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是我爸,我爸回來了,不是鬼」
當所有人不得不接受林仁杰已經「放逐江湖」的事實,他倒好,在這月黑風高,神鬼不覺的夜晚,一眨眼,又出現在了我們跟前。
年初一,大概是凌晨一點鐘,外面炮竹響得震天,母親裹著我們在床上熟睡。她可能是白天累壞了,呼吸間還帶著厚重的呼嚕聲。
我和妹妹哪裡睡得著,要不是受母親的鉗制,被她沒收了所有「私房錢」,我們早就穿西裝打領帶,吆五喝六的上了牌桌。多不說,五毛錢的地主總得玩上幾局,要不,都白瞎了這除夕夜的大好時光。
「砰砰砰——」
我剛驅散完怨氣,準備閤眼,卻被窗外的敲玻璃聲給驚醒了。
我夠起腦袋來看,外頭一片漆黑,偶爾有煙火的亮光灑在玻璃上,忽明忽暗,再配上我母親詭異的呼嚕聲,那氣氛,格外瘮人。
我不受控制的踹了老妹一腳。
「你聽到了嗎?有人在敲玻璃。」我對著她耳根子輕聲說。
沒想到這丫頭比我還沒用,第一時間就蜷進了被窩裡,腦袋都不肯露。
「砰砰砰—」
「你誰呀?我們家裡人都睡了。」我鼓起勇氣,嚥了口唾沫小聲問道。
「夕夕,快起來給爸開門,外面風大,凍死了都。」
不知為何,這聲音一響起,我的心猛然間跳的飛快,但我能分清楚,這絕對不是驚嚇,而是驚喜。如此魔性的嗓音除了他,還有誰?
我興奮地搖晃著母親,大聲叫道:「媽,媽,我爸,外頭是我爸,我爸回來了,不是鬼。」我急得語無倫次。
我媽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眨了眨眼睛。我以為她會和我一樣激動不已,沒想到,她微愣幾秒後,又合著被子睡下了。
「誰敢給他開門試試。」
這冷冷的一聲,好不威嚴。
窗外玻璃拍的越發的響烈,林仁杰在外頭急得跺腳,我卻不敢動彈一下,生怕會觸怒我那雷厲風行的母親。
林仁杰大概是猜到了屋裡的狀況,轉投了另一個根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