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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作繭自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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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舜一再謙讓固然是個美德,但也許是因為陛下在位,他不想顛倒君臣關係。臣想,是否把禪位一事,暫時改為攝政。這樣,陛下還在大位,君臣的位置也不至於顛倒,陛下也有時間頤養天年!」

帝堯一聽,笑了:

「這倒是個好辦法。寡人看,就這么辦吧!」

這時,虞舜還是謙讓,但帝堯鐵了心,就是不許,虞舜最後只好硬著頭皮答應擔任攝政一職。

不久,帝堯又給虞舜特定了一個官號,名曰太尉。「尉」字的意思,就是自上而安下,希望他能夠安定萬民。

這年夏秋之時,帝堯生了一場病。這場病病得不輕,九個兒子,以及娥皇、女英都在跟前服侍。就連流放在外的長子丹朱也回到帝都守在床前。虞舜和禹等大小臣工,輪流前來問候。但是藥石無靈,入冬以後,帝堯竟駕崩了。

對於帝堯的死,歷史上還有不同的說法。有的史書上說,虞舜從沒有拒絕岳父大人帝堯的讓位,反而有些急不可待。當他把接班工作全方位做好後,帝堯仍然活得好好的。虞舜怕日後政局不穩定,可能生變,遂於西元前2258年,在朝堂上建議帝堯到各地視察。當時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天子每年或兩三年,要到各地巡迴視察一番。按現在的說法,就是每年都要騰出一定的時間,到基層進行現場調研。這一建議既有情有理,又義正詞嚴,不但帝堯無法拒絕,就是群臣也沒有理由站出來反對。

可哪裡知道,這是虞舜為了奪取政權,對岳父大人的最後,又是最致命的一擊。這一擊,在外人看來,沒有任何痕跡。四五千年前,根本沒有飛機、汽車,就連牛、馬、驢都還沒馴服,不能作為人類代步的工具。也沒有高速公路,甚至連現在的村村通這樣標準的公路也沒有。退一步說,就算那時有牛馬可以騎,或者坐轎子出巡,一路上顛簸和風吹雨打,對於一個已經一百一十九歲稀有高齡的老人來說,無論如何是經受不了的。但是,他頂不住在朝野有巨大威信的女婿搬來的制度帶給他的壓力,只好上路。

一路風塵和顛簸。誰知帝堯剛到陽城(今河南登封)的歟這個地方,就被顛散了架,被折騰死在半路上。

從那時的帝都平陽到陽城,直線距離也有二百六十多公里。而在當時,陽城就是遙遠的地方了。更何況,平陽與陽城之間,還橫躺著一箇中條山脈;翻過中條山,又隔著波濤洶湧、時常氾濫的黃河;過了黃河,又是邙山;過了邙山,又要渡洛水;過了洛水,又要進入嵩山;到了嵩山南麓,才是陽城。

當時虞舜已經是太尉(代理天子),他完全可以代替帝堯到各地調研,根本沒必要讓帝堯這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親自前往。更何況歷史上也沒說當時發生什么非要天子親臨解決的重大事件。在這種情況下,虞舜讓帝堯到各地巡迴視察,不能不說包藏著他不可告人的禍心。

帝堯是活著威風凜凜地離開帝都,回來時變成了一具冰涼的死屍。

在這種情況下,虞舜繼承天子大位,是理所當然了。但古人都以謙讓為美德。虞舜為了彰顯這一美德,也為了躲避與帝堯的長子丹朱爭搶天子大位的嫌疑,他就在為帝堯守喪三年結束後的某一天,突然揹著包袱,不辭而別,就連夫人、朋友也沒告訴。

他這樣在各地兜了一大圈,也沒聽說丹朱即位。

即將上臺的天子失蹤了,滿朝文武慌亂起來,忙派人多路尋找。其實虞舜只是作秀,哪有不讓人找到的道理?經過群臣和黎民代表的一遍遍勸說,端足了架子的虞舜終於即天子大位。一個種田的平民當了天子,這在中國歷史上,虞舜開了先例。

到底虞舜是強迫奪權,還是禪讓,上面這兩種說法有天壤之別。哪種說法是真實的歷史,只有讀者去分析了。但筆者認為,很可能「堯禪舜繼」只是為了說明遠古是大同世界而設下的假象,因為歷史從來都是勝利者寫的。勝利者寫的歷史只會粉飾勝利者。而要想知道帝堯「禪讓」的真相,只有從野史或者其他歷史資料中求證。

