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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破巨資買美救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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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褒姒的身世傳說,還要從周宣王姬靜時期講起。

西元前789年,西周的西面甘肅敦煌一帶的姜戎侵犯西周,來勢兇猛,形勢危急。周宣王御駕親征,雙方在今天的山西介休縣境內大戰。哪知姜戎的將士個個作戰彪悍兇猛,西周的軍隊大敗,損失慘重,結果落荒敗回。

進了京城,周宣王突然看到許多少兒拍著手,唱著民謠:

「月亮快要升起來了,太陽將要落下了。弓箭快要制好了,周朝快要滅亡了。」

宣王聽了十分氣憤,命令左右把唱歌的小孩抓來審問。

「此歌是何人所編?」宣王問道。

唱歌的孩子嚇得渾身發抖說:

「不是我們編的,是一個穿紅衣服的小孩教我們唱的!」

宣王問:

「穿紅衣服的小孩哪裡去了?」

孩子們都搖頭,說不知。

宣王喝道:

「以後不準再唱。再聽到唱,就把你們都殺了!」接著連聲把孩子都呵斥跑了。

這時,隨行的召公對宣王說:

「看來,國家以後可能要遭弓矢之禍!」

「那就把京城所有做弓箭的人都殺死,也把宮中庫房裡的弓箭都銷燬。寡人看還能有什么事!」

太史令(朝中掌管文書起草、向諸侯下令、記載國家大事、編著史書、天文曆法及祭祀等事務的大臣)伯陽父稟告說:

「陛下,臣夜裡觀看天象,發現弓矢之禍有可能將要發生在陛下的後宮裡。這就預示著後世在後宮裡必有女子亂國。實際上這與弓矢沒有關係,請陛下不要濫殺無辜,也不要毀掉兵器。」

回到宮中,宣王問姜王后:

「最近宮中的嬪妃有沒有什么異常?」

姜皇后說:

「陛下,宮中沒有什么異常。只是有個盧氏嬪妃,已經二十八歲了,懷孕八年最近才生了個女孩。」

宣王十分驚訝。他知道人類都是十月懷胎,一朝分娩,沒聽說就在他的後宮,竟有懷孕八年才生產的。回想到太史令伯陽父看天象觀測到的後宮可能要有女子亂國的話,不由得緊張起來。

他想看看這個八年懷胎、一朝分娩的妃子到底是誰:

「真有這等怪事?把那盧氏給寡人召來!」

盧氏被帶到宣王面前,逼問之下,她說出了一個不同尋常的往事:

在夏桀時候,褒城有個神化作了兩條龍。一天,這兩條龍降落在宮廷中,說「我們是褒城二君」。它們口裡流著涎沫,盤在地上,一動不動。夏桀害怕,就想把這兩條龍殺掉。

他不知道殺了這兩條龍是吉是兇,就命令太史令卜一卦吉凶。

卜卦後,太史令說,要是殺了此兩條龍,凶多吉少。接著他又向夏桀獻計道:

「龍的涎沫是龍的精氣,如果把它收集起來,也許是大吉大利之事。」

夏桀命人用金盆把龍的涎沫收集起來,又放進紅色的匣子內,恭恭敬敬地鎖好,密藏在後宮的皇庫中。

藏好後,突然暴風驟雨,那兩條龍乘雨而去。

夏朝滅亡後,那隻盛著龍的涎沫的匣子,一直傳到周宣王的父親周厲王在位時期,也沒有人敢開啟驗看。

到了宣王末年,突然匣子裡放出光芒。侍臣開啟鎖,捧給宣王驗看。

宣王失手,匣子掉在地上,龍的涎沫流了一地。

眨眼間,那涎沫變成了一隻小烏龜,到處亂竄。

當時只有十二歲的宮女盧氏忙上前去捉,踩到烏龜爬過的地方。烏龜竟然不見了,她卻很快就懷了孕。誰知她這一懷孕,竟然長達八年,才生下了一個女孩。

「你生的那個女嬰現在何處?快抱來寡人看看!」

「賤妾以為是不祥之物,生下後,就叫人用草蓆包裹起來,拋棄到遠離都城數里的清水河裡了。」盧氏十分難過。

宣王感到盧氏生的這一女孩很怪異,怕確實是個不祥之物,就派人到清水河裡去檢視。查來查去,卻不見一點影子。

「可能被流水淹沒了。」去檢視的人回來說。

宣王也相信了這話,就不再追究。

再說盧氏生下那一女孩後,雖然讓用人扔到清水河裡,可那用人很懶,嫌清水河太遠,就把那女嬰隨手拋到距離都城較近的一片樹林中,就回去覆命了。

盧氏向宣王這么說,可能是為了掩蓋她在宮中偷情的真相。哪會有龍的唾液就能讓一個女人懷孕的啊?究竟這一女嬰的父親是誰,她不說,別人也沒發現。現在想來,無非是有機會進入後宮的一些年輕人,他們中,或者是在宮中幹活的工匠,或者是守衛宮廷的下層軍官。作為嬪妃的盧氏,長期得不到大王的臨幸;作為在宮中幹活或守衛的軍官,也一直得不到性的滿足。這樣,飢女餓男,有幸見面,一見鍾情,一拍即合,後宮再嚴,也未嘗辦不成男女短時間的苟合之事。

