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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這樣的老人不孝敬也罷(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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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是歷史上的「五帝」之一。他的出生和少年的經歷,就不同凡響。

在平陽(今山西臨汾西南)之西數百里,有一個小小的平淡無奇的村落,後來這個村落叫瞽叟村。這村裡有一戶人家,姓虞名。他的高祖名叫幕,因為有功德,被封在虞地(今山西永濟),成為一個小小的諸侯。幕的妻子是玄帝的女兒,名叫魚婦,生下一個兒子,名叫窮蟬。窮蟬的兒子叫敬康,敬康的兒子叫句望,句望的兒子叫橋牛,橋牛的兒子就是虞了。在橋牛時,天子降罪,虞家族遂失國,並被貶為平頭百姓,生活也拮据起來。

虞雖說日子過得緊緊巴巴,可為人還算厚道,人緣也好。通過媒妁之言,他娶了個叫握登的夫人。

握登生了兩個兒子。大兒子可能很平庸,太史公不屑於把他的名字寫入歷史。他也像許許多多的男人、女人一樣,淹沒在了歷史的長河裡。倒是握登的第二個兒子在歷史上留下了痕跡。而且何止痕跡,其實達到了歷史的一座高峰。

握登在懷第二個兒子時,也像我國五千年曆史上的一些帝王那樣,出現了神乎其神的祥瑞之兆。

這天,握登上山砍柴,看到天上出現一條彩虹,十分美麗。握登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驀然,那道五彩之光瞬間收斂,猛地落在地上,頓時變成一個美男子,直向握登撲過來。握登立即感到如痴如醉,無法控制自己,只好任由那男子在她身上做著交配的動作。等到她頭腦清醒過來時,那男子已經無影無蹤了。她發現自己躺在地上,看到四處無人,十分害怕,急忙整理好衣服,背起砍下的柴,匆匆忙忙下山回家。哪知道就是這次,她竟然懷上了孩子。後來有人猜測,那條彩虹,是天上的某一星宿的化身。沒過幾個月,一場多日的暴雨,使汾水氾濫,山洪暴發。瞽叟村眼看就要淹沒。虞、握登夫婦只好帶著大兒子,舉家逃荒,來到諸馮山下的姚墟(今山西曲垣東北)住了下來。又過了幾個月,握登在姚墟生下她的第二個兒子。這個兒子長得很不一般,他的頭又大又圓,腦門突出,臉黑又方,嘴大可以容下拳頭。更特殊的是,他兩眼都有雙瞳仁,手心裡的手紋像一個「褒」字。這幾點奇異之處,使虞和握登夫婦認為,這孩子不是凡人,不由得對他分外珍愛,於是就給他取名叫舜。

「舜」本是一種惹人喜愛的花卉。這種花蔓生,從頭到尾都有花,早晨開放,晚上凋落。由於花很好看,十分受人喜愛。古代,「花」與「華」相通,所以舜的號又叫華。又因為他排行老二,「二」就是「仲」,所以又叫仲華。又因為他有雙瞳仁,歷史上又叫他重華。

舜的童年很不幸。他才四五歲,一場大病,奪去了他母親握登的性命。由於兩個孩子都還幼小,虞忙完田裡的,顧不了家裡的。看著無人撫養孩子,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只好娶了後妻。這後妻姓啥名誰,史書上都沒留下。也許她後來虐待舜,遭到後人的譴責,恥於把她寫進史書,這才讓她在歷史上連個姓氏也沒記載下來。這樣看,她還不如舜的哥哥,至少後人都知道舜的哥哥姓虞吧。

人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可有的父母,心比蛇蠍還毒。

舜的這位繼母性情暴烈,嫉妒成性。她來到虞家沒幾個月,那後孃的劣根性就完全暴露出來了。由於虞舜的相貌長得奇偉,得到村裡很多人的稱讚,他的父親虞也分外疼愛。繼母就心裡嫉恨,只是這時只給虞舜眼色看,吃穿還算過得去。

兩年後,繼母生了個兒子,取名叫象。象出生之日,就是虞舜開始在水深火熱中受災受難之時。不但吃不飽穿不暖,還經常捱打捱罵。

虞舜生性孝順,母親死時,他還很幼小。但是隻要有人提起他母親握登,他就痛哭。每到他母親的忌日,他更痛哭不止。繼母看不慣,罵道:

「你這個哭喪鬼,你的死鬼母親被你哭死了,你還嫌不夠,現在你還要哭死我嗎?」

虞舜把繼母當作親生母親一樣孝順,自從繼母罵過他以後,他白天不敢哭,總是喜笑顏開,夜間則在被窩裡矇頭痛哭。

這天又到了母親的忌日,繼母讓虞舜帶領幼小的弟弟象玩耍。他嬉笑著,設法逗弟弟玩,繼母看到了,又開罵起來:

「今天是你死孃的忌日,你竟然忘了,一點悲痛的樣子也沒有,還這樣沒心沒肺地嘻嘻哈哈。人家都說你是個大孝子,別吹牛皮了!」

虞舜聽了這話,難過死了,只有眼淚往肚裡掉,一言不發。

人都說歲月如梭,可對於虞舜來說,真是度日如年,但他還是強忍著熬了幾年。這年,他的父親兩眼害病,虞舜到處給他請醫生、抓藥,總不見好轉,反而半年後成了個瞎子。從此,人們不再叫他的名字,特別是年老了以後,就喊他「瞽叟」(瞎老頭)。往下,筆者也就這么稱呼他。

瞽叟瞎了,後妻也把賬算在虞舜的頭上。她罵道:

「都是你這個晦氣鬼,你剋死了你娘還不夠,又克瞎了你的老爹。往後,你還不知道又要剋死誰呢!」

繼母開始只是有時罵,發展到後來,則是見面就罵,弄得虞舜不知怎樣才好。但他對繼母還是像以前一樣親熱和孝敬,絲毫沒有怨恨和懊喪的樣子。

瞽叟雖然與前妻很恩愛,但死去的畢竟死了,他還是要往前看,也就把自己全部的恩愛都給了後妻。也許是愛屋及烏,他對後妻生的兒子象也十分疼愛。此長必然彼消,對虞舜弟兄倆的愛大不如前,時間長了,甚至連虞舜的溫飽也不過問。再加上眼瞎了,心中煩躁,動不動就對虞舜大發脾氣。後妻又在一旁煽風點火,虞舜和他哥哥就成了名副其實的出氣筒。兄弟倆捱打捱罵,是家常便飯。弟兄倆也只能忍氣吞聲。

這年冬季的一天,虞舜家的鄰居秦姓老人,和瞽叟一起曬太陽。秦老問了他的身體狀況後,安慰說:

「你不必憂愁,兩個兒子漸漸長大了,眼看可以幫你的忙了。」

瞽叟長嘆一口氣,連連搖頭:

「不要說了,他們根本不成器。大兒子生來就愚笨,我瞎了以後,田地裡的活,他湊合能幹,省了我不少心。二兒子舜,人很聰明,我本來對他的希望最大,可他越來越壞,常常惹我和內人生氣。我瞎了以後,他更不聽話,更懶了。我又打又罵,也不見效,真拿他沒辦法!」

「老哥不要性急,樹大自直嘛。」秦老說,「舜畢竟還是個孩童,現在又幹不動什么活,要是讀點書,懂得點道理和規矩,以後就會好的!」

瞽叟是個面葉子耳朵,自己不當家。回去一說,毫無懸念地過不了後妻這一關。面對這一情況,秦老心生一計,讓虞舜為他家放牛,這樣既可以解決虞舜的吃飯問題,又能逢年過節給虞舜家中一些經濟補貼。

瞽叟夫妻倆感到很合算,後妻又想到對虞舜眼不見心不煩,就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秦老很有心計,讓虞舜把牛放在一所學校外面,讓他進學校當一名旁聽生。由於虞舜勤學好問,長進很快,老師看得出,虞舜日後必有大作為。

不久,瞽叟的後妻又生了個女孩,取名叫敤首。繼母就讓虞舜帶這個妹妹。這樣,他就不能以到秦老家放牛的名義去上學了。

這天,虞舜弟兄倆逗著小妹妹玩,忽然一陣狂風颳來,把一根曬衣服的竹竿颳倒了,呼啦一聲從敤首的頭皮上方掠過,把敤首嚇得大哭不止,接著敤首又發起燒來。

弟弟象誣陷說,他看到竹竿是大哥推倒的。繼母破口大罵,說他們弟兄倆想弄死敤首。瞽叟更是拿起一根木棍,就向虞舜兄弟倆說話的地方猛力擊去,兄弟倆趕緊躲開。那根大棍一聲脆響,砸在地上,斷成兩截。瞽叟自己的手也被震裂,疼得哇哇直叫。

這一棍嚇壞了虞舜的哥哥,只見他大叫一聲,臉色鐵青,牙關緊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虞舜忙請來秦老救治。秦老取來一包藥給他服下,又掐人中、揉胸口,足足一個多時辰,才算醒了過來。但虞舜的哥哥從此成了神經錯亂、說話不清的精神病人。

哥哥成了殘廢,不能幹田地的農活,家裡家外的一切活計都要虞舜來做。小小年紀,就日夜操勞,劈柴燒飯、淘米洗菜、擔水滌衣、抱妹妹敤首、給瞽叟捶背、幫父母鋪床疊被、照顧哥哥吃飯穿衣,更要耕地、種糧種菜,忙個不停,真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啊!