《荀子》中就說:「夫曰堯舜禪讓,是虛言也,是淺者之傳,陋者之說也。」劉知己在《史通》一書中,引用《汲冢瑣語》說,「舜放堯於平陽」。古書《竹書紀年》記載,「囚堯於平陽,取之帝位」,「復偃塞丹朱,使不與父相見也」。這明顯是說,虞舜先囚禁了帝堯,又很快把他的大舅子丹朱也囚禁起來,並且不許他們父子相見。還有一書能證實帝堯並非禪讓,那就是《韓非子》中說的「舜逼堯」。

正史上把帝堯稱為好心腸的君主。而好心腸卻沒有得到好報,反而死於他選擇的女婿虞舜的毒手。如果帝堯地下有知,當他聽到後世的儒學家們把他的慘死描繪成偉大的「禪讓」時,就如柏楊先生所說,他恐怕流出的不再是眼淚,而是鮮血了。

不管是採取了什么手段,虞舜成為帝堯之後的天子,這是歷史上不爭的事實。

虞舜稱了帝,就要冊封帝后。而帝后只能有一人。當年虞舜同時迎娶了娥皇、女英姐妹兩人,到底冊封誰為帝后,誰為帝妃?一時讓帝舜為了難。

如果按年齡,聰慧的女英就受委屈;如果按能力,年長的娥皇也委屈。他想來想去,決定採取煮豆子比賽的辦法。

比賽的規則是,用七粒豆子、七棵豆秸稈,誰先煮熟豆子,誰就為帝后。

他一聲令下,娥皇、女英同時開始燃火。娥皇認為大火豆子熟得快,就採取猛火快煮。哪知豆秸稈燒完了,豆子還沒煮熟。而聰明的女英則用小火煮,灶膛裡一次只填一棵豆秸稈,結果豆秸稈沒燒完,豆子就煮熟了。

眼看女英要當帝后,娥皇哭著喊著不同意,說煮豆子是自己的弱項,卻是女英的強項,這樣比賽不公平。

帝舜一時感到為難。

她們的母親散宜氏面對僵局,又想出一個辦法,用娥皇的強項納鞋底的辦法比賽,誰先納完一隻鞋底,誰就為帝后。

又一聲令下,娥皇手腳麻利地拿起針繩,迅速納著。心想,這次自己總該先把鞋底納好。可聰明的女英並不像娥皇那樣急急忙忙,她先把一根長繩子截成五小根,然後才開始納。這時,娥皇已經納了半截鞋底了。娥皇意識到,這次自己是贏定了。娥皇哪裡知道,女英雖然下手慢,但鐵針把短繩子帶進鞋底內,穿過用的時間少,速度更快。而娥皇用一根長繩子,需要用手拉上好多次,才能把繩子全部穿過鞋底。娥皇見女英很快就超過了自己,心裡發急,手上出汗,把繩子也汗溼了。溼繩子穿過鞋底更加費勁,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結果可想而知,娥皇再次輸掉了比賽。但她礙著自己是姐姐的面子,還是不願認輸。

帝舜和散宜氏都沒辦法。正在為難之際,帝舜的手下出了個主意,就是讓姐妹倆一人乘車,一人騎騾。誰先到達一個指定地點,誰就為帝后。娥皇認為騎騾跑得快,不會誤事,就爭著要騎騾。女英說:「姐姐要騎騾,我就坐車。只是騾比木輪大車快得多,騎騾的要讓坐車的先走五里。」

娥皇想,車慢如烏龜,別說讓車先行五里,就是先行十里,車也跑不過騾。於是,就答應了女英。

道路坎坷不平,十分難走。女英乘的車剛走了一半路,就陷進了爛泥坑。很快娥皇就從後面趕來,見此情景,心中暗喜自己選準了騎騾,不然這次又輸定了。於是,她又快騾加鞭,繼續往前狂奔。

女英的車子終於掙扎出了爛泥坑,繼續往前趕路。又走了一段路,忽然看到前面有一群人,在圍觀著什么。她好生奇怪,來到跟前一看,只見娥皇坐在地上淚流滿面,又看到她騎的騾正在生騾駒。此時,女英對娥皇的親情戰勝了爭當帝后的輸贏,急忙下了車,把娥皇拉到自己車上,兩人同坐一輛車,一起向指定地點前進。一路上,姐妹倆傾訴衷腸,更加親密無間。最後,女英一再謙讓,娥皇成了帝后,她自己則當了帝妃。

後來虞舜對騾子耿耿於懷,就下了一道聖旨,從此以後,不準天下的騾子再生駒。就是從那時開始,騾子就不再生育。

虞舜爭到了天子的大位,帝后也確定下來,這樣也就圓滿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所謂的「禪讓」鬧劇就這么落下了帷幕。

