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德雷是個很獨立,又很孝順的人,但是自從他進入西點軍校到部隊服役後,能陪伴母親的日子實在是屈指可數。所以,他覺得回報母親的太少,心裡一直覺得虧欠自己的母親。因此,無論他的工作有多么繁忙,他都想辦法抽出時間給母親寫信,把能令一個母親為兒子感到驕傲的事情講給母親聽,而且無論他生活多么困難,他都會想辦法節省下來一些錢,寄給他的母親,希望他的母親在生活上能過的好些。繁忙的工作,軍人的職責,能讓布萊德雷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了。
短暫的休假很快就結束了,布萊德雷回到了本寧堡步兵學校。沒過多久,他就正式擔負起兵器系長官的職務。布萊德雷很感激馬歇爾的提拔,他心裡清楚,這是馬歇爾對他寄予的厚望,因此,他不斷地提醒自己要幹好。對於這些有能力的人,馬歇爾在提供給他們展現才能的機會後,從來不干涉他們的行為,從這點上看,馬歇爾確實用人得當,有著超強的領導才幹。
新學年開始的第一天,剛剛上任的布萊德雷取消了以往的慣例,決定採取新的方式教育訓練這批學員。於是,他提出一個特殊的見解,用野外綜合表演來證明一切。具體的辦法就是,兵器系計程車兵要舉行一次野外表演。布萊德雷的計劃很快遞交到了馬歇爾的手裡,馬歇爾看後十分高興,這也是他一直想看到的新局面,所以對布萊德雷的做表示支援,併為他們準備好了所有物資和器械。
布萊德雷決心在野外綜合表演中充分展現自己的才華,這也將成為他上任之後燃起的第一把新政之火。在野外綜合表演準備期間,布萊德雷做了精心的計劃安排,從各個專案的表演時間、場地到參觀人員如何進入現場進行觀看,他都一一做了精心的策劃。不僅如此,他還在每個方面展示前,自己親身教授武器使用的規範,然後找一些專業的人員去演練真槍射擊。
野戰綜合演練那天,馬歇爾和幾十位教官圍坐在四周,一起觀看了這場由布萊德雷指揮的十幾個專案的表演。在表演地點裡,兵器系的幾十名士兵和其他十幾名教官一起飛快的演練著。只見他們動作熟練地上檔、瞄準,頓時,靶場內槍聲四起、硝煙瀰漫。之後,在布萊德雷的帶領下,參演人員又經行了多種專案的槍炮射擊等。野外訓練表演的專案很多,但是,布萊德雷他們這些人將全部專案表演完只用了兩個半小時,贏得了參觀者的喝彩聲。
馬歇爾走到布萊德雷面前,親切地握著他的手說:「布萊德雷,這是我見過的最棒的一次演練了,我希望你們兵器系以後能夠每年舉辦一次。」這次野外綜合演練給全校師生留下了深刻的影響,也讓布萊德雷名聲大振。布萊德雷在這次野外綜合表演中所展現出來的優秀的領導才能和條理清晰的工作作風得到了馬歇爾的高度讚賞。
布萊德雷給馬歇爾造成了很大的震撼,是之後發生的一件事。在野外綜合演練過後,布萊德雷又組織了一次飛靶射擊活動,這時,一位名叫沃爾特·比德爾·史密斯的就讀時間較久的學員進入了布萊德雷的視線。
史密斯擁有過人的才華以及超凡的技藝,這自然引起了布萊德雷的注意。布萊德雷認真觀看他在移動靶子過程中的每一個動作,發現史密斯的頭腦非常靈敏,而且善於分析問題,遇到突發事件的時候能夠冷靜地處理。布拉德利覺得史密斯是一名難得的人才,會是一位優秀的教官,於是,他向行政處提出將史密斯留教。使布萊德雷沒有想到的是,他的想法竟然又與馬歇爾的想法不謀而合了。
馬歇爾在這所步兵學校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史密斯這個人才。那一天,史密斯正在班裡做專題發言,而此時的馬歇爾正好在走廊裡查課,史密斯精彩的演說給馬歇爾的心裡刻下很深的痕跡,他對這個優秀的人才一見難忘。
在回辦公室的路上,馬歇爾一直在心裡想,這么一位優秀的人如果能夠留在本寧堡步兵學校任教,將培養出一大批人才。對於這樣的一位人才,馬歇爾原本以為不會有人發現,更不會有人會推薦他留校任教呢,但是,他沒想到布萊德雷早就將報告打好交了上來。馬歇爾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把布萊德雷叫來,他說:「兵器繫有一位學員很優秀,我敢打包票還沒有人提出讓他留教。」
布萊德雷幾乎脫口而出:「您說的是史密斯吧?」
馬歇爾沒有回答布萊德雷的話,而是把話題轉移開來。等布萊德雷走後,馬歇爾開始伏案工作。當他看到交上來的檔案的時候,發現了布萊德雷的報告要求將史密斯留在這個學校擔任教官。一絲微笑出現在馬歇爾的臉上,他為有布萊德雷這樣善於發現人才的部下而感到高興。但是,馬歇爾並沒有意識到,其實他自己也是這樣的一位伯樂,因為,他發現了布萊德雷這樣的人才中的人才。
布萊德雷在這所軍事學校期間,可謂是事業和家庭都是十分順風順水。他和妻子瑪麗也越來越相親相愛,女兒伊麗莎白也不知不覺已經6歲了,小傢伙長得十分可愛、活潑,家庭和睦溫馨。業餘時間,布萊德雷經常帶
著妻子和女兒去參加社交活動。正當布萊德雷盡情的享受著這種生活的美好時,一個不幸的訊息傳來了。
1931年5月的一天,早晨布萊德雷起床之後,覺得心裡悶悶的,而且總是感到坐立不安。中午時分,布萊德雷接到了繼父從家鄉發來的信,信上說他的母親身患中鋒,而且情況比較危險。得知這個訊息後,十分著急的布萊德雷立即向學校請假,匆匆忙忙地趕回莫伯利。
被病魔纏身的56歲的薩拉,見到自己的兒子後十分激動,感到無比欣慰。薩拉清楚地知道自己將不久於人世,可她不想讓這個從小就吃盡苦頭的兒子為她擔心,因此,她並沒有將要離開她戀戀不捨的人世的那種懼怕表現出來,而是十分鎮定自若。布萊德雷看到被中風折磨著的母親,心裡十分難過,他曾與母親一起經受的種種困苦,一幕幕湧上心頭。母親的一生並沒有享受過什么,全部的時間和精力都用在哺育子女上。此時,布萊德雷只能盡心盡力地照顧母親,希望在她的有生之年,能夠給她帶來些許安慰。
很快,布萊德雷的假期在他十分不情願的情況下結束了,他不得不強忍悲痛離開病重的母親,返回學校。在布萊德雷返回學校後的第21天,他的母親去世了。由於當時的工作很忙,布萊德雷沒能看到母親最後一面,連葬禮也沒能參加。布萊德雷在母親去世後曾多次給繼父寫信,但是都沒有得到繼父的回信。後來得知繼父從家鄉搬走了,不知去向,布萊德雷一直沒能與這個心地樸實的男人見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