輕傷,夏朔和巴道早已將火把扔開,跳下來與胡四廝殺。只見火光突然大亮,原來是《弈者思鴻圖》被火把點著,胡四想搶已經不能。雖然是二對一,但胡四手裡的是無敵太乙寶劍,那兩把平常之刀哪裡是其對手!越是用力砍殺就越斷得快。三五個回合之後,夏朔和巴道手裡都只剩下了一個刀把,嚇得在墓室中一邊奔逃一邊大聲哀求饒命。胡四趕上前去,一一結果了性命。他將三個火把踩滅,舉著一個火把,將陶罐、古琴、棋枰統統裝入那隻布袋。正要出去,只聽得一聲:

「四哥!」

胡四頓時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來鄒三沒死!剛才鄒三是怕巴道他們贏了,不敢吱聲。胡四過去一看,渾身是血的鄒三捂著後腰掙扎著勉強站了起來,扶著石槨道:

「四哥,搭我一把,讓我下來。」說著伸出右手。胡四道:

「兄弟,你傷得不輕哪!」「可不!那死鬼從後頭給了我一刀。」

接著鄒三「啊」地大叫一聲,栽下臺來。胡四望著他的屍體說:

「兄弟,你別怪哥哥無情。你傷成這樣,反正也出不去了。你的家小,我會替你照應。」

原來這四個盜賊,胡四與鄒三是親家,多年合作,交情很深。夏朔和巴道後來才入夥。夏朔知道胡四心狠手毒,曾經為獨吞盜墓珍寶殺害過同夥。這次盜掘文明太后墓,四人曾焚香對天盟誓:「不得獨吞,不得自殘,違者必同誅之。」但夏朔看見胡四拿起無敵太乙寶劍後就不再動手,只是鄒三在棺中取物。夏朔左手抓著劍鞘,右手握住劍柄,一直是拉出一些,以便隨時抽劍殺人。因此他給了巴道一個眼色,搶先動手,沒想到自己卻做了刀下之鬼。

胡四獨吞寶物之後,遠走高飛,不敢回家。寶物出手後頓時闊綽起來,慢慢引起道上人物注意,終於在一次酒後被殺,而且就死於這把無敵太乙寶劍之下。平城、晉陽一帶百姓說:「不該拿的非拿,必遭報應。這是神劍,他該死!」此劍於貞觀年間歸於名將尉遲恭之手,尉遲恭為唐太宗守殿值夜驅邪時即佩此劍。據說若有邪祟,此劍便會嘎嘎作響,夜間抽出,寒光逼人。此劍乃尉遲府傳家之寶,安史之亂後不復見。《十珠望鴻繡》流落民間,開元時有人在長安某勳舊家見過,並詠詩志之。天寶後不知所去,詩不傳。宋時汴京和臨安勾欄瓦肆中說話人所講《北魏遺事》,還講到此劍此繡最後一次露面之事,聽者莫不嘆息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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