舜帝即位後,不忘帝摯的教訓,遠女色,近忠臣,致力於解決各部落之間的矛盾,制定統一的法律,社會治安穩定,天下空前太平。真正做到夜不閉戶,路不拾遺。

日月荏苒,轉眼到了帝舜在位四十八年。此時他已經年到百歲,還身強力壯。這時,已經被帝舜確定為天子繼承人的禹,也已經九十歲了。

禹想到帝舜這么長壽,又這么硬朗,不知還能活到猴年馬月。到時候帝舜不死,自己也被熬死了。

他的幾個兒子和夫人,也一次次在他面前發著這方面的牢騷,使他越來越心急,越來越感到等不下去。

由於有帝堯開始許諾讓帝舜繼承天子大位、後來又後悔、轉而要讓丹朱繼承的前車之鑑,禹也怕帝舜後悔,要商均繼承帝位。正因為有這種想法,在眾兒子的一再促使下,禹終於對帝舜採取了武力行動。

這一武力行動雖然沒有寫入歷史,但是韓非子說,舜與禹為什么能夠繼承帝位,是舜逼堯、禹逼舜,都是「臣弒君」的結果。唐朝的劉知幾在《史通》中說,舜是被禹趕到蒼梧而死的。

但是,不管怎么說,帝舜死於今天的湖南蒼梧(位於今湖南衡山)、葬於九嶷山(今湖南寧遠南)的深山老林,卻是不爭的事實。

據臺灣著名學者柏楊分析,幾千年前的湖南衡山,人煙極其稀少。那裡既不是當時的政治經濟中心,又不是邊關防敵之地,帝舜到那裡南巡什么?他當時已經百歲高齡,從位於今天山西的帝都,到蒼梧之地,遙遙數千裡,行走得了嗎?那么遠的路程,為什么就沒有他的家人陪伴,照應他的生活?既然不帶家眷,為什么後來他的帝后娥皇和妃子女英又為了他在瀟江(位於今湖南永州芝山)投水死亡?柏楊先生得出兩個結論:一是帝舜被禹派的人從帝都武裝押解,想把他流放到遙遠的南方蠻荒之地;二是在禹的逼宮下,帝舜不得不離帝都。而禹又怕帝舜號令天下諸侯,群起反對他,所以就派兵在後面追殺。帝舜倉皇而逃,慌不擇路,才來到這蠻荒的蒼梧之地。最後,年老體衰,過於勞累,再加上不能適應南方的氣候,結果就把命丟在了那裡。

這一猜測不是沒有道理,帝舜畢竟與禹有殺父之仇。人世間最大的仇恨,莫過於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禹用武力推翻帝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並不值得大驚小怪。

冥冥中似有定數,隱隱中似有報應。帝舜怎么也沒想到,四十八年前他用武力推翻了帝堯,今天他又重複著帝堯的命運,這恐怕也是因果報應、歷史的必然。

帝舜被禹害死,如果是他應得的報應的話,那么他的兩個原配夫人,就是無辜的受害者了。

帝舜死後,他的妹妹敤首做了一個夢,夢見當天子的二哥虞舜坐著瑤車昇天了。

娥皇、女英聽到這一夢境後,十分焦急,執意要去看望夫君。

過了雲夢大澤(今洞庭湖),再到衡山,來到帝舜去世的地方,只見有帝舜的衣冠,不見了人。

她們一打聽,才知道自己的夫君已經死了,屍體已不知去向。

夫君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實在令她們悲痛萬分,不禁號啕大哭。哭了很長時間,也止不住,淚哭幹了,接著流下的盡是血,落在地上,也有的濺在竹子上。

濺在竹子上的鮮血,使竹子很快形成無數斑痕。後來,人們就叫這種竹為斑竹,也有人叫它湘妃竹。

娥皇、女英把帝舜的衣冠收集起來,埋葬在九嶷山上,然後踏上歸程。

她們邊走邊喊著夫君的名字,越喊越思念心切,遂決定跟隨夫君而去。在湘江與瀟水的交匯處乘船過渡時,兩人雙雙跳進水底。

帝堯為了選對天子的繼承人,用一雙絕色美女來實施偵探任務的事件,就這樣在人類歷史的長河裡銷聲匿跡了。

接下來禹自然該即天子大位了。但他也虛偽地學著帝舜,像模像樣地避嫌起來。他要避的是帝舜的兒子商均,禹不想讓天下萬民看出他有奪位之嫌。

他知道已經沒有人跟他爭奪天子大位,就算商均想爭奪,由於沒有了政治靠山,想奪到天子大位完全不現實。即使如此,禹為了作秀,也要假戲真做,該避讓的還是要避讓。

結果可想而知,人們還是把他請了回來。

九十三歲的禹終於登上了天子的大位,成了名副其實的禹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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