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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寵位是如何煉成的(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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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蔭月下訴衷腸,

愛心無限意長長。

美人如林恨不平,

欲獨得愛知何時?

幽王聽出她埋怨得不到他的專愛,聽罷曲子,只見他「撲通」跪在地上,表情嚴峻地對她說:

「寡人對天發誓,除了美人,今生今世,不再愛其他任何一個女人!」

褒姒也急忙跪了下來,也向幽王發誓:

「臣妾從今以後,只服侍陛下一人,絕無二心。如違反此誓,不得好死!」

打那以後,幽王一改過去濫愛濫淫的惡習,專心寵愛褒姒一人。兩人朝夕相伴,恩愛異常,形影不離,兩人像膠粘著一樣難以分開。

幽王分身無術。他專寵褒姒,必然遠離了王后申氏。自從褒姒來了之後,申氏連幽王的影子也看不到,一時她的正宮變成了冷宮。申氏多方打聽,才知道幽王不來她這裡的緣由,不禁對褒姒萬分嫉恨。

這一天,幽王和褒姒正在瓊臺玩樂。褒姒坐在幽王的懷裡,幽王正把玩著她的手。玩得正投入,沒有注意申氏到了跟前。

「哪來的下賤女人,膽敢到這裡誘惑君王,擾亂朝綱!」申氏喝道。

如晴天霹靂,讓褒姒嚇了一跳,連忙鑽進幽王的懷裡。

幽王見是王后申氏,心煩地瞟了一眼:

「你吃了天雷了,這么大聲音把人嚇壞了!」頓了頓,他又替褒姒代答道,「她是寡人新娶的美人,叫褒姒。還沒來得及給她個名分,所以暫時不便拜見你,你何必生氣啊!」

申氏瞄了褒姒一眼,依然氣呼呼地說:

「是不便去見我,還是不想去見我?或是怕耽誤和陛下玩耍,不去見我?她是狗眼看人低!」臭罵了一頓,憤憤而去。

幽王自知理虧,並沒呵斥王后,只是平靜地說:

「這是寡人的美人,不要生氣嘛!」

有人搶了她的男人,申氏哪能不生氣?只見她哼了一聲,氣呼呼地走了。

申氏走後,褒姒驚問:

「這是誰啊?怎么像個母老虎!叫臣妾嚇掉魂了!」

「別怕別怕。她是王后,專管後宮的,明日您去見見她吧。」幽王賠笑。

褒姒聽了欲言又止。

有幽王寵著,褒姒眼裡哪還有王后?她根本不願以嬪妃的身份去拜見申氏。一連三天,也沒提去拜見王后的事。幽王的心都在褒姒身上,也把這事給忘得一乾二淨。

得不到幽王的臨幸,申氏整天以淚洗面。她自覺是申國的公主,又是周朝的王后,六宮數千嬪妃都由她一人管理。而褒姒只是一個小小的下賤村女,竟然膽敢不來見她這個王后,這口惡氣她怎么也咽不下去。

想來褒姒膽敢這么做,背後肯定有大王為她撐腰打氣,想到自己失寵,申氏心裡像塞了塊石頭一樣難以忍受。

太子宜臼來向母后問安,看到她愁眉不展,就問:

「母后有什么事不高興?」

她長長地嘆一聲,沉吟一會兒,才把事情說了出來。接著她對宜臼說:

「我已年近四十,無法以美色和褒姒相比。不會很長,褒姒就要得志,到時候我們母子哪還有立身之地啊!」

太子年輕氣盛,申氏的話讓他心裡裝不下,就對母親說:

「這事好辦,我帶些人去把褒姒打一頓,教訓教訓這個不懂禮節的小賤人!」

申氏搖了搖頭:

「我兒切不可莽撞,要是你父王怪罪下來咋辦?」

「母后放心,褒姒捱了打,必定要上奏父王。父王不聽她的也就罷了,要是因此生出什么事,孩兒一定把她殺了!」

說罷,沒等申氏再說話,就一溜煙怒氣衝衝地跑到瓊臺為母后出氣。

宜臼帶人來到瓊臺後花園,見花就折,見盆就砸,把後花園搞得一片狼藉。

早有宮女向褒姒稟告。褒姒出來制止:

「你是何人,竟敢闖到這裡亂砸?」

太子宜臼冷笑了一聲:

「我是太子,我想到哪裡就到哪裡,想砸什么就砸什么!你這無名分又不懂禮節的山野賤人,也敢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讓我來好好教訓教訓!」

說著動起手來,趁機把褒姒打了一頓。

褒姒從沒受過如此欺侮和毒打,帶著無法忍受的羞辱和疼痛,痛哭著跑到宮室裡。

幽王下朝回來,見褒姒一個勁地痛哭,又披頭散髮,衣衫不整,忙問出了什么事。

「太子帶人闖進來,二話沒說,抬手就打,張口就罵。要不是眾宮女阻攔,賤妾可就見不上陛下了!賤妾是來侍奉陛下的,不是來挨打受罵的。賤妾無端地被打,外人怎么想,還認為賤妾做了什么丟人現眼的事了。賤妾無臉再侍候陛下了,就請陛下把賤妾送回褒國去吧!」

說著倒在幽王懷裡大哭不止。

幽王知道太子來鬧事,是太子在為母后出氣,就哄著褒姒說:

「您不拜見申氏,才招致太子如此動手。以後您小心些就是了。」

褒姒哭道:

「只要陛下愛賤妾一天,王后和太子就不會停止對賤妾的報復。賤妾死了倒沒啥,就是賤妾肚子裡懷著陛下的骨肉,讓賤妾不忍胎死腹中。求陛下把我放出去吧,就是我死了,也能保全陛下的骨肉!」

說完又哭泣起來。

幽王一陣驚喜:

「心肝寶貝啊,您懷了寡人的孩子了?幾個月了?」

褒姒在他懷裡抽泣著:

「陛下,快三個月了。」

幽王原來就深愛著褒姒,現在又聽說懷著他的龍子,更是寵愛有加。他拍著褒姒的胸脯,一邊哄著,一邊發狠地說:

「心肝寶貝,您等著,寡人自會給您做主,為您出氣的!」

在場的虢公趁機俯身對幽王說:

「陛下,臣看王后也太失德,六宮之主,怎么也不該有這么強的嫉妒心啊!」

尹球歷來和虢公一個鼻孔出氣,凡是虢公反對的,他必反對。這時,他也不失時機地說:

「王后也太無禮了,陛下往後在後宮三千嬪妃中,還有什么顏面!」

有這兩個人煽風點火,幽王哪還有不發怒的。他當即下詔,廢去申氏的王后名分,打入冷宮。同時,冊封褒姒為王后。

當虢公到申氏的宮中宣詔時,恰巧太子宜臼也在場。他勃然大怒,大叫著跑上來,要追殺虢公。

虢公嚇得拔腿便跑,逃到幽王面前,忙把太子追殺他的事,超分量抖落了一遍。

幽王盛怒,太子這樣惡劣的表現,哪裡是對虢公啊,完全是對著他這個當天子的父親嘛。要是容忍宜臼如此橫行,接下來可能就要追殺自己,把天子的大位搶到他屁股底下。

幽王越想越氣,立即口諭尹球火速前去追捕太子。

毫無思想準備的宜臼輕而易舉地被抓了來,幽王劈頭蓋臉地痛斥了一頓後,本想就此廢掉他的太子地位,又怕因為這點小事,朝中大臣群起反對,這才放了宜臼一馬。但放一馬並不等於就此饒過他。幽王立即下詔,把宜臼驅逐到他的外爺、申氏的父親申侯所在的申國(今河南唐河南),並令申侯對他嚴加管教。

不久,褒姒生了個兒子,取名伯服。幽王疼愛得無以復加。由於褒姒經常在枕邊大吹香豔暖風,幽王越來越想廢黜宜臼的太子地位。但苦於一時沒有充分的理由,所以難以啟口。

恰在這時,後宮裡發生了一件事,加速了廢掉宜臼太子地位的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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