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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生日蛋糕就是青春的墓碑(3)(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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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就不要呱呱呱!」曼施坦因怒斥,「三級地震連個危房都震不塌!」

「不知道,沒聽說過這樣的言靈。」施耐德說,「什麼言靈能把一座容納幾千人候車的鋁合金大廳摧毀?這種烈度快能比上‘萊茵’了。」

「時間不夠我們派出調查團了吧?」曼施坦因說。

「沒有調查團,直接派人奪還資料。校董會給的時限是當地時間今夜19:00前。」施耐德看了一眼腕錶,「還有大約八個小時。」

「人選呢?」曼施坦因說,「誰距離近?就近派人。」

「外城市的人都趕不到,為了提防餘震,鐵路和機場都停運到今晚21:00。」施耐德說,「開車能趕到的是校工部的人,他們有個團正在中國度假。」

曼施坦因想了想校工部那些臂肌如鋼鐵、胸膛如石碑的壯漢,搖搖頭:「校工部只能協助,專員應該是有血統優勢的人。」

「那麼只剩學生可以調動了,‘a’級,楚子航,‘s’級,路明非,都是擁有絕對血統優勢的。」施耐德說,「他們的家都在當地,正在放暑假。」

雖然是在這種嚴肅緊張不允許有半點活潑的時候,聽到路明非的名字,曼施坦因還是咧嘴苦笑了一下。血統優勢?他是有血統優勢,「s」級就是頂級血統的標記,但……

「對啊!有明非就沒問題啊!他是‘s’級!」古德里安像是在垃圾堆裡找到了什麼寶似的。他是路明非的指導老師,對於自己的學生素來有信心。

「真不知你的信心從何而來。你的‘s’上學期有兩門課不及格,成績單已經送到教務委員會了。」曼施坦因搖頭,「作為‘s’級,他居然不能釋放言靈,沒有言靈就沒有天賦能力,作為混血種就是廢物。」

「派出楚子航。」施耐德說,「他有多次成功執行任務的經驗。」

「我是風紀委員會主任,主管學生紀律,有些事我記得很清楚,你的學生楚子航是個地道的暴力派。他的檔案裡有十二次記過,因為任務中有暴力傾向!」曼施坦因還是搖頭,「派一個還未畢業的暴力分子去負責‘ss’級任務?」

「執行部本身就是暴力機構!」施耐德對於自己的學生也是素來袒護。

「我知道你是暴力頭子。」曼施坦因說,「但不行,楚子航不能獨立負責。」

「但我們沒有選擇,」施耐德說,「我對自己的學生很瞭解,楚子航就適合單獨執行任務。」

「不用單獨出動,明非會支援他的!」古德里安不失時機。

曼施坦因直視施耐德鐵灰色的眼睛,語氣強硬:「頂級任務就要配置頂級團隊,楚子航確實有血統優勢,但還沒優秀到可以獨自執行這種級別的任務,他最多能是團隊一員!」

「我是執行部的負責人,這是執行部負責的任務,而楚子航是我的學生,明白麼?」施耐德同樣強硬。

「有明非在啊……」古德里安看著這視線交錯能擦出火星的兩人。

幾秒鐘後,施耐德和曼施坦因都明白了自己無法壓倒對方,同時轉身,焦躁地向著兩側踱步。

「明非……」古德里安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楚子航為專員!路明非協助!」施耐德和曼施坦因同時轉身,同時說。他們終於達成了妥協。這是迫不得已,時間在一分分減少,校董會是沒人能得罪得起的。

