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小鹿亂撞般的把林仁杰領到了家裡,彼時,外公正坐在堂屋的板凳上抽著他的大黃煙。
「林佰佰,我是仁杰,我今天恰巧來前村上工,我爹讓我來串串門。」
外公坐在老舊的竹椅上,歪著腦袋,叼著菸斗,把林仁杰從頭到腳看了個通透,半晌,才緩緩開口。
「恩,來了就留家裡吃飯,我讓阿翠做幾個拿手的菜。」
母親臊紅了臉,埋著頭躲到了廚房。
我忍不住打趣母親,她這叫瞎貓碰上死耗子,明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舊社會傳統婚姻悲劇,到了她這兒,竟成了一見鍾情的美事兒。
不對,我這么形容過於片面,這種舊社會的婚姻模式從本質上就是害人的,若干年後的事實證明,母親也無法脫逃這道魔咒,我就是他們往後餘生鐵打的證人。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拋開母親不談,這段交易最大的受害者是我的姑姑,林美蘭。
我必須得讓母親知道,姑姑得知要嫁給我不足一米六高的舅舅時,內心有多么的崩潰。
你們可以換位思考,一個如花般二九年華的姑娘,得知自己將來的丈夫是一個好吃懶做,不學無術,長相委婉,身高還有不足的男人,這是一種什么樣的致命打擊?
我這姑姑的性格生得比我媽還要軟弱。據說,她當初為了反抗這事兒,連繩子都用上了,可還是架不住自家父母為了血脈傳承在她面前苦苦哀求的模樣。
那頓飯,母親全程吃的畏手畏腳。林仁杰是老江湖了,他時不時有目的性的衝母親暗送秋波。我母親當時還是個情場小白,哪裡招架得住這樣的撩法,就這一頓飯的工夫,魂都被林仁杰勾走了。
一回生二回熟,此後,林仁杰被我爺爺奶奶慫恿,隔一段就會找個藉口來跟母親套近乎,來到我母親面前,肆無忌憚的散發他獨有的男性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