這時的弟弟象已經十一歲了,虞舜的繼母當然要把他送進學校裡讀書。由於他愚笨又貪玩,很多東西學不會。老師就通知他的家長,要他們好好管教。

虞舜得知後,主動給象補習。這一下卻露了他以前偷偷到學校讀書的馬腳。在繼母的再三追問下,他自知瞞不過去,只好說出了真相。

這天,虞舜在田裡幹活,回來晚些。他的繼母就在瞽叟面前說他在外面交了一些狐朋狗友,在一起吃喝玩樂,哪還顧得了家。

等虞舜回到家,繼母又與象一起忽悠他,拿出肉酒讓他吃喝。

等瞽叟睡醒後,聞到他身上酒氣撲鼻,頓時勃然大怒:

「你這個畜生,欺負我眼瞎,你在外面交一些壞孩子,吃香的,喝辣的,你眼睛裡還有我這個父親嗎?還有這個家嗎?你既然不要這個家了,就給我能滾多遠滾多遠!」又用腳踢著虞舜。

虞舜知道自己上了當,又不好說出口,只是跪下,一再請求父親不要生氣,以後一定聽話。

瞽叟哪裡聽得進去,起身說:

「你這個畜生不走,我走!」說著就往外走。

繼母把虞舜扯起來,逼迫說:

「你還不快走,把你瞎爹氣死了,你能承擔這個名聲嗎?」

他看這個家實在容不了自己,就哭著對瞽叟說:

「父親不要生氣,我走就是了。只是今天晚了,讓我明天再走吧!」

瞽叟把腳一跺:

「不行,快滾快滾!」

虞舜哭著離開了家。他毫無目的地遊走,經過恆山,到了涿州,瞻仰了黃帝誅滅蚩尤的遺蹟,又北上來到今天的北京延慶西北的歷山下,開荒種地。經過辛勤耕種,獲得好收成。他又把收穫的糧食拿到山下的村莊,換了雞鴨餵養。他思念家人心切,農閒季節,就帶著收穫變賣得來的點心和禮品,急匆匆趕回家。他把帶來的東西交給弟弟象,忙去拜見了父母。聽說哥哥死了,他大哭一場。此時,繼母和弟弟仍不能容他,又誣陷他把帶來的一部分禮物私藏在鄰居秦老家,瞽叟又打著罵著攆他滾。他怎么解釋父親也不聽,只好再次含淚出走。

虞舜這次來到平陽,尋到了能夠治癒失明的藥方,就四處尋找藥物。翻王屋山,涉淮水,過長江,到常熟,上浙江會稽山,去餘姚,往上虞,到蕭山,終於尋到了能治癒失明的名叫「空青」的藥物。繼母和弟弟象聽說虞舜帶來的「空青」能治好瞽叟的眼病,非常嫉妒,生怕瞽叟眼睛治好了,又疼愛虞舜。他們又密謀,把「空青」調了包,使瞽叟大失所望,兩眼復明成為泡影。

這天,虞舜和弟弟象要去田裡耕種,象硬是拉他去廟裡看祭祀活動。到了寺廟,象一定要看到底,結果回家晚了。瞽叟又來了肝火,大罵虞舜不孝,把弟弟教壞了,又攆他滾出門。無奈的虞舜再一次被趕出了家門。

這次虞舜來到軒轅黃帝的生長之地壽丘(今山東曲阜城東八里),在這裡做起了編筐打簍的生意。到了淡季,他又想念家人,帶著得來的錢財,買了點心,又急忙往家趕。

剛到家門口,弟弟象就把禮物接了過去。繼母看到虞舜回來了,嘴裡就嘀咕:

「該死的畜生,又要回來禍害了!」

虞舜給繼母請安,她理也不理。他又向屋裡的父親請安,瞽叟用柺棍敲著地,嚷道:

「你又回來做啥?我不要你這個逆子回來,快給我滾!」

他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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