宣王沒有找到嬪妃盧氏所生的女嬰,就又問伯陽父:

「這一女嬰可能被淹死了。愛卿可再占卜一下,看看妖氣有沒有消除。」

伯陽父再次占卜後,回答宣王說:

「妖氣雖然已經出宮,但是還在人間,日後還有可能亂國!」

偏偏這時京城裡又流傳著「桑木彎弓,萁草箭囊。有此兩樣,周國滅亡」的民謠。

宣王聯絡到先前聽到的「月亮快要升起來了,太陽快要沒落了,弓箭快要制好了,周朝快要滅亡了」的民謠,預感到日後亂國的人,可能就是現在那些擁有可以用來製造弓箭的桑木弓和擁有可以用來編織箭袋的萁草的人。他立即下令:一、凡有人敢收留和隱藏清水河裡的棄嬰的,滿門抄斬;二、在全國範圍內,全面收繳桑木弓和萁草箭袋,有膽敢製造、販賣及使用弓箭和箭袋的,立即處死。

周朝的時候,弓箭不但在戰場上廣泛使用,更是人們打獵謀生的工具。這就使製造、販賣乃至使用弓箭和箭袋的人很多。由於周宣王的這道聖旨,這些人大部分都被朝廷派去搜捕的人斬殺了,全國上下一時成了巨大的殺人場。

宣王的命令下達後,京城的人很快都知道了。製作桑木弓和萁草箭袋的,或者擁有弓箭的,一個個都暗地銷燬了,這樣就躲過了一劫。

鄉間偏僻,訊息閉塞,很多人都不知道。

也就在這期間,有一對鄉下夫妻進了都城,到了北門口。他們一人揹著桑木弓,一人揹著萁草箭袋,在街上高聲叫賣。

巡查的軍卒向叫賣聲跑去,發現這對叫賣的夫妻,忙高聲呵斥道:

「好你們兩個不知死的鬼,還敢在這裡叫賣。別跑,把他倆拿下!」喊著趕了過去。

那對夫妻聽到軍卒要捉拿他們,撒腿便跑。那女子跑得慢,被軍卒捉住。那男人扔下桑木弓,拼命逃跑,軍卒竟沒追上。兩軍卒怕受到追究,回去後也就把跑掉一個男人的事隱瞞了。

宣王以為抓到了叫賣箭袋的鄉下婦女,就是拿到了妖女,立即命人在鬧市把那婦女腰斬,並把收繳她夫妻倆的桑木弓和萁草箭袋當眾焚燒,以消除妖氣。

看到日後禍害周朝的妖孽已除,周宣王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直到七年後,周宣王病逝時,也沒發生女子亂國的事。他這才閉眼到了另一個世界。

接下來繼位的是周幽王姬宮涅。

再說那逃跑掉的賣桑木弓的丈夫,一口氣跑到城外。見後面無人追趕,才停了下來,但是妻子的下落使他十分掛心。

第二天凌晨,他又溜進京城打聽訊息,才聽說昨日一個婦女在北門口叫賣萁草箭袋,被捉住處死了。

那男子就知道處死的肯定是自己的妻子,也就死了心。跑到城外無人處,痛哭了一場了事。

活著的人總還要想法活下去。那男人哭罷後,心中一片茫然。他失魂落魄、漫無目的地在野地裡走著。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不知不覺地來到了一片樹林旁,突然感到一陣頭暈,身子不由得靠在樹上。

這時,一陣風傳來群鳥的鳴叫聲和嬰兒的啼哭聲。他嚇了一跳,忙順著聲音尋去,終於發現樹林深處,百鳥在用翅膀的羽毛覆蓋著一個啼哭的嬰兒。再走近些,看到那嬰兒用粗布裹著。他又上前解開看了看,發現是一個女嬰。看上去,這女嬰長得異常可愛,外表也看不出有什么缺陷和病態。

想到自己沒有了妻子,家裡進出就他一個人,連一個解悶的也沒有,就有心把這女嬰抱回家,想法養活她。

那男人抱著女嬰走到半路,突然改變了主意。要是把女嬰抱回家,鄰居們問起女嬰的來歷,該怎么說?當他實在想不出理由時,就決定把女嬰抱給他的姐姐餵養。

他的姐姐雖然願意餵養,但是由於缺少奶水,生活又難以為繼,沒有能力養活這一女嬰。

正巧鄰居有一家姓褒的,妻子生下個女嬰,可這女嬰不幾天就死了。褒家人聽到訊息,帶著禮物,向那男子要求把女嬰留給他家餵養。那男子和他姐姐為了給這女嬰討個活命,也就爽快地給了褒家。

女嬰到了褒家以後,給她取名叫褒姒。這家給取這個名字,是有一定目的的。「姒」,古代泛指許多夫人中年齡較大、地位較高的那位。從這裡就可以看出,褒家收養這一女嬰,目的還是希望以後能換個好價錢,這就和餵養牲畜的目的幾乎沒有區別。

褒姒生來是個美人胚子,長到十四歲的時候,已經是個十分漂亮的姑娘了。她除了美麗外,最好看的是笑。但褒姒性格內向,平時總難得一笑。

然而,她怎么也沒想到,正是她的這難得一笑,日後給已經延續了七八百年的周王朝帶來了無可挽回的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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