「諾瑪,把執行團隊名單通知校董會,」施耐德十指伸入投影中,飛速移動,開始調集資料,「行動計劃正在制訂當中,我們會及時彙報給他們。」

「明白。」優雅的女聲從四面八方的擴音器中傳來。

「校董會已經覆信,團隊調整,委派‘s’級路明非為這次任務的專員,‘a’級楚子航為他提供協助。楚子航應當聽從路明非的調遣。」幾分鐘之後,諾瑪的聲音又從頭頂傳來。

三名值班教授都呆住了,中央控制室久久地寂靜。

「天吶!校董會果然認可明非的才華!」古德里安驚喜地雙手按胸。

曼施坦因和施耐德則不約而同地伸手按住自己的額頭,大概是想試試自己有沒有感冒發燒,是不是出現了幻聽……他們都知道這所學校唯一的「s」級路明非是個什麼貨色,一個正掙扎在補考邊緣的「天才學生」,如果不是靠著校長無原則的力保早就降級的廢柴,該他上場一定犯慫,不該他露臉的時候反而會一鳴驚人的「神經刀」?讓這樣的角色擔任專員?去指揮精銳中的精銳、足足出過十二次任務無一失敗的獅心會會長楚子航?這跟讓卡塞爾第一敗狗芬格爾去解決撒哈拉沙漠那場核武危機有什麼區別?這是想要毀滅地球吧?

上午的陽光從天窗照進來,灑在空蕩蕩的籃球場上,籃球砸在明亮的光斑裡,發出舒緩的「砰砰」聲。楚子航獨自一人,運球,下蹲,深呼吸。

電子哨音橫貫全場,楚子航動了,帶球突進,颶風般起跳,扣籃!他的身形因為高速運動而模煳起來,球砸在地板上的聲音密得就像自動武器在連射。

球沒有落地。楚子航落地比球更快,他一把把球攬入手中,立刻轉身,向著另一側的籃筐突進,再扣籃!球架發出似乎要斷裂的巨響。

這樣迴圈往復,自動記分牌滾動著重新整理。只有一個人的籃球賽,兩邊分數卻交替上升。

終場哨聲響起,記分牌刷到「50:50」。楚子航的球鞋摩擦著地板發出刺耳「噝噝」聲。他滑入了「中圓」,緩緩站直。球場的一側,球這才「砰」一聲落地。

至此,楚子航的全身沒有一滴汗,而幾秒鐘之後,熱汗開閘似的湧出,把他的球衣浸透。

這是楚子航家裡的籃球場,他在早鍛鍊。初中時他在市少年隊裡打中鋒,但對血統覺醒後的他而言,人類的大多數競技體育顯得無趣。更強的肌肉力量、更好的敏捷性、骨骼的超角度彎曲,如今讓他跟普通人打籃球,跟打高爾夫差不多,就是「休閒」二字。卡塞爾學院裡很少人喜歡打籃球,連女生都能輕易地躍起扣籃,這球就打得很沒意思了。學院裡流行的是圍棋一類的智力競技,高山滑雪速降這種考驗敏捷和膽量的運動,純靠夯大力就能贏的專案都沒人帶你玩。

因此他只能自己跟自己打球,把這項有趣的運動變成了單調的早鍛鍊。愷撒總在嘲諷楚子航對於運動的品位,愷撒喜歡的自然是卡塞爾學院經典的帆船運動,又高貴又寫意,線條流暢的大臂拉動質感十足的纜繩,讓冰涼的水濺在赤裸的胸口上,駕船飛渡大湖和海洋。

楚子航照打自己的籃球,反正他一直都不是個有趣的人。

第一個教他打籃球的是那個男人,這就足夠讓他堅持這項運動一輩子。

楚子航從紅色球衣裡「跳」了出來,走進淋浴間。他淋浴也有程式,嚴格的三分鐘,一分鐘熱水,一分鐘冷水,一分鐘溫水。第一分鐘的熱水會擠走身體裡剩餘的汗,第二分鐘的冷水會讓肌肉皮膚收斂,第三分鐘溫水衝乾淨離開。愷撒和學生會幹部們泡在散滿花瓣的衝浪浴缸裡洗大澡喝啤酒的時候,常常順便嘲笑說,如果他們是生活在奢靡的古羅馬,那楚子航就是個中世紀的苦修僧。

愷撤說得並不準確,楚子航不是喜歡吃苦,他只是要保持自己始終精密得像是機器。

冷水沖刷著隆起的肌肉,如同小溪在山岩中奔流,因為運動而過熱的肌肉筋腱緩緩恢復常態,楚子航有規律地吐吸,把心跳和血液流速降下來。他的體能專修是太極。

這時封在防水袋中的手機響了起來,楚子航手機從不離手,即便是在淋浴。

「有任務交給你。」指導老師施耐德總是命令式的口吻,生硬得像是劈頭打下的棒槌。

「我在聽。」楚子航迅速擦乾身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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